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将军后他对我念念不忘: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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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遗失亦不怕水浸。

    只是一打开箱子,不期然地见到之前慌忙藏着的皮革。

    剪了几道却又尚且不成形状的皮子,盖在纱织的衣物上, 显得另类。

    王峥那个打着笨拙补丁的荷包被她放在妆匣的隔层里,虽然减去了边角,但那样的破损许是火烧的。

    说什么“披肩早就坏了”之类的话,大抵是骗人的。

    那个人当年应是想一把火将她的东西全烧了,可他就算烧得尽物什,凡尘俗世里的火难道还能烧到他的心里去?将关于她的记忆全部烧尽了不成?

    如今又翻出这些个破旧的物件,想要勾起往日的回忆。

    姜芷微在心中冷笑。

    也不知是何种缘由,一边确实想着今后不再与王峥做多纠缠,可是知道他想要将过去抛下的时候,心中仍旧是难掩气闷。

    姜芷微最终还是将剪了几刀的皮子一同带上了,只是因为她不爱做事半途而废。

    身后的两个小丫头一个背着包袱,一个抬着箱子,虽然也是有几箱笼但都是些常用的东西。

    将要走了,姜芷微推开门的时候恰巧见到了王峥。

    他领着几个随从,像是刚练完武的样子,行走间有风拂面,盈满袖袍,也将他的鬓角吹起。

    姜芷微依着礼数,朝他颔首。

    而王峥像是只是被开门的动静吸引,不过抬眸扫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样子。

    一行人走过,扫去了前路的灰尘。

    姜芷微站在台阶上,缓了缓,对身后的丫头开口:“走吧。”

    晨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城中离山间有些距离,现时出发许是能赶得上晚膳。

    “哎!”妙芙应得干脆,提着裙子追在她身后。

    只是徐熹抱着箱子盯着王峥的背影多瞧了会儿。

    九岳山是华山绵延的余脉,未有主峰高峻,但却也独树一帜的。

    或有清澈山泉、或有硫磺暖汤,再有听说过其中一峰有灵猴出没,会替有缘人折枝上花。

    与姜芷微相熟的比丘尼原是在峨眉山上的禅寺修习,后来自立门户,在九岳山的一峰上当了掌教住持。

    佛家讲究法缘,这世上有人真会一见如故的。

    是在冬日里难得有明亮日光的时候,走在禅院的转角处,不经意的碰到一处,手炉与扫帚一齐跌在雪中,一瞬对上了眼神。

    不过一面之缘,她与慧真投契,再未断过书信。

    比丘尼与她说经、说一方禅院之中的四季,姜芷微寄些茶叶特产、见到有趣的游记也会提上一句。

    虽然不见面,但是悉知彼此人生大事,算得上是知己了。

    是以她这一路是颇为期待的,不只是为了山脚下的温泉,也不是为了慧真煮茶的技艺,只但是为见她一人而已。

    乘着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谢大人拨了几个小厮跟着。只是这架马的车夫远没有王峥驾得稳当,摇摇晃晃地一路上少不得磕着脑袋。

    饶是这样,离了王峥,姜芷微还是在车架之上小睡了一会儿。

    车窗外的蝴蝶从花间飞走,她梦见了些前尘往事。

    燕京城中她母家在玄武街的如意坊中有一座宅院,院中有一棵岁有百年的青松,能容纳古树的屋子,定然是不会小的,三进三出的,还有假山池塘。

    姜家为官三代在此经营,比起些中看不中用的簪缨世族倒也是不怕的。

    她即将大寿的祖母,住的便是宅子里向阳的云安堂,宽敞明亮,冬暖夏凉的。

    姜芷微幼时亲近祖母,喜欢靠在她的怀中看徽戏,老太太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慈祥可亲,只觉得祖母的怀抱是与阿娘最像的。

    可惜她那位祖母,只是位戏中菩萨。

    姜芷微也不是生来一根筋,想要与继母父亲斗得鱼死网破才叫好。

    毕竟是家丑,她与弟弟名前还有一个“姜”字,姜正均是要考学为官的,名声自然是紧要的。

    是以在行事之前,她也做了些努力的。

    依着她浅薄的认识,姜家祖母是最过善良和蔼的人,见识也广博,了解原委之后许是能替她出些主意,毕竟少年的思虑,未必周全。

    再有血浓于水,老太太曾经定然也是为姜府早些年走失的姜小娘子掉过眼泪的。

    姜芷微不求什么绝对的公道、将齐文鸳严惩、甚至休弃之类的,只要面上过得去也是可以的。她只想取得自己应得,也叫那家人勿要太过轻视于他们姐弟。

    打听到姜家老大大要去城外寺中参佛,姜芷微也央了王峥那一日也带她出门。

    彼时她也说不清与长安侯世子的关系。不比初识,日日常相伴,他对姜芷微好上了许多,再加上有求必应的,在外人看来是有些被她这个丫鬟迷住了。

    只是若说是恋人,却总存着一分疏远在。若说是主仆,又未能解释一些出格的关心。其中微妙的关系,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好在他们两个对这种关系,都未有不适。一个装聋作哑,一个又只是一心想熬过最后的一段时日,便让情谊如堆叠在一处的棉线一般,越缠越乱,直至再难解开。

    在赴约的前一夜,姜芷微整晚都在想要以何种姿态出现在久未谋面的祖母面前。

    她弟弟将替她支开其他女眷,到时只她一人与祖母相处,不过也仅有一炷香的时间。

    是应该扮得可怜些求得祖母的垂爱,还是坚韧些以告虽然饱经磨难却仍旧不失风骨的好?

    姜芷微也想能像话本子中那些认亲的戏码一般与祖母相认。

    说是什么见到眉眼相似便觉得是亲身血脉,又或是身上不知哪处的牙印、疤痕能印证过去的经历,若是能这样简单那该有多好?

    她这样心不在焉的,自然也逃不过王峥的眼睛。

    相熟之后长安侯世子却不如之前喜怒不形于色了,不高兴的时候偶尔还会摆着黑脸。

    王峥在姜芷微描眉挑簪的时候便是频频看过来,在她挑拣衣衫的时候似是忍无可忍了。

    他扫了眼透光的窗,将茶盏放下,却道:“今日天气不好,不去了罢。”

    这话说的可有些好笑,这当窗一望,一未见到天空景象,二是瞧着这宣纸糊成的窗透光的样子,就知今日阳光甚好,又如何得出“天气不好”的结论?

    “可是等我等得不耐了?”姜芷微倒是面上带笑,心情好得很。

    王峥只是垂眼看着杯底的茶叶。

    她揽镜梳妆,秀发黑亮一梳到底,铜镜映着屋内人的影像,她巧笑着对着王峥:“若是不想,那便别去了吧。”

    将篦子摆在王峥的台子上,姜芷微理了理衣领,也不理会身后的男人,推开门便欲走。

    说的别去了,自然是独指王峥一人,约定好了,姜芷微是一定要去赴约的。

    “喂!”见她竟然仍旧要走,他再坐不住,伸手拉住了姜芷微的袖子。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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