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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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慎看着她,微微皱眉:“有事吗?”

    倪慧词神色呆滞了一瞬。

    她有事吗?

    对啊,她找他没事呀。

    那她跑过来干嘛?

    脑子转过弯来,倪慧词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不应该跑过来,她应该待在屋里假装午睡才对!

    这样急冲冲地跑过来,反而倒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做亏心事,不打自招似的!

    倪慧词肠子都悔青了。

    待在屋里装睡还不用面对他,现在倒好,他发问了,她还得编瞎话骗他……

    感受到头顶上来自谢慎的目光,倪慧词不敢耽搁太久叫他瞧出端倪,于是眼珠一转,旋即低眉垂眼,乖巧地朝他福身行礼,细声细语道:

    “……妾身听闻夫君归来,着急相迎,失礼之处,还请夫君恕罪。”

    她说她是出来迎接他的,这总没错吧?

    谢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瞧着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和鬓边凌乱的发丝——

    为了迎他,急的连仪态都顾不得了,这里头多少有些殷勤的意味。

    谢慎淡漠地收回目光。

    他与倪氏女的婚事是荣老夫人一手安排,家中执意安排这样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个中不怀好意,他心知肚明。

    故而从始至终,他对这桩婚事就不上心,对面前这位陌生的妻子,更毫无情意可言。

    对于不在乎的人和事,谢慎向来懒得分神,所以即便看出了她的殷勤,他也没有要回应的打算。

    他只道:“不必多礼,无事便回去歇着。”说罢,便与她擦肩而过,往后院走去。

    倪慧词僵着身子不敢动。

    这是骗过他了吗?

    这么简单?

    倪慧词不确定,于是悄悄转头朝身后看去。

    只见谢慎确实大步流星地迈进了垂花门,真的没有要再搭理她的意思。

    倪慧词稍稍松了气。

    可下一瞬,他迈过垂花门后竟径直往卧房走去,倪慧词“嘶”的一声,顿时又提起气来。

    此刻卧房大门紧闭,连枝还在里头没出来,显然是东西还没藏好。

    倪慧词暗叫不妙,这要是让他撞见,可不好解释!

    她一跺脚,又急急地追了上去。

    “……夫君累了吗,是要回卧房午憩?”

    倪慧词挤出笑脸凑到他身边,试探他的意图。

    “更衣。”谢慎目不斜视地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

    瞧了眼他身上的绯色官袍,倪慧词心思一动,立马弱声问道:“……夫君那晚离家,说遇紧急之事,之后一连三日未归,今日回府,可是事情都办妥了?”

    新婚之夜抛下妻子离家,到底是不寻常,她故意提起这茬,是想他停下来同她解释几句,这样便能拖住他的脚步,给连枝争取些时间。

    但她话音落下,谢慎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他只是沉默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

    这就完了?

    倪慧词无语了,多说两句话能死?

    新婚之夜抛下妻子不管,回来连解释两句都不愿意……好无情的男人。

    得亏她不在意,但凡换个真心嫁他的女子,得伤心死。

    倪慧词瞥了一眼卧房,仍旧大门紧闭,而谢慎的脚步越来越近。

    倪慧词指尖微凉,手心却生了汗。

    这样下去眼看拖不住了。

    情急之下,她只好眼睛一闭心一横,一个闪身抢到他面前,扭捏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绯袍之下,那双黑色皂靴总算停在了她的面前。

    “夫君就没有话想和我说吗?”倪慧词低着头,酝酿演技中。

    “没有。”头顶上冷淡声响毫无迟疑地传来,其中甚至已隐有不耐。

    倪慧词抬起脑袋,忽闪着水灵灵圆溜溜地大眼睛,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中。

    “可是……我想和夫君多说会儿话。”她声音怯怯的,又含着一丝娇羞的期盼。

    正午的阳光碎进她乌黑明亮的瞳仁里,闪烁着晶莹的波光,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慎仿佛被拽进了阳春三月的溪水中,眼前是一汪纯真的烂漫。

    倪慧词直视着谢慎,眼前的男子剑眉入鬓,一双黑漆的凤眸如冬日寒潭,无波无澜,冷淡又疏离,眉眼之下,利落的鼻梁和略薄的唇,又透露出一种薄情的意味。

    一如成亲那日所见,谢慎生了一张俊俏的脸,一张俊俏却冷漠的脸。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慎眸中冷色微滞,冰封的潭面下似乎有一瞬的怔忡。

    倪慧词还没来得及确认,谢慎已经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躲什么?

    倪慧词哪能让他躲开,紧要关头,她必须得哄骗住他,绝不能让他再走半步!

    于是她紧跟着歪过脑袋去,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放,声音放得更怯,更柔。

    “三日不见,甚是思念,我想和夫君多说说话,不可以吗?”

    “……”

    谢慎又把目光移开了。

    因为对婚事不上心,成亲之前,他只知她出身小户,再未了解过其他,如今却未料她性子竟这般……大胆。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不可以”三个字就在嘴边,但很奇怪,谢慎竟然没说出口。

    他握拳至唇边,轻咳一声,板着脸道:“我还有事要忙,不方便,等改日……再说。”

    他话音刚落,卧房处便传来细微的推门声,倪慧词耳朵一竖,知道是连枝出来了。

    她心中一喜,立马借坡下驴:“哈,既然夫君有事要忙,那妾身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便垂着脑袋乖乖退到一旁,贴心地给他让开道。

    目光所及之处,绯袍黑靴在原地顿了一瞬,才衣袂翻飞,大步而去。

    谢慎走进卧房后,连枝静悄悄地挪动到倪慧词身边,倪慧词抬首与她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心头长舒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多亏她以前没少糊弄爹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也算练得炉火纯青了。

    倪慧词有些窃喜地抿了抿唇,刚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正巧瞥见卧房门前,有一个人正使劲给她递眼神。

    那人似乎是刚刚跟随谢慎身旁的长随。

    倪慧词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不明其意,她扭头看向连枝,连枝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是让您进卧房服侍姑爷更衣。”

    “啊?”倪慧词当即不乐意地背过脸去,“为何是我?”

    其实往日都是闻剑服侍谢慎更衣。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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