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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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色道:“哧叻一个小族,哪来的胆子再三挑衅,我家老爷子觉得,多半是……”

    阎济颔首,热茶氤氲的水雾弥漫到脸前。

    他赞同道:“不错。多半是太子。”

    “没有什么可嘱咐的。”阎济继续说,“我如今病重赋闲在家,和远在儋州的康玉泉没有关系。”

    “他但听君主吩咐,以后有的是好处。”

    哧叻族纵使是冤枉的又如何,他敢与猛虎谋皮,就要想好退路,否则就是如今这样,再三招惹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太子的上位,绝不准许自己背上勾结外族的骂名。所以左意蕴一旦有喘息的机会,第一个就会下手除掉哧叻。

    阎济对此并不关心。

    “不仅不能动康玉泉,还要告诉朱芫府,让他掂量清楚要不要趟浑水。”

    叶修延嗤笑:“此人精明得很,上次将太子得罪干净了,这个时候必然龟缩不出。”

    康玉泉率领儋州常驻军出兵灭哧叻,根深蒂固的世家力量贸贸然出头搅混水,必然讨不到好,还会吸引到皇帝的注意。

    所以他们谁也不好动,谁也不能动,就让太子如愿又怎样,帝王多疑的这步棋已经用过,再用就没意思了。

    “还有一事。”阎济凝眉。

    此时能让阎济烦忧的,只会和景瑎相关。

    叶修延了然,他摇摇头:“没找到人。”

    说的正是邹子濯。

    “京中寻遍了,都没有消息。

    诏狱是京兆尹陈樵在管,此人庸碌无为,把人弄丢后被赐了五十大板,至今还在家中卧病不起。”

    阎济不赞成地蹙眉:“他心里有鬼。”

    二品大员还没把人寻回来呢,皇帝就着急忙慌地赐罪,生怕没理由拖延人就找回来了。

    “我会让人紧盯着的。”

    叶修延说完,阎济揉了揉眉心:“好,你走吧。”

    一阵沉默过后,他睁眼,发现人还没腾屁股。

    叶修延贱嗖嗖地笑了下:“子渡,你这金屋藏娇的小嫂子近来如何?”

    他们在此刻低声交谈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后面的屋内景瑎在歇午觉。叶修延是看出来了眼前的男人坐立难安着急回去,故意出声犯贱。

    他阎子渡要紧人的样子叶修延还没看够。

    阎济不置一词,盯着人沉默,将态度摆在脸上。

    十几息后,叶修延咂舌,胸口的青云翠竹扇扇了又扇,仿佛入秋的天还不够凉爽似的:“子渡啊。”

    “你可让我开眼……”

    阎济低声稳如泰山。

    “滚。”

    “得嘞。”

    叶修延抬屁股就走,两步走到门前头也没回地离开,德水刚准备添茶,想说王爷和叶小公子动什么怒,结果话没出口,阎济已然起身,留下一片衣角。

    他恨不得直奔屋内,就等着人走了。

    身影还带着些慌张。

    德水失笑。

    什么时候见过王爷这样冒失。

    排遣秋寒出帷帐,阎济静悄悄走到房门前,低声问德明景瑎的状况。

    德明老实交代,没醒。

    景瑎最近眼睛是能看见一点点光的,情况有所好转,人也养回来了些。

    就是时常呆愣愣的。

    阎济从来不问他在想什么,只是拉着人说话。一天十二个时辰,阎济有十一个时辰陪着景瑎。

    他抬头拢起帘子,轻手轻脚走进屋中,才发现人好像是醒着的。

    少年平躺着,眼睛半睁,其中的白雾消失了一点,但还是茫然空洞居多。

    静悄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瑎刚睡醒,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叫着寂哥哥,在沙场四处寻找着人,景瑎还刚有些好奇为什么会在战场上找隋寂,然后就见到了完全不同的人影。

    少年人清瘦,束着高高的马尾,肩膀还消瘦着没张开,但比他高。

    一下子冲到景瑎面前,将他抱了起来。

    是面对面的那种抱。

    景瑎的肉腿盘住了少年人纤弱的腰腹,屁股还被眼前的少年一只手托住,景瑎有些茫然,然后才看见一张脸。

    狠厉如同狼崽子的一双眼,杀伐气浓得骇人,半边脸被鲜血喷溅,可五官的轮廓还是柔和的,尽显青涩。

    鼻侧有一颗小痣,一下子和某些画面重合。

    景瑎脑子中的弦绷紧,是阎济。

    不是寂哥哥,是济哥哥。

    景瑎的呼吸都放轻了,他突然很好奇阎济的过去。

    少年人看向四周时的眼神警觉又骇然,但转头回来看景瑎的时候换了一副样子,他用小臂夹紧景瑎的肉腿,托着景瑎屁股的一只手往上掂了掂,剩下的一只手轻轻拍着景瑎的后背,他低声安抚道,声音青涩还稚嫩:“小瑎不怕。”

    说完,吃力地抱着人狂奔。

    一双手牢牢把人按死在怀中,纵使颠簸,但好在安全。

    景瑎感觉骨头都被掂散架了,但是少年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好闻极了……气味包裹尘封已久的记忆,浓厚而梦幻,他还想再嗅嗅。

    同时,也想抬头再看看少年人的样子。

    想看看和成年时候凶巴巴的阎济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他没成功,腿一蹬,人就醒了。

    人醒了,眼前的画面就消失了,只剩下空迷茫的黑。

    或许有一丝丝光影吧。

    室内一片静谧,独属于现在的气味包裹住他,将他的灵魂也从梦境中拖拽出来。

    现实的真实感越清晰,梦境就越模糊了。

    景瑎有些慌张,他不想忘记这个梦。

    可梦如同手中流沙……只是几个呼吸,他就连少年人的长相都记不起来了。

    再呼吸几下,他又忘记那个人是谁了。

    再……

    他愣愣在原地,十几秒的时间,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叩嗑

    耳边传来一阵异响。

    景瑎循声看去。

    阎济握住景瑎的手腕:“小瑎醒啦?”

    景瑎见是阎济,居然难得地生出一些心安。

    他点点头:“刚醒。”

    现在两个人的气氛可以谈得上是默契。景瑎在病中无时无刻不是阎济在照顾,包括每个夜晚,也都是阎济抱着他入眠的。

    景瑎知道自己好像不应该这样,但是,但是……

    但就是这样了。

    身体永远先做出反应。

    阎济将人抱了起来,景瑎没有察觉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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