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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钓玉》 50-60(第6/14页)
道:“皇上过誉了。臣妾小时候身边没有什么耍物,经常和小姐妹们编着玩。今日路过这碧波潭,发现这里竟有泉眼,花草在冬日里也能长盛不衰,就随意折了几枝来。能得皇上一句夸奖,也是这茉莉手串的福气了。”
“你既然是陵州人,不如和朕讲讲陵州的风土人情吧。”李秉文低头看了看鞋面,继续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潘知盈一向识时务,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说自己其实是蔡州人,左右她也在陵州住过一些日子,于是略微思索道:“陵州比京城的气候要温暖一些,即便在冬日,有些树木依旧是绿的。陵州有很多特色小吃,皇上吃过藕粉圆子吗?还有烤芋头,软糯香甜,都很好吃……”
李秉文坐在碧波潭边,久久无言。
他不说话,潘知盈也不敢停,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陵州见闻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末了又道:“陵州城里还有一条河,名唤元河,听当地人说很是灵验,每逢庙会或是重要节日,很多人都会到那里放河灯,求平安。”
“你讲得不错,回头朕若有什么想听的,再来问你。”李秉文撂下一句话,就带着刘福泉离开了。
“臣妾恭送皇上。”直到李秉文的背影消失不见,潘知盈才扶着宫女的手起身。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前些日子,她故意在御花园等皇上,没想到不仅没等到,还被那位得宠的云昭仪好一顿羞辱。今日她心里郁闷,想着来这里散散心,没想到随手编的茉莉手串竟入了皇上的眼,还一下子和皇上说了许多话。
说到那位云昭仪,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①“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引用自唐《大宝积经》。
第55章 残局
两日后, 京兆府传来消息。怜娘进去不过一个时辰就突然暴毙,经仵作查验后,发现是一早就被人下了毒药。
而为首的元鹤榷对李瑞涵忠心耿耿, 趁衙役不备, 咬舌自尽了。其余侍卫倒没有他的骨头这般硬, 一套刑法受下来,便将事情一五一十交待了。
原来他们都是长安公主李瑞涵的亲卫。李瑞涵被圈禁之前,他们已从元鹤榷那里得到消息, 流窜到外地避风头了, 因此并未落入官府。
唯独元鹤榷没有走, 他故意扮丑伪装成内侍,日日陪伴在李瑞涵左右。
半月前,这群亲卫收到元鹤榷寄的密信,说是奉长安公主之命让他们进京刺杀赵姽婳,这才有了那日的事情。不过, 有关怜娘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听到元鹤榷自尽的消息,赵姽婳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初入宫的时候和元鹤榷接触过几次,那人虽然沉默寡言,但心地不坏, 可惜对李瑞涵的话说一不二。
当年她遣人为其送药,虽是动了恻隐之心,却也想过将来也许会有她挟恩图报的一天。如今这一天确实到了,也正如那时所料真的救了她的命, 但也将对方送上了黄泉路。
当然,她不是庙里的菩萨。若对方和她只能活一个的话,那个人必然是她。佛祖割肉救鹰的义举, 她可做不出来。
只是如今怜娘和元鹤榷已死,她心中的疑问就只有一个人能解了。
“公主,小禄子刚刚派人传话说长安公主想要最后再见您一面。”
事情已经查明,宫里的鸩酒已经送到了长安公主府上。毕竟是皇家的人,纵使犯了再大的错,也要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驰月回禀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家主子和这位长安公主不知不觉缠斗了许多年,如今也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备车吧。”赵姽婳还是想最后再见一见这位故人,仇人也是故人。
一刻钟后,马车在长安公主府门口停下,赵姽婳在驰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奴才恭迎临安公主。公主稍等,世子稍后就到。”站在大门口的小禄子一见赵姽婳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态度比平时更为虔诚。
赵姽婳倒没注意到哪里不同,凝眉道:“难道她还想见世子?”
“那倒不是。只是世子担心公主的安危,想要和您一块进去。”
小禄子说这话时,心里也在犯嘀咕,为何师父前两日特意交代他对临安公主和宁王世子要再恭敬些。都是贵人,即便师父不说这话,他平日里也从不敢有半分怠慢。
话音甫落,远处便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她要见我?”见裴钰来了,赵姽婳同他一边说话,一边进府。
裴钰轻声道:“与你有关的,我自会留心。”
两人身后的小禄子听见这话,微微垂下了头。
意料之中,曾经花团锦簇的长安公主府如今已是苔痕上阶,枯草丛生,不复往日繁华景象。
虽说李秉文对外的说辞是李瑞涵心智失常,允她在府中好好静养,但任谁也能看出皇上对这位异母妹妹的厌恶,又哪里会真的对其上心?
当然,若当日李瑞涵的母兄真的逼宫成功,李秉文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吱呀——
小禄子主动上前将门推开,又用袖子将屋里的凳子擦拭干净,讨好道:“公主和世子请进,奴才就在外头候着,有事唤奴才一声便是。”
正在梳妆台前端坐的李瑞涵听见动静,缓缓转身,用略带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来人:“这就是本宫那位流落民间的堂弟吧,果真生得俊秀不凡,仪表堂堂。王叔当真好福气啊!”
裴钰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赵姽婳。
李瑞涵自嘲一笑,也顺着裴钰的目光望去。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不过一个挂名公主,如今却能和本宫的堂弟、宁王府的世子定亲,风光无限。而本宫这个如假包换的金枝玉叶倒被你们逼到了绝境,只得在这暗无天日的公主府里苟延残喘。”
“若你今日叫我来是听你说这些的,恕我不奉陪了。”赵姽婳和李瑞涵相识多年,比今日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有听过,心情异常平静。
“妹妹别急。”
李瑞涵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手中的发丝:“其实,即便李秉文不下这道密旨,本宫也无意求生。父皇、母妃,还有二哥都不在了,本宫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看你们丑恶的嘴脸吗?只可惜本想拉妹妹作陪的心愿落空了,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也罢,既然命中如此,本宫也认命了。妹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本宫知无不言。”不光赵姽婳懂李瑞涵,李瑞涵也能猜中赵姽婳来见她的心思。
赵姽婳抬眼道:“怜娘是你的人?”
李瑞涵瞥她一眼,道:“确切来说,是母妃的人。当年父皇已经决意废掉李秉文,立二哥为太子了,偏一堆不识时务的老顽固跳出来以死相谏。”
“若尽是些酸腐文官也就罢了,不足为惧,但你父亲手握重兵,只要他坚持拥护李秉文,二哥将永无出头之日,这让母妃怎么睡得着?母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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