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圈子,叫“跟”: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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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幸河沉默许久,难以置信:“余庆,你竟然骗我。”

    “骗的就是你啊蠢东西。”余庆盘腿坐下,不仅膝盖要压着他的大腿, 人也要挤着他。

    空调开得很低, 空气是冷的,她身上却热热的, 不管是沐浴露的香味, 还是不爱锻炼才软软的肉, 都叫人很难忽视。

    蒋幸河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不够干净, 还有汗味。

    他懒散地握住她的胳膊, 阻止她贴得更紧,嘴上还在质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方式骗我签字,你还是人吗?”

    “我是不是人不好说, 但今天过后,肯定是你的主人,”余庆将合同卷成柱状,敲了敲他的头,“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态度。”

    蒋幸河眯起眼睛:“我应该什么态度?”

    “当然是毕恭毕敬、奴颜婢膝、摇尾乞怜、阿谀奉承了。”余庆完成了一个大目标,高兴得文化水平直线上升。

    蒋幸河抬起眼皮:“不是正经合同吗?怎么听起来好像主仆契约?”

    “no,no,no,”余庆摇晃食指,纠正他的说辞,“是主奴契约,而且是合法的主奴契约,你告都告不赢的,懂吗?”

    蒋幸河抱起双臂,凉凉地笑了一声。

    余庆也笑。

    蒋幸河继续笑。

    余庆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蒋幸河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幽幽提醒:“要不,你先看一下合同?”

    余庆闻言,立刻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原本空白的签字处,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宝宝妞。

    旁边还画了一颗乱七八糟的小猪头。

    余庆倒抽一口凉气,呆住了。

    蒋幸河冷笑:“下次骗人的时候,记得先把平板锁屏。”

    说完,泄愤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直到把她揉得乱七八糟,才拨开她压在自己腿上的膝盖,起身朝浴室走去。

    余庆呆愣愣地目送他远去,又呆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平板,才发现屏幕还停留在电影里男女主拥抱痛哭的画面。

    蒋幸河显然早就看到了。

    但他不说,还假装上当,让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她终于意识到被耍了。

    “蒋、幸、河!”

    余庆嗷的一嗓子,像一颗愤怒的炮弹一样朝浴室冲去。

    蒋幸河衣服都脱到一半了,她突然闯进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什么骗她。

    蒋幸河重新把裤子提好,无语:“你能不能先出去,洗澡呢,有什么事等我洗完再说。”

    “不行,必须先说清楚!你凭什么骗我?!”余庆愤怒道。

    蒋幸河:“你能骗我,我凭什么不能骗你?”

    余庆:“就是不能!”

    蒋幸河觉得她无理取闹,当即要把她赶出去。

    余庆气极,嗷呜一口就要啃在他胸口上。

    蒋幸河紧急避开,刚捏住她的后脖颈,她的手又去掐他的胳膊。

    当初装修秘密基地的时候,本意是用来朋友聚会,而不是长住,所以浴室用处不大,便设计得小了点。

    逼仄的空间,空调也吹不进来,年轻的男女很快就出了一身汗,衣料贴着衣料,热意蒸腾。

    最后蒋幸河略胜一筹,单手抓着余庆的两只手腕,扣在了泛潮的瓷砖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全方位的防止她反击。

    余庆挣扎两下,完全挣不脱,一时气恼:“松手!”

    “你先答应我别闹了。”又折腾一通,蒋幸河身上黏腻,呼吸也有些不稳。

    余庆冷哼:“我不答应。”

    蒋幸河:“那就耗着。”

    余庆:“耗着就耗着!”

    她气愤不已,胸口剧烈起伏。

    蒋幸河别开脸,安静地看向洗手台上的洗漱杯。

    杯子是他的,里面放着一支牙刷,上面还横放着另一支牙刷。

    他早上出门时,还只有一支牙刷,现在就变成两支了。

    耗了一分钟。

    余庆胳膊都举酸了,蒋幸河还把她抵在墙上,大有继续跟她耗下去的意思。

    ……蒋幸河怎么还是这么犟啊。

    余庆有点生气,有点无聊,有点辛苦,却又碍于面子,不想先认输。

    蒋幸河突然开口:“累了,先休战。”

    “你说休战就休战?凭什么听你的?”余庆下意识反驳。

    蒋幸河笑了一声,眼神有点危险。

    “……算了,给你个面子,先休战吧。”余庆果断改口。

    蒋幸河松开她后退一步,双手仍是防御姿势,大有她敢不老实就继续的意思。

    余庆白了他一眼,开始揉发酸的胳膊。

    浴室里静悄悄,年轻的男女相对而立。

    “这事儿没完。”余庆最后丢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蒋幸河靠在洗衣机上,好整以暇地邀请:“一起洗啊。”

    “滚。”

    蒋幸河一脸无辜:“一起呗,又不是没洗过。”

    “滚啊!”

    余庆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蒋幸河洗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出来时只穿了短裤,上身赤着,头发也湿漉漉的。

    余庆扫了他一眼,目光先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落在他的腹肌、最后定在了他的小腿上。

    他洗澡之前穿的是长裤,现在换了短裤,她才看到他的腿。

    蒋幸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几块鞋尖踢出的青痕。

    “托您的福。”他假笑着,露出无名指上的牙印。

    经过几天的新陈代谢,手指上的咬.痕基本全好了,只有无名指上还有短短一圈,像个戒指。

    余庆刚才虽然放了狠话,但在他洗澡的过程中,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看到蒋幸河展示她骁勇善战的证据,她有点得意:“你活该。”

    “洗澡吗?”蒋幸河问。

    余庆下午已经洗过一次澡了,但刚才跟他闹出一身汗,闻言立刻点头:“洗。”

    她跳下沙发,往浴室走,经过蒋幸河时,嗅到了他身上清浅的香味。

    ……都要睡觉了还喷香水,人怎么能骚成这样?

    余庆无语地斜楞他一眼。

    蒋幸河:“蓝色浴巾是我的。”

    虽然浴室的使用频率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用,至少韩扬偶尔是会用的。

    他刚才洗澡的时候,把韩扬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稳妥起见还是提醒一句。

    余庆头也不回:“知道,我下午用的就是那条。”

    蒋幸河没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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