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朝: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还朝》 90-100(第3/14页)

一层的纸覆上去,喷了水,贴住口鼻,所有的呼吸都被封死。任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所以,她耍了个心眼,将刀片含在舌下,在纸上割开一道极细微的口子,凭着那一线的空气,撑到了第六张纸。

    许是她挺的比其他人都久,颜晦生亲自揭掉了那些纸,他发现了纸上的痕迹,却在看见她瘫在地上将死未死、浑身痉挛的狼狈模样时,露出了近乎癫狂的兴奋之色。

    从那以后,有光的地方,亦是地狱。

    扶盈从那些泥泞的记忆中回头,将微微发抖的手攥成拳藏到身后,面向谢连玉,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怎么说,我也算略有姿色,他……”

    话还没说完,谢连玉沉着脸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扶盈知道自己编过头了,眼看人要走远了,连忙捂着肩头,“啊”地一声,夸张地痛呼。

    谢连玉果然紧张地返了回来,刚俯下身,就看见扶盈眯着眼,偷偷观察他。

    他没作声,弯下腰,一把将她从石阶上打横抱了起来,送回了房中。

    要起身时,扶盈忽然环着他的颈项,把脸埋进他胸口,异常笃定地对他道:“我没求过他。”

    谢连玉微微一僵,继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扶盈抵在他肩头,望着房内的烛火,目光格外冷静清明。

    ——

    三日后,程迹终于醒了。

    扶盈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悉数说与他听,魏雍的相助、赵阔的半身不遂、颜晦生的伏诛……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程迹一直安静地听着。

    待扶盈收了药碗,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开口:“阿扶,楼绾她……”

    扶盈的神色顿时凝滞。

    程迹将那误读为扶盈的不悦,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不是想替她辩白,她做了错事,你不原谅她是应当的。只是……”

    “她已经离开了。”

    扶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陷进肉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理智:“她之前来看过你,秘药的事她都知道了。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她让你不要去找她,自己好好生活。她……也会……好好的。”

    程迹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扶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挪开视线看向窗外。

    过了良久,程迹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语气平静的反常。

    此后数日,谁也没有再提起楼绾。

    扶盈以为程迹终于放下了。心中掩不住的难过,却不得不这么做。

    因着扶盈和程迹的伤势未愈,不便赶路,一行人便暂留莲川休养。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到了中秋。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灯笼,从街头一直亮到街尾。长街两侧摆满了各色摊子,卖月饼的,卖糖酥的,卖泥人的……小贩们争相吆喝。城中央的空地上搭了戏台,锣鼓喧天,台下一片叫好声……

    最热闹的还是长堤,年轻的男女在此互赠心意,低声说笑。孩童们提着花灯在人群中追逐嬉戏。

    扶盈与谢连玉并肩走在长堤上,置身于这满城烟火之中,只觉恍如隔世。

    上一次参与这样的盛景,还是在六年前的梁都。彼时她还是个瞎子,所有的热闹都是苏训说与她听的。

    她侧目看向身侧的人,此刻,灯火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扶盈看得出神。

    谢连玉觉察到她的视线,问她:“在看什么?”

    扶盈别开眼,故意指向远处瓯水上星星点点的河灯:“在看河灯。”

    谢连玉略一思索,拉着她走到河岸边,向卖河灯的老妇买了一盏莲花灯,递给她:“要不要许个愿?”

    扶盈捧着灯,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叫上程迹一块儿放灯吧。”

    两人在岸边找了一会儿,发现程迹正蹲在河边,手中也捧着一盏河灯。

    扶盈正要喊他,忽然看见,一滴泪从他眼角无声落下。

    程迹静静地凝望远方绚烂的灯火,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在那河灯的花瓣上。

    他迟迟没有将河灯放入水中。

    扶盈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走上前,在他身侧缓缓蹲下来,却什么也不敢说。

    程迹没有抬头。

    良久,他哑声开口:“阿扶,昨日,我梦见她了。”

    扶盈一愣,继而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

    程迹转头望向她,努力地攒出一个笑来:“让你撒谎,真是太为难你了。”

    扶盈偏过头,试图克制,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不断从眼眶里无声滚落。

    程迹最终将那盏河灯放入水中,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漂远,混入万千灯火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此刻,月正中天,瓯水无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中秋过后, 魏雍来辞行,扶盈和谢连玉两人一道给他送行。

    魏雍往院子里看了一圈:“程迹那小子呢?”

    扶盈和谢连玉对视了一眼。

    “又去后山了。”

    魏雍顿时明白了。

    楼绾的墓在后山。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没正形,偏生是个最痴情的。”他叹了口气, 声音发闷,“罢了,让他待着吧。”

    说着, 又望向二人:“本该多护你们一程, 只是出来前答应了闺女, 再不回去她该掀房顶了。”

    扶盈笑了笑:“魏爷你且放心去吧, 此番你已帮了我们大忙。我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和你过招, 没准还能赢呢。”

    魏雍哈哈大笑,拍了拍谢连玉的肩膀,叮嘱了一句“把人照顾好了”,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出几步远,他又回头喊了一句:“到了梁国, 记得给我捎个信!”

    魏雍走后, 扶盈和谢连玉也商量着准备上路。

    出发那日一早, 两人刚收拾好行装,去敲程迹的房门, 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应。

    扶盈推门进去, 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压着一封信,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是程迹的字迹:“老谢,阿扶, 这次我就不和你们一道去梁国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一点时间静一静。老谢的眼睛虽说好了,平日还需好生调理。等我想通了,自会来寻你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保重。”

    扶盈拿着那封信,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许久没有出声。

    谢连玉从她手中接过信,握住她的手:“他既然做了决定,我们就尊重他吧。”

    扶盈闷闷地点了点头。

    对于程迹,她始终心有愧疚。她总在想,如果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