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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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会儿,就快到了。”

    马车出了城门后,在城南郊的土路上继续前行。

    上京繁华,不止内城,即便城郊也是巷陌纵横,店铺林立,民居小院众多。

    倪慧词不常出城,对城南郊的街巷并不熟悉,她只见马车拐进了一条长长的巷子,巷子两侧全是一间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应当是南郊殷实人家的住所。

    马车在其中一间小院门口停下,小院里的人似乎一直在等着,一听到马车停下的动静,院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先生迎了出来。

    倪慧词并不认识这位老先生,王掌事倒是与他相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王掌事便撩开了门帘,请倪慧词下车。

    “这是哪儿?谢慎怎么会邀我在这里见面?”倪慧词坐在车厢里不动,疑惑地探头探脑。

    “少爷是这样的吩咐的,还请少夫人先进屋吧。”王掌事和气道。

    倪慧词仍然疑惑,但王掌事毕竟是谢慎的忠仆,倪慧词不觉得他会骗她,便听话下了车。

    小院是普通常见的两进院落,前院较狭窄,几间倒座房供下人和外客居住,过了垂花门,后院则宽敞起来,正房并两间厢房,是主人居所。

    进了门,那位老先生一边将倪慧词引至后院,一边恭敬地向她介绍:“小人姓林,是这间院子的管事,少夫人住在这里期间,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小人便是。”

    “住?”倪慧词在垂花门门口站住了脚,诧异地看着林管事,又忙回头去寻王掌事。

    王掌事这时上前解释道:“少夫人,此处是少爷的别院,少爷请您在此住上几日,您安心住着便是。”

    “怎么这样?”

    惊诧之余,倪慧词有点不高兴了,她东张西望道,“不是说要见面吗?谢慎他人呢?”

    “少爷今日恐怕是不能过来了。”

    倪慧词瞪大眼睛,“……他什么意思?就是为了把我骗来呗?”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少爷并无恶意,也是为了少夫人打算,少夫人还是听少爷的话,安心住下吧。”

    什么都不告诉她,又让她乖乖听话?

    哼,她怎么这么老实呢。

    倪慧词的腮帮气鼓起来,她抬脚就要往垂花门外走。

    “我不住!我要回去!”

    “少夫人使不得!”

    王掌事和林管事立刻上来拦她,“少爷交代了,您这几日不能离开别院,您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们了。”

    这时一旁又出来两个丫鬟仆妇,和林管事三人一起,像一堵人墙般挡在倪慧词面前,使她无法在上前半步。

    王掌事则借机后退到垂花门外,隔着人墙向倪慧词惭愧拱手道:“多谢少夫人体恤,小人另有他事,便先走一步了。”

    说罢,面前的垂花门便被牢牢关上,彻底将倪慧词与外界阻隔开来。

    看着面前坚固的人墙和紧闭的大门,倪慧词只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恶的谢慎……她竟还妄想他改邪归正,邀她出游?

    结果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关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正月十六。

    晨起, 徐月华走出金玉阁时,抬头瞧见今日是个好天儿,天朗气清, 无风无寒,屋檐上还有两只喜鹊结伴啁啾。

    看样子, 今日当有好事发生。

    徐月华暗暗攥了攥手心, 坚定了主意, 转身往颐园走去。

    来到颐园正堂, 老夫人端坐堂首,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已到了, 只有倪氏没来。

    听竹隐轩来传话的丫鬟说,倪氏称病,今日不便前来请安。

    倪氏缺席,堂中的几位夫人并未在意,毕竟没人想见她。

    徐月华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之事本也与她一个边缘之人无关,她在与不在, 无甚所谓。

    徐月华一如平常地向三位长辈行了礼, 二夫人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不过她这副嘴脸,今日就要被撕开了。

    徐月华又与老夫人寒暄几句,等到时机差不多了, 她才挺直了腰背,正了颜色向老夫人道:

    “祖母, 孙媳今日有一重要之事想说。”

    *

    金玉阁的厢房里,美人在怀,谢谨搂着丫头睡得正美,长随却突然着急忙慌地跑进屋来。

    “少爷, 出事了!”

    被吵醒,谢谨他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没好气地咒骂了一句,皱眉看向长随。

    “你个没规矩的东西,什么大事要扰爷的美梦?”

    “是少夫人,少夫人在颐园状告二夫人,要老夫人做主!”

    谢谨总算清醒了几分,他掀开被子下床,匪夷所思道,“状告我娘!?徐月华发什么疯?”

    “少夫人说,二夫人吃里扒外,偷偷从荣府账目里拨钱去接济罪臣遗族,置谢家于不利境地。二夫人直喊冤,但老夫人好像起了疑心,说要亲自查账了!少爷您快去颐园看看吧!”

    谢谨匆匆赶到颐园时,正堂中气氛严肃,无人说话,只有二夫人坐在椅子上吸着鼻子抽泣。

    二夫人一见谢谨,像是见到了救星,她忙上前扯着谢谨的衣袖,哭天喊地。

    “谨儿啊!这徐氏居心不良,竟在老太君面前诬告为娘!你可一定要替为娘说句公道话!”

    瞧着母亲这副模样,谢谨皱起了眉头。

    他了解母亲,母亲是心高气傲之人,若非大难临头,绝不会在旁人面前示弱。

    但她今日这般……

    谢谨又看向一旁端坐着的徐月华,她腰背挺的笔直,面色从容不迫,似乎胸有成竹。

    谢谨明白了。

    今日之事,恐怕还真不是诬告。

    看着仍拉着他袖子抹眼泪的母亲,谢谨有些心烦。

    母亲会接济的罪臣遗族,不用想,肯定是她娘家。

    母亲也真是……只为她娘家着想,怎么不为他这个儿子着想?

    他是荣国公唯一嫡子,荣府的家产财富早晚都是他的,母亲偷荣府的钱去接济娘家,不就等于偷他的钱?

    谢谨有些不乐意。

    当然了,徐月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闲的没事非要挑出些事端来,谁知道是不是也是惦记着荣府的钱。

    她们俩人,谢谨一个也不想帮腔。

    他突然后悔过来了。

    反正荣府这些烂事,自有祖母和父亲去管,他跑过来趟什么浑水。

    这时候老夫人发话了:“我已派人前去济丰粮行取账册,等账册取来,诬告与否,一查便知,你又何必现在为难谨儿?”

    老夫人不满地看了一眼二夫人,又转过头看向谢谨,脸上才有了些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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