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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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慧词见他唇角渐渐绷紧,幽深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坐榻前的暖炉烧得正旺,但不知为何, 房中却好似突然凉了下来。

    倪慧词背后冒了冷汗, 她很快侧开脸去。

    这啥意思?干嘛这副表情盯着她看?怪吓人的……

    “……那个, 你要是喜欢, 我可以再给你绣个别的花样的。”倪慧词干笑两声。

    蜡烛的火苗在谢慎眸中跳动两下, 渐渐将幽微的情绪锁进眼底的深渊。

    过了一会儿, 他终于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不必了。”

    说完他旋即起身,拿起乌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里间。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倪慧词愣怔一下, 刚要起身相送,就听见西厢的房门被用力打开, 然后又“砰”的一声, 被重重关上。

    房中复又陷入寂静,只听见小院里急促的脚步声,和卧房沉重的关门声。

    听见谢慎离开, 连枝才敢从浴房里出来,她走到倪慧词身边, 好奇问道:

    “姑爷来找您作何?”

    倪慧词呆站在原地,隔着紧闭的窗子,望向卧房的方向,她挠了挠头。

    “……不知道。”

    大半夜闯进她屋里, 没头没脑地问了几句话,然后莫名其妙地不乐意,最后自顾自地摔门离去。

    她哪儿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倪慧词皱了皱鼻尖,想起刚刚似乎在谢慎身上嗅到淡淡的酒气。

    他醉酒了?所以才这样?

    倪慧词有些心累地走到床边,将外裳脱掉后,一屁股躺倒在铺开的被褥上。

    她闭了闭眼,希望他今夜真的只是醉了酒,明天就能恢复正常。

    *

    然而很不幸,倪慧词的愿望落了空。

    之后几天,谢慎变得怪怪的。

    这种古怪很细微,只体现在一些小事上。

    比如,他的话变少了,她若不说话,他绝不主动同她说话。

    又比如,他回家的时间变晚了,叫她不用等他一起用膳,倪慧词连续几天一个人吃饭。

    再比如,他之前天天挂在腰上的那个黛蓝色香囊被换掉了,她这几天再也没见他佩戴过。

    ……好吧,虽然他新换的香囊绣工精致,看起来就比她送的那个好不少,在旁人看来换掉再正常不过,而且她也不是非要他佩戴她送的香囊……

    但是……他之前分明日日不离身,还夸它特别呢,一夜之间,突然就弃之脑后了……

    倪慧词心里也怪怪的,好像吃了一瓣没熟透的青橘子,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这日,谢慎难得回来得早了一点,两人终于又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用晚膳。

    堂屋里安静的有几分沉闷,除了筷勺碰到碗碟偶尔的一声轻响,便再无旁的声音。

    倪慧词手执瓷勺在汤碗里来回搅和,时不时抬头偷瞄对面一眼。

    看嘛,又不说话。

    虽然谢慎这人惯常沉默寡言,但之前相处这么久,倪慧词明明感觉他们之间熟络了许多,待在一起时,他多少会问她几句日常。

    可现在,他对她的态度,就好像突然一下子回到刚刚成亲那会儿,淡漠又疏离,当她不存在似的。

    真的很奇怪。

    倪慧词在心中轻叹,她抿了一口热汤,试着主动挑起话题。

    “你最近公事忙吗,我瞧你回家都挺晚的。”

    谢慎眼皮都不抬,“嗯。”

    “哦……”

    勺子在汤里继续打着圈儿,倪慧词又道:

    “那个……昨日二夫人说,眼瞅着要入冬了,过两日各个院子要去领冬日的家用分例。竹隐轩往年的分例我不大清楚,所以想问问你,免得我到时候去了,再被二夫人糊弄克扣。”

    “竹隐轩的账目开支都由王掌事打理,你有何不懂,就去问他。”

    谢慎语气淡淡,依旧没正眼看她。

    倪慧词:“……”

    话又聊死了。

    倪慧词不死心,继续没话找话:“……哦对了,老夫人最近催生催得愈发勤快,前日还叫二少夫人送来些补药,那些药材我暂且都存放在库房,你看……要如何处理?”

    这次谢慎终于抬眸瞥她一眼,但眸中淡漠如水,一丝感情莫得。

    “扔了吧,反正你也不会吃。”

    说完,他又不理她了。

    倪慧词:“……”

    不对劲,他真的不对劲。

    虽然,她确实不会吃那些补药。

    但往日她提及老夫人催生,问他该如何应对时,他通常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或者戏弄她两句,反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冷淡又直接地给出答复,多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她最近哪里惹到他了吗?

    倪慧词冥思苦想,除了他夜闯西厢的那次,她想不到其他。

    可那晚她也没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吧……

    倪慧词垂眸看着碗里已经被搅和得一丝热气也无的鸡汤,低低地叹了口气。

    唉,男人心,海底针。

    晚膳过后,谢慎去了东厢,关门闭窗的没了动静。

    倪慧词走到西厢门前,没着急回屋,而是站在门廊的柱子后,朝东厢探头探脑。

    夜幕已深,小院幽静,东厢里头亮着烛灯,外头,只有闻剑一人守着门。

    倪慧词探出半边身子,朝闻剑招了招手。

    闻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命走了过去。

    他向倪慧词一揖,刚要问她有何吩咐,就见倪慧词朝他比了个“嘘”,然后指指东厢,压低声音问道:

    “你主子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看他最近好像心情不好。”

    她实在猜不出谢慎是怎么了,可就这样不明不白,她心里七上八下,总不踏实。闻剑日日跟在谢慎身边,知道肯定比她多。

    闻剑听罢,略略思索过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回少夫人的话,主子最近确有烦恼。”

    “因为什么?”

    “公事。”

    公事?

    倪慧词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心里忽然就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她惹他生气了,那还好那还好。

    ……不对,也不能这样说。

    若是因为公事让他性情大变,那这件公事肯定很严重!

    倪慧词又担心起来,问道:“什么公事,很严重吗?”

    闻剑躬身,“少夫人对不住,主子吩咐过我,不能对外人说。”

    还不能对外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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