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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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您的意思是……”绿盈隐有忧意。

    “我只怕她是看我生不出孩子,便早早生了二心,预备着要给谢谨纳了新人进来。”

    “新人进门也是妾,娘子您是正妻,怎能与妾室相比?”

    “娘亲也是正妻,还不是因为没有儿子,在徐府被姨娘拿捏,处处受气?我若生不出嫡子,又不能把住钱账,日后在荣府的处境恐怕只会比娘亲更糟……”

    二人声音渐远,听不清了。

    倪慧词在假石后头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跟上去。

    听起来,徐月华对荣府的账目也一无所知,从她那里估计打听不出什么了。

    不过徐月华竟有这些烦恼,着实出乎倪慧词的意料。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荣府真不是个好地方。

    倪慧词一边唏嘘,一边折返往竹隐轩的方向走去。

    走到路岔口,往右是竹隐轩,往左是迎园。

    前头过来几个小厮,正扛着布袋挑着担子往迎园走去,似是刚领了冬例回来。

    倪慧词的目光跟随过去,心想,徐月华那边问不成,要不去找大夫人打听打听呢?

    虽说荣府是二房一手遮天,大房没地位,平日像个影子似的不声不响,但大夫人好歹在荣府待了十几年,耳闻目染,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倪慧词打定主意,脚步往左边走去。

    对于她的到访,大夫人有些惊讶。

    大抵是因为倪慧词嫁进荣府以来,鲜少到迎园来的缘故。

    倪慧词来的少,一是因为日常请安问候,每日去颐园便一道做了,不用她单独再跑一趟迎园。

    二是,大房夫妇虽然从未找过竹隐轩的麻烦,但也不太关心,而谢慎对他生父继母的态度似乎也很淡漠。

    既然他们本就不亲近,倪慧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迟早要和离的临时儿媳,好像也没有替谢慎尽孝的必要。

    迎园和颐园、琼园相比,要朴素冷清许多,不知是不是入冬后草树凋零的缘故,倪慧词从大门一路走进去,只感觉院子里死气沉沉的。

    大夫人请她在堂屋落座,待丫鬟上过茶后,大夫人问道:“你今日来,是有何事吗?”

    大夫人笑容温和中带着几分客套。

    倪慧词本来打算先嘘寒问暖一番,但转念一想,她平日不来,临有事了才来惺惺作态,实在虚假,倒不如有话直说算了。

    “慧词今日来找母亲,的确有事相问。”她诚恳道。

    “何事?”

    “刚刚在琼园,二夫人说今年各院冬例都有削减,想必迎园的冬例也少了吧?”

    “是。”

    “母亲在荣府的时日长,见识多,慧词想问问,二夫人这般随意削减分例,是常有的事吗?”

    大夫人脸上微笑一顿,神色有些拘谨起来。

    “……府中田产收成每年不同,二夫人自然要根据收成调整分例,算不得随意削减。”

    “可是今年京畿丰收,二夫人却说荣府田庄收成不好,母亲不觉得奇怪吗?”

    “……二夫人执掌中馈多年,行事自有她的道理,你还是莫要多问了。”

    大夫人侧过身去,拿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一副不想再回答的模样。

    这反应……怎么感觉有猫腻啊?

    分明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倪慧词不死心,继续问:“二夫人执掌中馈的权力,是老夫人给的,那荣府的账目,老夫人如今已全然不过问吗?若是账目有异——”

    她话没说完,便被堂外一声厉喝打断。

    “是谁让你来打听这些的!”

    倪慧词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大老爷谢忠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大夫人也很惊讶,起身迎上去,“老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回府了?”

    谢忠却不理她,脸色阴沉地疾步朝倪慧词走来。

    “是不是谢慎让你来问的!他又在谋划何事!?”

    在倪慧词的印象里,谢忠一直是好脾气的形象,却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凶。

    她匆忙起身行了一礼,辩解道:“不是官人,是今日二夫人削减了各院冬例,儿媳心有疑惑,所以才前来请教母亲。”

    见倪慧词神色诚恳,看上去不像说谎,谢忠略有迟疑。

    他转头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向他点了点头,谢忠这才脸色稍霁。

    “……荣府有荣府的规矩,你身为谢家儿媳,就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该你管的事少打听。”

    “……是,儿媳知道了。”倪慧词只好答道。

    谢忠又对大夫人道:“你是做婆母的,平日好好教导她,省得她被慎儿影响,愈加不懂事了。”

    “是。”大夫人顺从地低下头。

    谢忠皱着眉头叹了一声,甩袖往后院去了。

    正堂复又平静下来,但倪慧词的心里并不平静。

    大夫人走到她身边,劝慰道:“老爷也是因为之前总被慎儿气着,这才遇事有些激动,说话冲了些,但他总归是为了你们好,他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

    倪慧词满口答应,然后转头又问道:“官人之前为何总惹公爹生气?”

    大夫人缓缓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倪慧词明白了,讪讪道:“这些事也少打听,是吧?”

    大夫人微笑,“今日清点冬例,园中事情多,你要是无事的话,我就不多留你了,等改日再叫你来喝茶。”

    说完,大夫人便亲切地要立刻送她出门。

    倪慧词尴尬地笑笑,只好识趣走人。

    回到竹隐轩,倪慧词心事重重地坐在西厢圆桌前,胳膊支在桌上,两手托腮陷入思考。

    怪,很怪。

    二房对大房又没多好,削减分例大房也有份,可怎么感觉,大房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还处处维护二房?

    虽说二房袭了爵位,大房在荣府确实低二房一头,她嫁进荣府这些日时,也看出大房处处低调谦让,但至于谦让成这样吗?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似的。

    还有,谢忠续弦之后,听闻大夫人虽怀过两次身孕,但都小产了,之后便再未有孕,所以谢慎如今是大房的独子。

    既是独子,谢慎又能力出众,按常理来说,谢忠应格外看重谢慎才对。

    但听谢忠刚刚发火时的语气,他却对谢慎很不满,或者说是提防。

    倪慧词隐约感觉,谢忠的立场好像是站在二房那边,而不是自己儿子那边。

    “……”

    怎会如此呢?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跟着的是王掌事的声音。

    “少夫人,竹隐轩的冬例已全部清点入库,账目还请您再过目一遍。”

    倪慧词请了王掌事进来,接过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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