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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罗浮将军是我竹马,他好似中意我》 70-80(第9/16页)
中, 那三十年确实算不得什么漫长。
也许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三十年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才那么记忆如新, 回首望去, 依旧还如昨日一般,难以忘却……
即便, 对于尚且年幼的孩童而言, 那不过是课本上陌生又熟悉的历史。
因为课堂上的讲诉, 所以熟悉;因为未曾亲眼见证,所以又陌生……
同样的感觉, 于彦卿心中而言, 亦然如是。
……
“……说实话,来参观之前, 我本以为我已经做好足够的准备了……”站在展台前, 看着面前正前方破损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长剑碎片, 名为彦卿的少年如是发出感叹,“可事实上, 当眼前的这些真正在我面前呈现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的,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我们究竟失去了多少宝贵又珍视的东西。”
看着面前面露悲伤的少年,【帝弓司命垂迹纪念馆】的讲解员珠月了然地笑了笑。
“能够让前来参观的客人发出这样的感叹,说明我此次的讲解成功了一半,”她看着彦卿,道,“少年,你有一颗细腻又温柔的心。”
彦卿听闻,急忙谦虚地回答:“珠月小姐言重了,彦卿只是,对于长剑有关的事物比常人更为敏锐罢了……”
他看着展台之上面目全非的“碎片”,心中的哀切再次占据心头。
观之,那长剑的碎片不过寥寥几块,若非经匠人仔细拼接,那单拎出来任何一片碎片,都难以辨别那碎片本体究竟为何物。
裂痕,灰尘,硝火造成的黑灰……
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这柄剑曾经所经历的,可最让人内心感到震动的,还是所有碎片其上沾染的血迹。
那血痕于覆盖于所有的“碎片”之上,甚至连“剑柄”所在都未能幸免,相比于先前需要讲解员特意讲解、需要展品台边的注视才能注意且明了的裂痕、硝痕……那血迹,是实打实的,每一位前来参观的客人一眼就能够看出的伤。
透过一柄长剑的“逝去”,向前来此地参观的所有人,诉说着剑主人的勇猛,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惨烈,诉说着仙舟云骑曾经奋勇斗争的过去……
“这柄剑的主人,生前一定是一位颇受他人尊敬的云骑吧。”望着眼前的展品,彦卿忍不住出声感叹。
同为剑士,他太清楚那爱惜手中长剑的心情了。
剑是战友,是同伴,是托付性命的一份信任,是磨砺心性,他最为喜爱的武器。
若是自己手中最珍视的长剑,平日里可是要细细养护,容不得半分马虎。
毕竟若是连好好对待“战友”都做不到,等真正上了战场,又怎可能抛去所有顾虑迎接胜利呢?
可如今,看着剑士手中最为珍视的武器变成那般模样,彦卿的心中自然比常人更多了几分感同身受,也对那场战争的残酷,更多了几分了解……
“眼光不错,那家伙以前确实很受欢迎。”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彦卿不由惊喜的转过头。
待到那身穿甲胄的身影映入眼帘之后,小小的少年不由喜悦地出声呼唤道:“将军!”
定睛一看,正是景元。
面对彦卿的呼唤,景元将军倒是不紧不慢。
只见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来,对彦卿道:“如何,此次方壶之旅,可有收获?”
“收获不小!”彦卿欢快地出声回答,“多亏了珠月小姐的讲解,了解到了不少有关第三次丰饶战争的知识……那般惨烈的战争,心怀遗憾和悲痛的同时,我果然还是觉得,自己要更加努力些才是。”
“哦?”看着彦卿比往日多出了不少干劲的模样,景元却并无过多意外之色,只是笑了笑,而后道,“可是据我判断,彦卿平日里已经足够努力了,完全不需要再度增加训练的强度……”
“啊!!将军你又开玩笑了,”听得景元此话,彦卿颇有些孩子气地开口打断道,“平日里的那些训练,和云骑军的日常训练强度相比,完全称不上是‘训练’啊!”
景元开口宽慰:“彦卿你还小嘛……日常的训练,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认真……”
“这怎么行呢!”面对景元的话语,彦卿急急忙忙地再次开口打断,“与年龄无关!身为合格的剑士,每日足够的训练强度本就是是必须要坚持的一环……更何况,未来,我可是要加入云骑军的!如今不早做准备,怎么能行……”
“欸——”景元拉长了尾音,面露调侃之色,对着彦卿身后的展品示意道,“可是,你身后那柄剑的主人,也觉得一名优秀的剑士小时候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玩乐,而非高强度的剑术训练哦。”
“什么?!”彦卿瞪大了双眼,看了看身后的“剑”,而后又回过头看向将军,最后又看向早已偷偷笑了许久的讲解员,求证道,“真的吗?”
旁观了一切的讲解员珠月,压下眼底的笑意,对着彦卿点了点头。
“这柄剑主人生前是景元将军的挚友,身为好友,将军自然是最清楚这些事情的人。”
“挚友?”彦卿再度惊叹,可旋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神色瞬间变得小心了不少。
“挚友……”他微微呢喃着,努力让自己心底的情绪不流露表面。
可很快,头顶上温暖的触感立刻便安抚住了其心底的担忧。
“不用那般为我担心,”景元细细抚摸着彦卿的小脑袋,停顿了一下,并未立刻顺着彦卿的呢喃言语,而是对其问道,“彦卿,你知道方壶仙舟为何要建立这一座【帝弓垂迹纪念馆】吗?”
彦卿思考了片刻,尝试回答:“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几十年那场战争的残酷吗?”
景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这是,回答错了,还是回答对了的意思……
彦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思索了片刻,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彦卿不明白……”
景元笑着,并未有半分不耐,只是解释道。
“答对了,却不全对。”
抬腿,迈步,走向展台边,看着那熟悉的“长剑”,景元垂下眼帘,继续道:“【帝弓垂迹纪念馆】的建立,除了铭记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向来往的所有人们诉说那惨痛的过去,我想,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们传达一个想法……”
“想法?”彦卿不明白,一般来说,纪念馆的建立不都是为了纪念已经过去的事件吗?为何还会和亲历事件的人们扯上关系?毕竟很多时候,那亲历者本身,便是那建立纪念馆的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什么还需要通过纪念馆来传达的地方。
“什么想法?”因为不明白,所以要出声询问,少年虚心请教。
景元笑了笑,并未回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身侧的讲解员。
讲解员点了点头,对彦卿回答。
“是为了向所有经历那场战争的同伴们说,那痛苦的一切,已经过去了……”她轻轻地说着,像是医士对着所有受伤的病人那般,温柔,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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