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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60-170(第9/14页)
没毛病,简易版安全带是也。
安全带折腾完,才把三百口瓮折腾了进来,顾明烛认真对杂工吩咐:“口朝里,底朝外。瓮与瓮之间留三指宽,塞入干海藻。外围用硬木楔死,再用棕绳呈井字勒紧,系在龙骨的铸铁桩上。”
杂工有些纳闷,下意识劝:“顾医官,这个绑法可能费工费料。”
费工他倒不怕,左右赚的就是力钱。可费料,花的就是东家的钱了,他是想帮这个和气的东家娘子省些银子的。
顾明烛但笑不语,让他们照做便是。
其实是因为大船怕横摇,配重把重心压在船腹,任凭风浪多大,船身只会在三十度角内摇摆,绝不至于倾覆。
杂工们不理解但服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三百口大瓮严丝合缝地固定好。
林承宗中途下来瞧了几次,心里那点不服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干了二十年海运,眼毒得很。这固定手法,打榫、填海藻、绞棕绳,一环扣一环,比水师那些毛头小子乱堆粮食麻袋强出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除了这大瓮让他瞧着不顺眼。
那瓷娃娃似的医官居然还要求去看!水!手!内!舱!
这……这……
那可是几十号糙汉子睡觉的地方!又潮又臭,缆绳、破铺盖、脏衣服堆得满天满地,别说官家,就是寻常渔民婆姨也不会往那钻啊!
作者有话说:
注:文中“南海”、“崖山”均为架空地名,纯属虚构,跟真实地理无关。
第167章
晏十六却面无表情地又强调了一句, “请把总带路。”
林承宗只有压着嗓子回应:“那地方去不得!又脏又乱,冲撞了两位怎么办?再说,那都是爷们儿睡觉的地儿, 女人进去……这不合规矩啊!”
他心里噼里啪啦打着鼓:这哪是随行医官, 这是北司抄家抄习惯了吧?
晏十六直接了当:“《水师巡哨例》卷七续篇:随行医官, 有权巡查全军宿卫、饮食之所, 以防时疫。”
林承宗:“……”
他发誓,这趟返程后, 他定要把那什么水师什么例买来,一条条看!
成!这是你们自己要看的,看到啥不该看的,可别后悔!
林承宗憋着一口气带路,先去的是水手舱。
梯子又陡又窄,顾明烛踏入舱门的瞬间,一股热烘烘的浊气扑面而来……
行吧, 有点儿后悔没戴恩久五。
但重点不是卫生情况。林承宗当然不知道,顾明烛是在做标准的全船损管勘察。
平波号下水至今已是第七个年头,算得上是一艘身经百战的旧船。
依照大胤福船旧制,水手舱位于艏楼下方,也靠近厨房伙房, 方便随时听令起锚操帆。
舱内原本有几个半裸着上身闲扯的水手, 甚至有人只穿了一条犊鼻裤。
乍一见艉楼下来两位娘子,那几个汉子嗷的一声弹了起来。
“哎哟!天仙!”
“这俩小娘子哪儿来的!”
一时间,舱内鸡飞狗跳。
“大胆!”林承宗黑着脸吼了一声, 却也没真的责怪他们。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没提前通报,就看这俩女人知不知道啥叫臊!
“都给老子老实待着!这是北司随队医官奉命巡查, 谁再乱动,军棍伺候!”
那几个水手这才僵在原地,磨磨蹭蹭穿好了棉袄,还在不断偷瞄着顾明烛和晏十六。
晏十六此时砍死林承宗的心都有了,但瞧着顾明烛镇定如常,压根没把这群爷们儿当回事儿。
顾明烛先观察空间,横梁压得很低,成年人高些的都须猫腰行走。
水手们睡的是“叠床架屋”的双层吊铺。地板上还随意丢着些缆绳和几个未固定的陶尿壶。
顾明烛走到一个下铺前,让晏十六提了盏灯过来细瞧支撑结构。
光线下,几颗用于固定的榫头因长期锈蚀,已经有了微裂纹。
“铺位固定栓,材质老化,强度不足。”顾明烛站起身说着。
转身看向林承宗,“极端海况下,外伤感染和撞击昏迷,比风浪本身更致命。林把总治下未免过于宽松。”
林承宗心里冷笑:要你说?老子不知道?但这不是还没开船吗?
可面上不敢反驳,懒洋洋下令:“都聋了?没听见医官说话?把榫头换新的,地上的绳子全给我盘好挂上梁!尿壶绑死在铺位底下!”
“是!”水手们应得也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开工。
顾明烛眉头蹙了一下不再多言。
她知道有些隐患不是一次检查就能根除的。她更知道这帮船工不服,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是检查官兵内舱,也包括锦衣卫的。
广城水师借来的二十五个官兵还好,都是擅水的。但锦衣卫之前在内陆河就有晕船的“劣迹”,如今即将登上海船……
锦衣卫的内舱位于艉楼最下层,紧挨着兵器库,是平波号上除指挥舱外最“矜贵”的区域。
舱室虽说也是双层吊铺结构,但空高已是正常高度,八人一间。
铺位用的是刷了清漆的白木,铺板上还铺着统一的粗布褥子,干干净净的。
顾明烛带着晏十六左敲敲、右敲敲,这次倒没挑什么毛病。
转身问林承宗:“林把总,锦衣卫舱室里需要加装卧网和缚带,材料北司来出,你这里可有安装人手帮衬一下?”
林承宗怔了一下,“什么网?”
“就是每张床榻三面加装半人高的围栏,上方悬一张细麻网,人躺下后,可以把网扣在围栏上。”
林承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笑出了声:“顾医官,这什么网不就像哄孩子的襁褓吗?我大老粗虽说没啥见识,但也听说过北司缇骑个个是能打的。这整个航程不过三五日,睡觉还得用网兜着?传出去不怕寒碜?平波号虽比不上宝船,可也不是纸糊的,哪能那么容易把人甩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老水手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在他们看来,这锦衣卫在陆上威风八面,到了海上却要像娃娃一样被裹起来,实在是滑稽得紧。
顾明烛静静地看着他们笑,直到笑声渐歇才开口,“林把总,你眼中的稳是船体的稳。而我眼中的稳 ,是人的稳。”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也着实不知道你们在嘲笑什么,又有什么可嘲笑的。能在海浪中如履平地,是你们吃了这碗饭的本事,是拿几十年风浪摔打出来的经验,我敬重。但陆地勇士到了海上会不适也是再正常不过。嘲笑鱼儿不会爬树?嘲笑雄鹰不会游水?不会有人这样幼稚吧?”
林承宗的笑容僵住。
顾明烛又补上一刀,“若不是幼稚,那便是觉得北司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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