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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钓玉》 40-50(第7/14页)
搬空了。
“陪公主探亲之事,可已禀明了皇上?”比起这些东西,林樾显然更在意裴钰是否为此耽误了公务。
裴钰道:“大人放心,这是皇上应允的。”
“那便好,那便好,只是这礼实在太厚了些。”林樾随意瞥了一眼礼单,就被上面的千年人参、名家大作、珊瑚玉器给吓到了,连连摆手推却。
裴钰将礼单硬塞到他手里,诚恳道:“不瞒大人,我爱慕公主已久,这门婚事也是我主动向皇上求的,大人既是公主的长辈,我自然也希望能得到大人的支持,还望大人万万不要推却。”
林樾在陵州为官两年,当然听过裴钰的名字,只不过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只觉得他万般皆好,不仅相貌堂堂,仪态端方,而且举动从容,进退有度。在云州赈灾一事上,更是表现出众。
只可惜这门婚事掺了算计,否则当真是上上姻缘。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樾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下意识将手中的礼品单子攥紧。
正堂的宴席颇丰,其中,大半都是赵姽婳爱吃的。
赵姽婳看着面前的银耳桂花羹,眼眶微微泛红。她和许氏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许氏一直记挂着她的喜好。
那年,应国公府家变,许氏转头就将儿子寄养到了许家,和林樾匆匆上了京。
到了京城,林樾负责在外打点一切,许氏则撂下手头所有的事,就在府中一直陪着她,她要哭要闹,许氏都顺着她。
她情绪激动时,还曾在许氏手臂上咬出几个牙印,许氏也都默默忍下了,从未说过她一句。许氏的唯一要求就是她多少用些膳食,不能亏空了身子。
再后来,她被封为临安公主,接入宫中照顾,林樾和许氏觉得她有了倚仗,这才启程离京。
裴钰一直在悄悄看她,又怎么会注意不到,知她不喜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故意转了话题道:“我见林公子手上沾了颜料,想来平日里也是爱画之人。”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谈兴趣爱好一般错不了,尤其这个爱好自己还很擅长时,更容易拉近感情。
谁知林湛言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忙用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尺侧的位置,小心翼翼道:“平日里画的不多,今日见院子里的山茶花开得正好,一时兴起,就随意涂了几笔……”
“好好读书才是正道,莫要让这些耽误了学业。”林湛言还未说完,就被林樾出言打断。
裴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略带歉意道:“是我的不是。”
林湛言去年乡试落第这事,他是打听过的,这才故意避开读书一事不谈,谁曾想说说绘画,也能拂了林樾的逆鳞,连带着林湛言也跟着自己受累。
赵姽婳转悲为喜,暗道:裴钰饱人不知饿人饥。
世人以读书做官为正途,你若是在正途走好之余,多才多艺,自是佳话。可若是连正途还未走好,便想着这些雅趣,就成了不务正业。
“世子何错之有?不过是犬子不争气罢了。世子未及弱冠,就中了探花,年纪轻轻就已在鸿胪寺任要职,在京中世家子弟里都是拔尖的,至于云州赈灾一事,更是救百姓于水火,想来王爷一定很欣慰。”
林樾这话绝对是真心的,在他看来,裴钰有宁王世子这个身份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也照样能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他一半,自己也不用发愁了。
裴钰有心为林湛言找补两句,又怕多说多错,只得道一声:“大人过奖了。”
许氏看向林樾,忍不住数落道:“你瞧你,整日就知道板着个脸,你这么一说,孩子们还怎么吃饭?”
林樾虽对儿子严厉,但对妻子的话没有不听的,于是不情不愿地向林湛言碗里夹了个鸡腿,冷冰冰道:“这几日,既是公主和世子都在,你就多带着他们转转,读书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是。”林湛言闻言,如释重负,连饭都用得香了些。
赵姽婳笑林樾面冷心慈,怕姚氏受了冷落,故作疑惑道:“表嫂用的什么胭脂?我瞧着竟比京城铺子里卖的更衬脸色。”
姚氏是崇文书院山长之女,虽说容貌平平,但才高咏雪,蕙质兰心,打理起庶务,也是一把好手,赵姽婳对她的印象不错。
姚氏低下头,慈爱地抚了抚肚子:“哪里有用什么胭脂?不过是最近有孕,脸色红润了些,如今刚满四个月。”
“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表哥表嫂。”姚氏和表哥成亲两年,终于有孕,赵姽婳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林湛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里傻气道:“谢过公主。”
许氏抚了抚赵姽婳的手,慈爱道:“如今湛言的媳妇有孕,公主又得皇上赐婚,真是双喜临门。”
赵姽婳请林樾寻人的事情,许氏并不知情。
乍闻赵姽婳和裴钰的婚事时,她这心里也担心过,怕宁王府的规矩多,赵姽婳以后会受委屈。
可后来听说裴钰要陪赵姽婳探亲时,就对裴钰的印象好了起来,觉得他是个会疼人儿的。今日又见裴钰频频看向赵姽婳,就知他这心里是有外甥女的,对这门亲事又满意了起来。
午膳后,林樾带着赵姽婳到书房叙话,裴钰觉得他们许久不见,定有不少话要说,也未去打扰,又从自己的行装里挑出一块上好的砚台、两只御赐的紫毫笔,遣人给林湛言送去,希望能略略弥补刚刚的过失,自己则带着林昭向洛宅去了。
“说来说去,都是我没本事,能力一般,政绩也不显著。至于你那个表哥,更是头脑简单,不谙文墨,连个举人都考不中。林家护不住你啊!”
一关上房门,林樾就长吁短叹起来,觉得自己有愧妹妹妹夫的嘱托。
赵姽婳宽慰道:“舅舅说什么呢?您和舅母待我视如己出,我是看在眼里的。就是表哥这样心粗的男子,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先紧着我的。”
“你对那宁王世子可有情意?”这是林樾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裴钰纵是千好万好,可若是外甥女不喜欢,也是白搭。
赵姽婳嘴角微微上翘:“以前确实是为他的身份,但现在更为他这个人。”
林樾轻斥一声:“我就知道,要不你能巴巴地去云州找他?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要是你有个万一,我可怎么向你母亲交待?你舅母那里我替你瞒着呢,只说你们是提前约好的,免得她忧心。”
赵姽婳自知有错,低头不吭声了。
林樾喃喃自语道:“也许这就是姻缘天定,你和那傅浩倡自幼定婚,也从未见你待他有过不同。”
一年前,听说知州大人有意将女儿许给裴钰,却被裴钰婉言拒绝,当时他只当闲话听,觉得裴钰此人虽出身贫寒,倒有几分傲骨。谁能想到一年后,他竟会和自己的外甥女定亲,这不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又是什么?
“香环的事,你不用担心,她朴实善良,是个知恩图报的,不会将那件事说出去的。至于你引荐来的那个婉灵,如今在作坊跟着织工做活,你舅母去看过几次,人很勤快能干,掌柜说她手上的编织活做的比别人还要精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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