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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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玩了一阵。

    岁岁白日里跟着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去山坡桃林疯跑了一下午。

    捡了半兜掉下来的桃花瓣,还掏了三个带浅褐色斑点的鸟蛋。

    此刻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样样摆在石桌上。

    “父亲,爹爹,”岁岁清了清嗓子,“这是岁岁今日所得,献给父亲和爹爹。”

    林晓靠在椅背上忍笑,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沈清舟倒是配合得很,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为父收下了。”

    岁岁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又开口道:

    “爹爹,我想把蛋埋在院角桃树下,到时候孵出小小鸟给您和父亲看。”

    林晓放下茶盏,忍着笑戳他软乎乎的小肚皮。

    “这蛋离开了它妈妈,又在帕子里捂了一下午,怕是成不了小鸟了。”

    岁岁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看着林晓,嘴巴瘪了瘪,眼圈说红就红:“那、那怎么办……”

    “别哭别哭,”林晓赶紧把人捞过来搂住,“爹爹逗你的。”

    “这蛋有没有小鸟还不一定呢,你且埋着试试,万一呢。”

    这蛋他刚才看过了,有小孔,里面已经没活的小鸟了。

    岁岁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清舟在旁边摇头,轻声说了句“又闹他”,被林晓一个眼刀飞过去止住了。

    过了一会儿,岁岁抱着鸟蛋颠颠地跑去院角,蹲在桃树底下吭哧吭哧地挖坑。

    陈贵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蹲在旁边帮他刨土。

    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一个认真埋蛋,一个认真填土。

    末了还搬了块瓦片盖在上面,拿脚踩了踩实。

    林晓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沈清舟说:“你觉不觉得陈贵比咱们还惯他?”

    沈清舟笑了笑。

    “陈贵从岁岁满月就在跟前伺候,早把他当自己家孩子了。”

    “那陈妈也是,全家上下都惯着,就我一个唱黑脸的。”

    林晓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笑意。

    他们家这小哥儿太乖、太会撒娇,一张乖巧昳丽的小脸把熟悉他的人都拿捏得死死的。

    偏偏沈清舟及所有人还偏爱他偏爱得不得了。

    没办法,林晓只能做严爹!

    沈清舟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温温热热的:“你唱黑脸也唱得软绵绵的,哪回真罚过?”

    林晓偏头躲开他的手。

    “哪回没罚?上回偷偷跑出去不报备,回来我让他站了半炷香的墙角。”

    “站了半炷香,你陪着站了半炷香。”

    “……我那是监督。”

    “嗯,监督。”沈清舟低低地笑,笑得林晓耳朵又烧起来了。

    闹了好一会儿,等岁岁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沈清舟才把人抱回他自己的屋里哄睡。

    沈清舟替他把薄被掖好,又弯腰落下一吻才离开。

    岁岁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句什么,沈清舟没听清,却看见小家伙嘴角弯弯的,像是在做什么甜梦。

    又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来。

    林晓正靠在廊柱上等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一根桃枝。

    看见沈清舟出来,他朝沈清舟伸出手。

    沈清舟伸手握住,两个人就站在廊下,安安静静看了半天天上的银月。

    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漫过院子,吹得旁边的桃叶沙沙轻响,露气慢慢沉了下来。

    远处田埂上隐约传来一两声蛙鸣,断断续续的。

    林晓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来。

    沈清舟偏头看他,拿拇指轻轻蹭掉他眼角的湿润:“乏了?”

    “还好,”林晓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含混,“就是今儿走得多了些。”

    沈清舟没再说什么,只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拉着人转回身进了屋。

    他反手带上门,门扉合拢时把廊下的月色和虫鸣一并关在了外头。

    烛火被风带得晃了晃,把整间屋子烘得影影绰绰,暖融融的。

    林晓刚走到桌边想倒杯茶润喉,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膛。

    沈清舟的下巴轻轻抵在他肩窝,手臂顺着腰侧慢慢环过来。

    呼吸扫过颈侧敏感的皮肤,引得林晓轻轻颤了一下。

    “相公……”

    林晓话没说完,沈清舟温热的吻已经落在耳后了。

    那吻顺着耳廓慢慢往下,落在颈侧,细细碎碎的,像被春日的雨点子溅了一身。

    温哑的声音像浸了酒的陈酿:“夫郎,今晚……”

    林晓指尖搭在他圈着腰的手背上,笑着偏头躲开:“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

    话音刚落,沈清舟已经咬了咬他的耳垂。

    指尖顺着衣摆慢慢探进去,摩挲着腰侧细腻的皮肤:“不要!我已经好久没爱我夫郎了。”

    林晓无奈。

    “……你对‘好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记错的话,前晚他们才刚换了新床单——

    沈清舟却没理会怀里人的抗议,微微使了些劲。

    林晓浑身的力气很快便被揉散了,腰肢软下来,不由自主往后靠进他怀里。

    沈清舟低头吻下来,带着温润的热气,层层叠叠裹着人。

    一只手顺着衣摆探进去,指腹摩挲着腰侧细腻的皮肤,不疾不徐的,磨人得紧。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被风扫得灭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暖光。

    窗外的虫鸣和月色,慢慢沉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

    翌日清晨,岁岁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光着脚丫子就从床上溜了下来。

    陈贵正在外间收拾东西,一扭头看见小家伙光着脚踩在地上,赶紧拿了鞋追过去:

    “小郎君,地上凉!”

    岁岁已经跑到堂屋门口了,回头冲他摆手:“不凉不凉!我要找父亲和爹爹。”

    陈贵追上去把鞋给他套上,“不急,家主和君主还未起呢。”

    “等他们起了就跑了!”岁岁理直气壮。

    陈贵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小家伙人看着小,却聪明得紧,也不知道随了谁。

    鞋子穿好,陈贵还未站起身,他就往正屋跑了,小短腿迈得飞快。

    陈贵暗叫一声不好,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岁岁一把推开了沈清舟和林晓的房门,小身板站在门槛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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