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阿兄: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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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长得好看,人也友好,每次都会对我打招呼。”叶惊繁说的理由无比简单,在这里的郎君娘子们,见了她不是无视,就是唤她过来,若有似无的羞辱。

    “而且,阿兄还很香,字也好看,哪里都好。”

    “我香?”

    “对,比莲花还香呢。”

    叶惊繁觉得他好香,一离近了,闻见他身上的香味,便忍不住让她想亲近,如果可以,她想和阿兄像她与小豹,猫猫等人那样,大家没事儿就抱在一起。

    她想着,不知为何有些羞涩,甩了甩手里的莲花。

    “这些莲花不知是被谁给剪下来的,我都捡好的拾起来了,阿兄,你要莲花吗?很香的,我给你插瓶儿里啊。”

    “不要。”

    叶忆容常年吃药,自觉满身苦涩病气,哪有她的鲜活香味?手里攥着死了的莲花,都能让莲花起死回生,不再面目可憎。

    “阿兄,我过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我心直口快,说话总是惹人不高兴,昨夜大抵也惹了你不虞,”

    叶惊繁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天大的不对,可自从来了临安府,她知晓自己说话时常惹人不喜。

    “我不是有意的,我现在知晓了,忆容是名,文惠是字。”

    “嗯。”

    叶忆容要回屋了。

    不知为何,他不想与她待太久,闻见她的味道,听见她的声音,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想要远离。

    因此,叶忆容拿了袖中月白帕子,抵在鼻尖:“回去吧。”

    叶惊繁觉得叶忆容的话音冷冷的。

    她并不怕他,只是担心他厌恶了她,忆容是她救命恩人的孩子,而且,她平白无故,对叶忆容很有好感,若可以,她想每日都来看看忆容。

    “好,那我走了,阿兄。”

    “嗯。”叶忆容遮着鼻尖,只能闻见药苦气了,这个时辰,药房的也该将他今日的药端来了,待药来,她身上的香味便会荡然无存。

    他看着叶惊繁离开,翠青色的衣摆经过台阶往下,直到她走远,手里还拿着一堆莲花,粉的白的摇摇晃晃的对他挥手告别。

    叶忆容才注意到她没有撑伞。

    难怪,方才头发都是湿的,也不知这样回去,会不会又病了。

    *

    惊繁回去路上,恰好遇见迎面走来的叶弘文。

    见了她,叶弘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村蛮子,你去颂香馆了?那颂香馆里此时不得满屋子臭味儿?我可对你说清楚了,长兄身子不好,最厌恶身上有味儿的,你成日一身汗,过去作甚啊?”

    叶惊繁将手攥了又攥,说话很用力:“阿兄没嫌我,我不是村蛮子。”

    叶弘文冷笑了一声:“没空与你这村蛮子吵。”

    他今日是忙,可不能在此时跟村蛮子闹起来,到时候姨娘知道了,要拽着他耳朵骂他一遭。

    叶弘文将叶惊繁撞开,往颂香馆去了。

    颂香馆内,叶忆容在自己卧房歇息,他方才离睡着的叶惊繁太近,总觉得她身上那股香还在鼻尖绕,让他看书都不静。

    叶弘文这时候来了,他对叶忆容十分有礼有节,进来便规规矩矩作揖,比对待父亲都用心:“长兄好。”

    叶忆容却没理他。

    叶弘文不知是自己听漏了,还是叶忆容就是没理他,他心里直打鼓。

    叶府中的小辈,对叶忆容这个长兄都是又向往又害怕的。

    他虽不似寻常当家做主的长兄一般管事,却极有威严,其十七那年摘得解元后病了一场,病好后将赴京中任职时,生母又去了,丁忧三年,如今在家中,小辈们都尊崇他。

    尤其是叶弘文的生母邓姨娘,整日耳提面命,要叶弘文在这三年间日日都去找叶忆容请教功课。

    “长兄?”叶弘文小心翼翼。

    叶忆容斜卧在美人榻上,始终没瞧他一眼,手里看着卷书:“嗯。”

    “长兄,今日我也有问题想问,长兄可否为我解惑?”

    “说。”

    “《大学》中,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整句我都背下来了,可分不清什么安、虑、静、定,今日夫子询问我,说我回的词不达意。”

    “定是心念笃定,静是摒除浮躁,安,则是身心安稳,虑,则为从事周全,顾及人情,”叶忆容微眯起眼来,“你如此处事,还来问我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不觉可笑?”

    叶弘文愣住,转念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难怪那叶惊繁来颂香馆,竟是过来告状了!

    “长兄,你莫听她一面之词!”叶弘文涨红了脸。

    “我说是这个事了,还是说,你也知自己做的不妥?”叶忆容放下书卷,抬起凤眸来盯着他,他从来无意于小辈争端,今日,也只提点一句。

    叶弘文说不上来的尴尬,叶忆容从未责骂过弟妹,整日过来寻其解惑,便是叶弘文再榆木脑袋,叶忆容也始终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叶弘文羞愧极了,颂香馆的小厮青竹恰好过来,端着叶忆容的汤药,这碗汤药盛在白瓷碗里,叶忆容刚喝了一口,便皱起眉。

    香味,隐隐的,这白瓷碗她碰过,药,大抵也是她熬的。

    难怪,方才闻她身上的香味透着股熟悉。

    “倒了,青竹,你让她碰我的药了?”

    “啊,是,大郎君,您放心,这药都是书砚看着煎的——”

    “倒了。”

    此话不容商榷,青竹话还没说完,便忙出去将药倒了,紧着去再熬一碗。

    叶弘文没问两道题便退下了,途径颂香馆药房,他绕进去,问坐在里头熬新药的青竹:“怎么回事?方才长兄说他碰过,是说哪个?”

    “说的是六娘子,”青竹半分没埋怨,只觉得怪可怜,“唉,大抵是大郎君也嫌她,其实六娘子实诚又好说话,煎药煎得比书砚都不差。”

    书砚跟青竹是颂香馆的两个小厮,书砚尤其会煎药,平日里都是书砚来的,结果六娘子看火比他看的都仔细,斤两称得分毫不差。

    叶弘文却没听后头的话了。

    他心起嘲笑,才十四的少年,最是恶劣,回去与双生胞妹叶娇莲讲去,两人在屋里暗笑了一通,下午便跑去朝夕堂了。

    俩人过来的时候,惊繁正在廊下跟小佩一块儿用饭呢,叶娇莲跟叶弘文进来,见叶惊繁还跟奴仆一道用饭,更瞧不起她了。

    殊不知这朝夕堂内早反了天了,阿玉是独享一人一桌用饭,惊繁跟小佩反而凑同一桌。

    阿玉瞥见娇莲跟弘文,害怕,知道这俩人是邓姨娘生的,跟邓姨娘一样嘴碎,平日怎么招惹惊繁跟小佩,这俩人也闷葫芦似的不吭声,老实包子似的,邓姨娘这边的人可不一样。

    阿玉饭也不敢吃了,生怕他俩出去说道,到时候刘妈妈不得活活打死她?

    她忙站起来,可这兄妹俩才没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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