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似我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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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阳歌仰头注视花瓶,悠悠道:“我在想,如果手滑,把它摔碎,大师会不会心疼呢。”

    关济手中的佛珠串因为突然加重的力道断裂,颗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阳歌置若罔闻,用拇指和十指捏住瓶口,转身面向关济,“剧本写多了手疼,花瓶又这么重,我有点拿不稳,该怎么办呐。”

    花瓶在眼前轻轻晃动,勾着关济的每寸神经。

    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季阳歌的失手坠地,留下一堆残渣碎片。

    关济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到季阳歌身边。

    “阳歌,咱们是老相识了,你高抬贵手,这次算卦我给你免单。”

    “不观大师,传说中的得到高僧。”

    季阳歌声音悠悠,“刚刚还说第一次见我,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关济:“乖,听话,把花瓶给我。”

    季阳歌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晃动瓶身。

    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关济伸出双手想去夺,季阳歌敏捷地移动手臂。

    关济明明比她高出半个头,却在几个回合中败下阵来。

    关济脸色铁青,破罐子破摔道:“季施主,你到底想怎样!”

    时暮远说,关济他们单位对结婚管得很严。

    哦,原来是在寺庙里。

    时暮远还说,关济在搞文化研究。

    哦,原来是佛文化。

    季阳歌现在的心情,就像在好吃的奶油蛋糕里看到了一只死苍蝇。

    注视关济的眼神愈加凌厉,如有利刃,“想要花瓶,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关济态度恭敬:“季施主请讲。”

    折腾一番有点累,季阳歌走向关济算卦的位置,坐下。

    把花瓶放在桌上,压着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纸,她反客为主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希望大师如实回答。”

    关济:“这是自然。”

    季阳歌:“上个月二十号,大师是不是下过一次山?”

    上个月,关济只下过一次山,受邀去做法事。

    正是二十号,他记得十分清楚。点头应声,反问:“季施主怎会知道。”

    季阳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如炬:“告诉时暮远了吗?”

    上次做法事去的人家,正是时暮远介绍的。

    邀约来得突然,架不住诚意满满,关济便去了。

    眼前这位小祖宗气咻咻的,怎么,小情侣吵架了?

    那这事儿,他到底该不该说,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时暮远怎么回事,都给他发消息过来把人带走,磨叽什么啊。

    再不出现,老子的青花瓷瓶就要沦为牺牲品了!

    这么想着,季阳歌拿起桌上的青花瓷瓶,漫不经心把玩。

    “告诉了还是没告诉,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吧。”

    小祖宗握着花瓶,恍若掐住他的命脉。

    关济双手撑在桌上,毫不犹豫叛变,几乎同时地,屋子门被人拉开一条缝。

    “山是他请我下的,做法事的人家,是他给我介绍的。”

    “那天晚上他请我住了拾阁,让我第二天再回去。”

    关济的话一字不落传入时暮远耳畔。

    下个瞬间,季阳歌说道:“在坑蒙拐骗这事上,你们俩还挺臭味相投的。”

    “……”

    隔着屏风,时暮远看不到季阳歌脸上的表情。

    扶着门框,忽然的腿软,只觉得寒意从前方飘来。

    关济在意着花瓶,季阳歌唾弃着时暮远绝佳的演技。

    谁都没注意到门口踌躇不前的人。

    “季施主。”

    关济恢复正经状,颇为不解,“姓时的骗你心骗你身,贫僧骗你什么了?”

    季阳歌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起身绕过木桌,递到关济面前。

    “转一千,我就告诉你。”

    关济:“?”

    见对方一副吃瘪的模样,季阳歌理所当然道:“问问题先收费,这可是大师你教的。”

    话音刚落,推门声响起。

    季阳歌原本以为有香客过来算卦,转头看向屏风,时暮远颀长的身影从左侧落入眼帘。

    时暮远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长款大衣,双腿笔直而修长,步伐从容。

    他站在季阳歌身边,落下一道阴影,面向关济问道:“大师,你什么时候教她的?”

    作者有话说:

    时暮远:就……很害怕……

    关济:我也怕……

    我季姐此刻站在了大气层!

    ——————————

    [注1]歌词引用儿歌《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第48章

    上次来溢清禅院, 好巧不巧赶上不观下山。

    时暮远预知这一切,她天真的以为是夜观星象算出来的,对他那叫一个崇拜。

    看到关济, 听见真相,回想那时的种种, 季阳歌觉得, 自己就像个傻子。

    玄学大师?呵。

    套路玩得明明白白,谁见了不夸句拾阁老板牛逼呢。

    时暮远以前多诚实一个人啊。

    她说要偷信用卡养他,他还告诉她偷东西是不对的。

    果然映证那句话,男人有钱容易变坏。

    同个地方,栽一次就够了。

    时暮远突然出现, 季阳歌当然不会认为是种巧合。

    注视他清隽的侧脸, 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 “这不是拾阁老板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有些瘆人。

    时暮远垂眸,肩膀抖了一下, 而后故作镇静回答:“大师说,遇见一个老熟人,让我过来看看,我以为是哪个大学同学, 没想到是季老师, 真是太巧了。”

    “哦?是吗?”

    季阳歌打量时暮远, 笑容意味深长。

    你当姐这么多集柯南白看, 悬疑剧白写的啊。

    时暮远缓缓点了点头, 赶忙避开季阳歌的视线。

    看向关济, 重复刚刚的话:“问问题收费, 什么时候教她的。”

    面对质询, 关济的肩膀也跟着一抖,手心微微渗出汗液,站立不安地——

    我让你来是把人带走的,不是让你陪她一起埋汰我。

    这问题要是回答了,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关济这么想着,季阳歌也不例外。

    这问题要是回答了,不是把曾经的黑历史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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