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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这个圈子,叫“跟”》 50-53(第9/12页)
共四个孩子, 你应该没有把自己跟余卓余越比较过吧?”余庆看着她的眼睛问。
沈初言眼睫颤了一下, 没说话。
余庆点点头:“知道跟我比起来,自己才是被偏爱的那个,可是又没办法拒绝他们的好意,只能全部收着, 什么好处都占了,还要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自己懂事,觉得自己为了维系这个家的和平,已经够让着我了?”
“难道不是吗?我不够让着你吗?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任你挑选,你不喜欢我出现我就藏起来,还不够吗?”沈初言红了眼,一字一句地质问。
余庆冷笑一声:“我可没要过你的东西,也没让你藏起来,你少在那里自我感动。而且你那算什么让,真要是让着我,为什么不直接离开余家?”
沈初言呼吸一窒,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不是觉得抢了我的位置和爱吗?不是知道只要你离开,我就不会再钻牛角尖吗?那你为什么不走?”
余庆俯身,看着她的眼睛,非要问个清楚。
“你已经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可以养活自己,可为什么次次只要余锋他们稍微哄几句,你就心软留下?你扪心自问,到底是不忍心拒绝他们的好意,还是因为自己根本舍不得这份偏爱?”
余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沈初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漫长的安静过后,沈初言冷静了些,反问:“我是拒绝不了还是舍不得,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要为了你的心情,去让爱我的那些人伤心?”
说完最后一句,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攥着的合同上,怔愣之后突然脸色惨白。
余庆没有嘲讽她,只是直起身道:“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情分,你没必要为了让我舒服,就离开你已经熟悉的家和人。”
她神色坦然,话锋一转。
“但你都这么想了,就收起你的伪善吧,不要觉得自己一直在让,不要觉得自己牺牲了很多,更不要高高在上地怜悯我。”
沈初言眼眸微动,半晌荒唐一笑:“怜悯?”
“嗯,你没有吗?”余庆反问,“看着我因为一点小事,歇斯底里地发疯时,你没有怜悯我吗?看着我为了抓住周停林,宁可伪造病历也要跟他订婚时,你没有怜悯我吗?”
沈初言嘴唇动了动,攥着合同的手指愈发用力。
余庆看着她浮肿泛红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虽然我已经想通了,真正把我逼到崩溃的那个人不是你,但是沈初言,一边充当我发疯的诱因,一边对我施舍我不需要的同情、对我不疼不痒的退让,你也不完全无辜。”
怜悯一般只会出现在强对弱、高对低、硬对软的情况里。
有时候,怜悯也意味着傲慢,所以沈初言敢在没有任何身份的情况下,要求她对周停林忠诚,要求她和蒋幸河保持距离。
沈初言对她的怜悯,本质上还是觉得自己高她一等。
而怜悯也可以逼疯一个人,尤其是被自己讨厌的人怜悯。
余庆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次在发完疯后,一回头看到沈初言同情又冷静的目光,就如同负重的骆驼看到最后一根稻草,恨不得要和全世界同归于尽。
“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来自你的怜悯。”两辈子了,余庆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重活一世,很多事她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怨恨沈初言。
但不怨恨,不代表不讨厌,也不代表否认过去的自己和一切。
就当她是死性不改的坏女配吧,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跟沈初言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沈初言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听她说完那些话后淡漠道:“所以你要报复我。”
“报复?”余庆眯起眼睛。
沈初言抬眸,攥着合同问她:“你把这东西交给我,难道不是在报复我吗?”
余庆气笑了:“那你真是想多了,我如果想报复你,会直接把东西撕了,让你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对于有些人来说,一辈子懵懂是一种幸福,而对于有些人来说,真相的意义可以大过生命,更何况只是区区幸福。
沈初言就是后者。
所以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等着余庆说下去。
余庆却不说了,转头拉了把椅子来,直接在洗手间隔间门口坐下。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
沈初言:“问。”
“你刚才那么咄咄逼人,是因为刚知道亲爹离世的真相,一时间承受不了,还是因为身份从一个家里的既得利益者,突然转变为受害者,觉得自己有资格质问我这个加害者的女儿了?”
余庆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只被她红着眼吼过两次,一次是在她母亲的灵堂上,一次是今天。
那一次因为她母亲去世,余庆不想跟她计较,但这一次却没打算轻轻揭过。
沈初言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后冷声问:“重要吗?”
“当然重要。”余庆眯起眼睛。
沈初言却没有回答。
余庆也不需要她回答,因为自己早有答案。
“如果你觉得,因为余锋大概率是间接害死你爸的凶手,我作为他的女儿,就会反思自己这些年对你的敌意,会理解所有人对你的偏心,会因为过去对你不好而愧疚,那你注定要失望了。”
“我跟他从来不是利益共同体,他也没尽过养育我的责任,这些年我花余家的钱,都是我妈耗空寿命和血气留下的婚内财产,那是我应得的。”
“我对余家而言只是一个早晚会嫁出去的外人,是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便宜货,我既然没沾过余家的光,又凭什么和余家一起背锅?”
在说这些话时,余庆想起幕布里的妈妈,连腰杆都挺直了些。
“而且根据合同细节来看,你爸去世时,恰好是余卓进董事会那年,余锋之所以会秘密参与商场的开发,十有八九是为了帮余卓在董事会立足。”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得和余锋一起背负害死人的罪孽,也该是那个得利者,而不是我这个从头到尾都被排除在外的人。”
“所以你如果因为余锋做过的事,就觉得可以对我步步紧逼,那我劝你还是算了,我不可能因此改变对你的态度,也不会接受你的质询。”
“你的痛苦,是余锋造成的,而我的痛苦,根源虽然是余锋,你的出现却是最直接的原因。”
“我这些年经历的痛苦,不会因为你受宠的真相浮出水面而抵消,不会因为你变得痛苦,我就突然幸福,你如果非要恨,就去恨你该恨的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一大长段话,余庆说完已经有些累了,沉默几秒后补上最后一句:“当然了,非要恨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不在乎。”
说完,她起身离开。
沈初言垂着眼,早已经静止成一座雕塑。
直到余庆的手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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