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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 17-20(第9/16页)
好事物的钦慕赞叹之色, 但也有极少数人, 垂下的眼眸里, 露出嫉妒不屑之光。
就比如那位挑拨他人去讥讽陈书和的周昌。
这位孟公子小小年纪,又能懂得什么道理?凭什么陛下要暗中造势,推举他做寒门领袖?他配吗?
难道就是靠这张脸?
以色侍人之辈, 真让人不齿!
孟眠洲所站的高台, 比其他人的位席都要高上一截, 下面所有人的反应表情, 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少数人眼里的嫉恨怀疑,他自然也看在眼里,不过,与那些人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他倒巴不得更多的人觉得他是靠美色,靠爬暴君的床上位!
孟眠洲当然也看到了那时被他当着暴君的面, 故意勾引的陈书和,和他的朋友。
看着那人惊讶得能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 孟眠洲挑了挑眉,玩心又起,下意识的又想抛个媚眼。
但在他动作的前一瞬,他忽然感觉藏在衣领后,锁骨处的那抹吻痕烫了起来,那些要做的出格之事的冲动,突然就被压了下去。
孟眠洲心中古怪。
明明是为了报复暴君,让暴君在他主持文会期间,疑神疑鬼,坐立难安才要来的吻痕,但眼下……却更像在他想做浪荡之事时,提醒阻拦他的贞洁锁了。
孟眠洲没有再作出不符合“孟公子”清雅高洁形象的放浪之事,只清清浅浅地笑着,给在场所有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简单的说了几句文会开场时的场面话,便直入主题。
“我知晓诸位,既擅长圣人经典,又擅长诗词歌赋,往日文会,也多是围绕着这两样比试。”
“但眼下四海初平,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相比通晓圣人之言的说客,擅长诗词歌赋的文人,陛下更需要的,是有见识,有谋略的,有能力,正直却不迂腐,守矩却知变通,可直接为他解决各类民生实事的治国之才。”
“因此,本场文会,不考经典,不考诗赋,只考策论。”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科举之制,前朝已有,不过,考的内容都是圣人经典,诗词歌赋二项,这也是文会中多见此两项比试的真正缘由。
有人欢喜有人忧,大部分人都或是面露抵触之色,或是垂眸叹气,暗自苦恼,但也有不少人眼前一亮,露出喜色。
周昌是前者,陈书和和他的友人是后者。
眼见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孟眠洲的神情都不一样,场面似乎马上要控制不住了。
孟眠洲,轻咳一声,便出了今日的第一道题目。
“请诸位谈谈,当今天下,豪强世家存在之弊端。”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但只一秒的时间,全场再度哗然,人声鼎沸,仿若炸开了锅,热闹非凡,比方才还要再上了三个等次。
孟眠洲瞧着这底下的寒门士子,几乎个个都亢奋得胀红了脸,恨不得把那横亘在他们仕途面前的豪族世家给贬到尘埃里。
不是说世家党同伐异,败坏朝纲,就是世家说把控朝堂,根本不知民间疾苦,又或者说世家横行霸道,随意鱼肉百姓……总归就是一个要旨,这世家之弊,无穷无尽,大过于天,如果让他们继续盘踞在大洲的土地上,后患无穷。
孟眠洲微弯唇角,台下众寒门士子群情激奋,慷慨激昂,众口一词,滔滔不绝的模样,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孟眠洲又轻咳了一声。
与方才不同,提出了这个问题的孟眠洲,在寒门士子心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个档次,于是,他只是轻咳一声,这些还在慷慨陈词的寒门士子们,便自发地安静下来,都纷纷仰头,目光都集中在他发身上,等着他开口下文。
孟眠洲微笑:“看来诸位对这个问题,都见解颇深。”
“那我们先继续第二道题——”
孟眠洲稍稍卖了个关子,而不是马上揭晓问题。
他的目光扫视了全场一圈,发现大部分人身侧的手掌都握紧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一幅激动的恨不得抢答的雀跃之态。
“第二道题,便是请诸位谈谈,当今天下,陛下重用寒门士子的弊端。”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热闹沸腾,仿若菜市场的文会,这一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许多寒门士子看向孟眠洲,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孟眠洲心里知道,这些人大概是听了第一个问题后,便以为第二个问题,大概是“如何破除世家之弊”,或诸如此类,刀向世家的问题。
却从没有想过……这刀原是对着他们来的。
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视线,孟眠洲依旧从容平静,波澜不惊。
笑话,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暴君,既气势压人,又真的手握大权,能逼得他低头。
孟眠洲保持微笑,坐在高台的主位上,悠悠闲闲地喝了一盏清茶,眼瞧着过去这么久时间,下面的寒门士子还是迟迟无人作答,只少数人,对着身旁的同伴,小声议论,低语几句。
孟眠洲合上茶盏,唇角勾起,终于继续开口。
“既然这道题目,对诸位如此为难,那我们先行跳过,继续下一题。”
在场的寒门士子,纷纷松了一口气,但望向孟眠洲的目光,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激动期待,隐隐透着不安。
而孟眠洲果然也没让他们失望,一出口,就是王炸。
“第三题,陛下有重启科举制的打算,众所周知,科举的第一考乡试,若是考中,便为秀才,秀才可享受免徭役免纳粮税的优待……若是废除这一优待,诸位以为如何?”
如果上一个问题,还只是钝刀子慢磨,那这个问题……就是直击在场诸位寒门士子的命门了。
几乎在孟眠洲话音落下的一瞬,就有几位性情冲动直接的寒门士子站起来,厉声急呼道,“不可!”
而在场的其他寒门士子,虽然没有出声,但看向孟眠洲的表情已经全然变了,哪怕是部分在文会前就对孟眠洲仰慕崇敬之人,此时也带上了些许不满和质疑。
“哦?不可?为何不可?”
孟眠洲的声音依旧清清淡淡,脸上笑容更是依旧和煦,仿佛全然没有看到眼前几乎要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
“因为……”
那几个性情冲动的寒门士子中,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但只开口两个字,后续便噎住了。
这种问题,他们先前从未想过,可若是直叙他们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岂不是要承认自己是一个贪慕铜臭的俗人?
“怎么不继续说了?因为什么?”
孟眠洲噙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们。
明明孟眠洲笑得温和,语气也十分轻柔,但这几位寒门士子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几乎是在瞬间,便冷汗涔涔,说不出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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