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圈子,叫“跟”: 5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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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给我送点吃的,我可以给双倍跑腿费。]

    [给我送点吃的。]

    [给狗送也不给你送。]

    [给狗送也不给你送!]

    相似的对话,在不同的场景出现,就像是两个时空在重叠,命运也跟着重蹈覆辙。

    余庆好不容易安定的灵魂,再一次动荡不安。

    她立刻拨通蒋幸河的电话。

    无人接听。

    电话、视频、语音……任何可以联系他的方式,她都颤抖着试了一遍。

    可手机好像坏掉了一般,始终没有给予她反馈。

    口腔里出现铁锈一般的腥味,余庆咬紧牙关,艰难地发出去一行字:不管你在哪,都不要乱动,我去找你。

    可是消息发出去了,她又该去哪里找他呢……她该去哪找他……

    正绝望时,余庆突然想起什么,立刻点开了手环APP。

    APP里,清楚地显示出蒋幸河的位置。

    他竟然就在两条街外,且很久没动了。

    余庆已经无法思考,看到地址后立刻冲了出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两边的商铺都亮着灯,生意却一般。

    旧旧的楼房藏在路灯后面的阴影里,和灰色的天空组成同一组画卷。

    余庆拼命地跑,跑得连呼吸都开始疼,肺泡好像要炸开,仍然不肯降低速度。

    一米两米,一步两步,终于和APP上的红点重合。

    她猛地停步,看着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时间没有勇气上前。

    “好端端的怎么会撞上呢……真是吓死了……”

    “应该是那个小姑娘闯红灯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余庆像一个提线木偶,在最初的胆怯之后,麻木地拨开人群往里挤。

    有人不耐烦地回头,看到她的脸色后又不自觉后退,余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最前面。

    蒋幸河正跟警察说明情况,一扭头看到她,顿时高兴地挥手:“宝宝妞……”

    打完招呼,才想起他们还在吵架,立刻又把手收回去,故意板起脸。

    是活的蒋幸河。

    是活着的蒋幸河。

    余庆闭了闭眼睛,猛地松一口气,下一秒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以及散落一地的板栗饼。

    摩托车是余庆给他的,自从蒋幸河学会安全驾驶,不再胡乱飙车,就恢复了摩托车自由。

    而板栗饼……

    “是我求着老板做的,不过全撒了,你吃不到了。”蒋幸河还在装冷淡。

    余庆还在看那些板栗饼。

    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就处在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里,她的灵魂反复离体,神志却更加清明。

    在这样清明的状态下,她深藏很久的那些疑惑,突然就浮上心头。

    比如这辈子她在那个路口等了一下午,为什么没有看到任何车祸,也没有见过所谓的差点出事的小孩。

    再比如见义勇为这种事,明明该被媒体争相报道,为什么她却从未见过任何一条有关的新闻。

    比如上辈子的灵堂上,为什么干妈看向她的眼神抗拒空洞,为什么干爸欲言又止,却只是一声叹息。

    疑问堆叠之下,她看着那些板栗饼,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上辈子,蒋幸河根本没有救过什么横穿马路的小女孩,也并非死在送外卖的路上。

    或许上辈子,蒋幸河在回完她的消息后,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不管她,而是第一时间奔赴而来。

    只是阴差阳错。

    只是造化弄人。

    而干爸干妈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为了保护她,心甘情愿地创作了一个与她无关的谎言,让她到死都不知道蒋幸河离世的真实原因。

    这个猜想太苦太疼,余庆的大脑为了自保强行停摆,直到蒋幸河来到她面前,她才仿佛卡顿一般,重新看向他的眼睛:“蒋幸河。”

    蒋幸河耳朵动了一下。

    “不是吵架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我买板栗饼?”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不是……绝交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我买板栗饼?”

    蒋幸河本来想跟她对抗一下的,可一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心突然软了下来。

    “是吵架来着,但只要你愿意理我,我肯定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立刻来找你……”

    蒋幸河笑了,眸光流转,“好吧,其实收到你的消息时,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所以你不愿意理我,我也是要来找你的,还要带上板栗饼来找你。”

    主动求和是有点没出息,但那个人是余庆的话,就没有关系。

    第52章

    余庆没有哭。

    人在受到冲击时, 真的很容易哭出来,但冲击大到一定程度,又好像会失去眼泪。

    最后是怎么回家的, 她也不记得了, 只知道回过神时, 蒋幸河正在脱她的衣服。

    余庆坐在床上,裤子已经飞飞, 上身的毛衣也被抽了一条袖子,像袈裟一样半挂在身上。

    她静默两秒,问:“你在干什么?”

    “醒神了?”蒋幸河扫了她一眼, 干脆利落地把她毛衣薅掉,再把内衣也解了。

    彻底光了的余庆:“……”

    就在不久之前,她隐约察觉到了上辈子的某些真相,虽然已经无法验证,但仍然身心颤痛。

    在这种时候, 她本该沉浸在粘稠漆黑的情绪里, 任由某些东西把灵魂撕裂,但……前提是别有人把她扒光。

    人在光着的时候, 真的很难陷在不好的情绪里。

    人在不该光着的时候光着, 真的会有种无语的荒唐感。

    好在蒋幸河没有禽兽到想对她做什么, 给她脱完之后,转头又拿了睡衣给她套上。

    刚从国外回来那会儿, 卧室里的灯坏了, 蒋幸河换了一款更护眼的柔光灯。

    如今卧室里的光线温和、舒缓、润泽,却又足够明亮,仿佛自带滤镜,柔化了蒋幸河的眉眼。

    余庆依然坐在床上, 看着蒋幸河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一会儿给她刷牙,一会儿给她洗脸洗脚,忙碌了大半天,总算是把她收拾好了,又要独自去浴室洗漱。

    余庆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肯让他走。

    蒋幸河顿了一下,笑:“我很快回来。”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下定决心:“我有话要跟你说。”

    蒋幸河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余庆的不对劲,只是她不挑明,他也乐意装糊涂。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无声僵持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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