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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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你,我心里是清楚的。这样吧,我先给您磕三个响头,不够的话,您说,您要如何能出得去这口气,只要不是要了我的命,只管提,我绝无二话!”

    顾明烛笑了笑,“行,那就先磕吧。”

    张兰因万万没料到顾明烛会应得这么干脆,眼底闪过错愕,但咬了咬牙,真就撩裙屈膝要跪。

    然而膝盖刚一弯,就被顾明烛托住了胳膊。

    “行了。”顾明烛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你这头磕下去,月明往后在我门下是抬不起头的。我收的是学生,不是来赎罪的奴才。”

    她把张兰因直直拽了起来,“丑话说在前头,我不让你跪不是因为我大度,更不是原谅了你昔日做的事。你精于算计。但在我眼里,只要不害人,精明也是本事。咱俩虽说道不同,但可以互利互惠。”

    张兰因只关注“互利互惠”四个字,懒得去细抠其它非褒非贬的阴阳话,利落地敛衽一礼,“那月明拜托顾医宾了。”

    顾明烛受了她这一礼,唇角一勾,带了点促狭的笑意,“那月晖呢?”

    “月晖关我什么事?我可管不着。”张兰因白眼翻得利落如常,“咱先说好,你要是把月晖也收了,那也得让李金珠跟我今天这样磕头才成。”

    想了想,又补充:“但最好是别收,三房可不像我们二房这般大度。月晖也没月明机灵的。”

    又想了想,第二次补充:“跟你学徒的话,那月明采的药,也还是跟以前一样算钱的吧?不会就白采了吧?另外他在药行的吃穿用度是怎么个算法?我倒不是跟顾医宾计较黄白之物,实在是——”

    顾明烛跟她一样翻了个白眼,只抛下最后一句:“明天让月明来归贝上工。另外,我会拟个投师契让你签。列明是你们裴家央求我顾明烛传授医术,非我强求。白纸黑字,画押按印,找个保人。免得几日后你们裴家又生出什么反复的心思,倒打一耙,说我顾明烛强抢你家小公子去学‘贱业’。”

    张兰因冷哼一声:“签就签!谁怕谁。归贝药行如果还有其它的买卖,只要我能做的,顾医宾也莫要藏私。我那三十亩坡地眼下可是连种子钱都还没回本呢!”

    她说到这儿,铁算盘架势又回来了,“索性咱就把话说透。顾医宾,你懂医,懂势,可你未必懂这‘利’字怎么写。我张兰因打小便趴在柜台上拨算盘,十岁的年纪,就能从上万文的流水账里挑出半钱银子的猫腻。若非那场祸事,我何至于落得今日田地。再有,我懂‘人’。无论内宅、铺面的伙计、牙行的掮客,什么人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一眼就能瞧出七分。谁贪、谁廉、谁可用、谁需防,我心里有本账。

    “顾医宾,你是个妙人,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可你心太软,见不得血,见不得人受苦。我不同,为了护住我一双儿女,我敢拿算盘珠子当刀子使。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我也用不着你瞧得上,反正这世道不算计就得死。你收月明是收了个好苗子。但你若跟我合作,就是多了把淬了毒的刀。顾医宾,这刀,你敢用不?”

    顾明烛脸上的戏谑也收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像个护崽母狼的女人,心中竟生出几分敬意。可认真想了想便笑了,“你甭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

    张兰因面色一紧,白眼攻击正要恢复,又听顾明烛话锋一转,“但我也想瞧瞧你这把‘刀’,到底能砍出多大的局面。利上的事儿,只要不贪、不违律,合作愉快。”

    张兰因得意了。

    下午,回到归贝药行的顾明烛又忙了个脚朝天。

    后院彻底变成了选举的“军械库”和“后勤总站”。顾明烛亲自盯着每一件东西归位。

    先就是带人做标识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麻绳全部刷上白灰, 晒干后一车车拉去西圩埠,要围着东北沟和西南盐渍地绕两道。

    还得做几十面三角旗。

    东南风挂蓝旗,人群往西撤。西北风挂红旗, 人群往东撤。到时候晏七安排的“便衣”会混在人群里, 根据旗动疏导。

    另外还单独做六块大木牌, 两块写上“老人妇孺通道”, 四块写上“壮劳力通道”,入口初步打算安排六个, 谁敢插队或是乱排队,直接叉出去。

    最重要、也是顾明烛最上心的东西是医疗类。

    “绞筋扣”(止血带)、“三蒸布”(无菌布)、“紫药酒”(碘酒)分门别类地装进几个大药篓。

    碘酒还是顾明烛在硅胶掌柜那里买的一批,量不大,主要就是过个明路。如果不够用,现去买都成,反正顾明烛这几日靠着三个村的供货,在杏林商超赚了不少积分。

    忙到日头偏西, 后院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一众人正扶着腰直喘,院门外便传来骡铃声,是山海村的猎户们赶着车来交药了。

    今天来了两车,仍旧是陆青崖带队, 还跟了四个精壮汉子, 个个手上青筋虬结,一看便是在深山里讨生活的苦把式。

    骡车上垛着晒得卷曲的建瓯厚朴,还有用麻绳捆好的金钗石斛, 以及几麻袋茯苓。

    顾明烛大致检查了一下,这批药材成色极好。她正要收了,目光却扫到第二辆车板缝隙里卡着的一撮棕色毛发。

    “陆兄, 草药货色没得挑。但莫非这次进山除了刨根,还动了家伙?”

    陆青崖咧嘴一笑,解下腰间的鹿皮囊递给顾明烛:“顾医宾好眼力!昨儿撵上了一头老熊。”

    顾明烛解开囊口,里面是颗墨绿温润的熊胆,车架上还有四只硕大的熊掌、一对尚未角化的鹿茸,以及一大包五灵脂(鼯鼠粪)。

    “好东西!”顾明烛眼睛一亮,逐个估价。

    皮囊里的熊胆肯定是这批药里最值钱的。

    大胤的野生熊胆分三等,最次的草胆一枚也得二两银,中等的铁胆五两,最好的铜胆能卖到十五至二十两。

    陆青崖这颗墨绿温润,显然是上品铜胆,顾明烛直接开价二十两。

    再看那四只熊掌,完整未损,每只市价约十一两银,四只便是四十四两。

    那对鹿茸是药效最足的“头茬二杠”,顾明烛开价十两。

    还有一大包五灵脂,虽是活血止痛的良药,但确实不值钱,大宗走货也就几文到十几文一斤。

    陆青崖豪气地摆了摆手:“顾医宾不嫌弃就留着配药,算搭头,不要钱!”

    最后算上建瓯厚朴、金钗石斛和茯苓,一共约莫十两银子。

    螺儿把盘算拿过来一拔,四舍五入拢共是八十四两整。他们不要银票,全要现银。

    山海村又是大赚一笔。

    几个汉子激动的手都在抖。

    往年他们进山一趟,刨除损耗,能赚个十几两已是顶天,如今半个月不到竟赚了往年一年的进项!

    陆青崖豪气干云,“顾医宾,往后您这药行还缺啥?不论是崖壁上长的、地底下埋的、老虎窝里藏的,您尽管吩咐!我们弟兄几个就算是拿牙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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