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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寻偶症》 100-110(第13/21页)
哥的事,你说的对象,是他吧?”
任继安沉默着,像是被这番话带回了从前。
“因为我是他亲弟弟,你才把我当亲弟弟看待。”李晃挠了挠头,“任哥,我本来想劝你考虑考虑自己……可一想到我哥,再想到白晏,心里要是装着一个人,很难走出来吧。”
时至今日,除了老院长与会计周姨,再没旁人知道任继安当年犯下的浑事。那并不是一段好的回忆,他从没对谁提起过。望着眼前这张与真正的李晃容貌相似的脸,他又沉默一阵,隔了许久,才开口。
“小晃,我对你好,给你造成心理负担了?”
“啊,”李晃忙摇头,“没有没有,哪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哥看待。就是把你当亲哥,才担心你老独来独往,身边都没个能说心里话的。”
“以前对你好,”任继安缓了缓说,“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哥,我想弥补过去犯的浑,让自己好受些。后来对你好,是把你当亲弟弟,你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停顿了下,“确实是我的不该。”
李晃生怕戳到任哥的痛处,本想岔开话题聊些轻松的,没等他开口,任继安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心里是有他。”
这个夏日午后,李晃终于听到了任继安的故事。
父亲卧轨自尽后,七岁的任继安也试过自杀,还不止一回。院长蒋学民察觉到孩子的心理问题,花钱请过心理医生,苦口婆心地劝过,开导过。可一个失去唯一依靠的孩子,又哪里听得进成年人的大道理。
万般无奈,蒋学民只能暂时把男孩绑起来,吩咐人守着。收容所里那些大老爷们儿轮番上前劝慰,没一个管用,反倒是只有四岁的小李晃,用笨拙不利索的童言,打动了男孩。他一口一个脆生生的“哥哥”,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哥哥不是一个人,我陪着哥哥,我会照顾哥哥,我想跟哥哥一起玩!”
蒋学民见这法子奏效,便每天给李晃布置任务,让他多陪哥哥说话,一天奖励一颗花生糖。李晃就继续念叨他的车轱辘话,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哥哥不要丢下小晃!”
渐渐地,七岁的任继安扛起了身为哥哥的责任。兄弟俩在收容所里相依为命,一块儿慢慢长大。
经年累月,李晃在他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重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说亲情太浅,说爱情太俗,这份感情没办法用言语概括,那是他灰暗童年里照进来的一束光。弟弟智力有缺陷,在他眼里却是纯粹神圣的天使,他从未想过占有,也无半分龌龊的念头。
他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就这样守着弟弟,彼此相依,过完一辈子。
变故发生在任继安十八岁那年。他分化为Alpha,第一次易感期来势汹汹,理智彻底崩塌。他变成一头畜.生,把弟弟按在床上疯狂地亲吻,野蛮啃破对方的唇舌,扒光他的衣物。李晃受惊拼命挣扎,而他被刺激得愈发失控。幸得老院长及时赶来,他没能做到最后一步,没酿成恶果,可他终究玷污了救赎过自己的光……
等任继安恢复意识,才得知弟弟因为他的暴行住了院,手腕骨折,身上遍布淤青。他无颜再对面弟弟,几乎落荒而逃,远赴海外打拼,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四年过后,抵不过日夜翻腾的思念,他厚着脸皮回到恩慈福利院。李晃还是那个爱笑的傻弟弟,兄弟俩心照不宣,谁都没提那件事。
直到他再次离开前,弟弟偷偷往他房间里塞了一封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
“前一阵,还梦到了他。”任继安说这话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李晃心里很不是滋味,低下头:“对不起啊任哥,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没事。他是你哥,你有权知道这些。”任继安又说,“别操心我,我过得挺好。回来后这日子多充实?光恩慈就够我忙了,还有那些孩子。把他们好好养大,是我往后的人生目标,你也好好过日子。”
李晃连连点头:“我本来还想撮合你跟小程呢,又以为你对刑恩有意思。”
“你这脑子,挺会胡思乱想。”任继安多解释了两句,“程时是个好孩子,当年我留他活口,他一直记着这份情,我身边也确实缺个助理。至于刑恩,我是看他没坏到根上,还有救。当时刑家倒了,洪家不可能放过他。他现在任劳任怨,我给他派的全是脏活累活,干了这么久表现还不错。回头给他结笔工资,让他出去自力更生。”
李晃想起来了,当时刑恩被逼着跟北城洪家年过半百的家主联姻,之后又捅伤洪少爷,身边没个靠山,走投无路也只能躲到恩慈来。
他这才说明来意,他的过往沾满罪孽,不喜欢也不愿再用回旧名“颜冬”,决定就用“李晃”这个身份活下去。毕竟是个重大的决定,得跟任哥商量。
“换给你,就用着吧。”任继安道。
“那我哥的……”李晃想问遗体怎么办,难道真的就一直放在地下室吗?
“扩建的新大楼还没给你看过,等着。”任继安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翻开,将新办公室的设计图纸递到李晃眼前。
李晃扫过图纸,新办公室比现在这间宽敞得多,规划了卧室、会客室和书房,还专门隔出一间,用作冷库。他立刻明白了任继安的打算。
“你哥没出去上过班,一直待在恩慈。世道险恶,我也舍不得让他出去受欺负,就托蒋伯伯手把手带他学管理,将来把恩慈交给他。”任继安说到这儿,轻叹了一声,“他怕自己脑子跟不上,总说自己笨手笨脚,盼着我回来帮他。”
李晃静静听着,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失忆后,任哥也是这么安排的,希望他留在福利院。是他那时候不想成为累赘,非要出去闯一闯,任哥不得不留下来,教给他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一直等到他进厂站稳脚跟,才又离开。
“我答应过他,到时候回来给他当助理。”任继安看着设计图纸,指腹划过冷库的位置,“恩慈越来越好了,这是他的心愿。老天挺爱开玩笑,到头来,当院长的是我。”
李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哥。他想,也许他哥对任继安不止是兄弟情。是两人之间那道阴影,让弟弟以为哥哥在躲,只能把他当作哥哥;而哥哥也以为弟弟在退,于是强迫自己以哥哥的身份相待,就这么阴差阳错……
任继安合上文件,最后道:“小晃,好好养胎,少操心。”
“嗯!”李晃重重点头。
“刑焱怎么没过来?”任继安随口一问。
“他现在不能叫刑焱了,得改回刑钰。”想起这桩好消息,李晃赶紧说,“真正的刑焱还活着!”
任继安倒没太意外:“那挺好。”
见任哥一点都没惊讶,李晃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只是觉得他命不该绝。”任继安说,“当年在船上给他取子弹,他醒了一会儿,求生意志很强烈。”
李晃当时守在船头,并不知道这段小插曲,激动道:“老天有眼,幸好啊。刑钰他不是改回白姓了吗,我想着两个小崽子,一个随白姓,一个随李姓,你做干爹!”
任继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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