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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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晒谷场上又是一阵掀翻天的哄笑。

    小老大赶紧把绰板打得更响,声音提得更亮,“为啥打?因为爱,不让爷们再学坏!

    神仙膏,是个害,谁沾谁就准完蛋!

    顾娘子,手艺帅,银针扎得邪气败。

    沈大人,更厉害,绣春刀,把鬼怪宰!”

    沈寂悠悠的看向自家娘子。

    顾明烛汗:“这句不是我编的……”

    小老大:“从今往后立誓言,谁再偷摸把毒犯,嘿!”

    他把绰板一收,小脸一绷,学着王婶的腔调喊道:“老娘就拿门板拍死他!”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连沈寂都加入了。

    顾明烛下意识看他,他也刚好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眸间神色暖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即使两人成亲已有些时日、即使朝夕相对、即使对彼此的体操水平有了无数次的深入了解。

    顾明烛还是会在看到沈寂的时候脸红心跳,弯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家夫君,是这般好看……

    “晚会”还在继续。

    小老大之后,是几个卫协的上了场。

    领头的晏九掏出一只惊兽哨大力吹响。

    原本还在大笑的人群瞬间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晏三、晏七连同另外几个缇骑站成一个扇形。开始演示一套动作:

    拔——插——拔——插——

    他们想表达的:从药箱里拔出银针、插入患者穴位、拔掉药瓶塞子、递给病患。

    而村民们理解的:

    “这是在捅炉子呢?”

    “不对,是插秧吧。”

    “那这秧苗长得也忒硬了……”

    最后,晏九突然也不知道哪儿摸出个“道具”,一根长长的竹片(代替银针)往天空一指。

    表演者们齐声低吼:“嘿!”

    表演结束了。

    没有掌声,至少一开始没有。

    村民们只是张着嘴。

    顾明烛一脸黑线,往沈寂身边靠了靠,用袖子遮着嘴否认:“这个真跟我无关。绝对不是我排的,我也没教他们插秧。”

    沈寂也点头:“我也跟他们也不熟。”

    “好!!!”顾明烛有“替人尴尬症”,带头呱唧呱唧的拍响了巴掌。

    她怕再不拍,头顶真要有乌鸦带着BGM飞过去了。

    村民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好!!”

    “晏大人威武!”

    掌声、叫好声这才炸开,比刚才小老大的快板还要热烈。

    好些个媳妇儿拍得手心通红,还在冲台上喊:“几位晏大人!春播的时候你们还来,你们真是插秧的一把好手啊!”

    台上锦衣卫闻言,集体破防……

    热闹的最后,力士们搬上来一个大陶缸,里面是加了好多红糖和生姜的暖身汤。

    田火头领着人分汤,一碗碗的顺着长条木板排开,热气腾腾。

    韩诚高高举起一碗,“诸位!”

    “敬未来的路!”

    “路通了,心更要通!从今往后,谁家汉子要是再犯瘾,不用报官,全村妇孺,皆可持棍棒‘教化’!鹰嘴村即使生病,但脊梁不能弯!门板更不能软!”

    “喝!”

    “喝!喝!喝!”

    “敬鹰嘴村!”

    “敬我婆娘!”

    “敬未来的路!”

    敬未来的路……

    跟晒谷场上的热闹相比,十几米外的谷仓里是另一番光景。

    完全不比外头的喧嚣,流犯们已经和衣而卧。

    白日里江彻说,还有三、五天路就通了,大伙儿得着手准备赶路的东西了。

    流放犯本该昼行夜伏,每日行程都有定例,不得擅离官道。

    可偏偏这一路走过来尽是天灾,按大胤律,因这种“不可抗因素”导致的延误,是“待通路文书下发,再行定夺”。

    律法上的一句再行定夺,就是老天爷赏的一线生机。

    可再往南走又会遇到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裴月明翻了个身,目光下意识看向大兄往日里睡着的位置。

    可人呢?

    月光如水,全村的热闹几乎都集中在晒谷场。

    村东的一处宅子就显得格外安静,前头是两个锦衣卫在值守。

    一人背靠院墙、另一人缓步巡逻。

    围墙外的大树背后一直有一道蒙着面的黑影在静待。

    正门巡逻的缇骑在转身回步的同时,视线有一个小盲区。而墙角那位的注意力,被远处晒谷场爆出的笑谈牵动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蒙面人快步闪到墙下,借力腾空,再落地已是进了院里。

    院里有口地窖,木门上了锁。

    他从袖里摸出枚磨得极尖的铁挑针。

    这是他白天借着打磨硝皮工具的机会,从一块废弃的铁箍上掰下来,在石头上磨的利器。

    挑针尖探入铜锁的锁孔,没几下就“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蒙面人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又把门轻轻掩上。

    为了防止串供,三个罪大恶极的主犯都是分别关押的。

    这个地窖里关着的是被沈寂砍断双臂的刺青男。

    地窖也不深,漆黑一片,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气,和腐臭。

    蒙面人拿出火折子,用一点微光找到了墙壁上悬挂的油灯,凑近点亮。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把地窖的景象照得清晰起来。

    角落的地上铺着稻草,双臂皆断的男人正蜷缩在那里。

    伤口虽然经过包扎,但连日来的各种酷刑几乎已经熬尽了他的根本,锦衣卫有意吊着他的命,既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好过。

    此刻也醒了过来,默不作声的看着蒙面人。

    蒙面人提着灯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

    蒙面人伸手挑开了断臂男的衣领,锁骨之下胸膛之上,一片暗红刺青暴露在灯光下。

    跟被砍断的手臂刺青不同,这个刺青是一只鸢,利爪如钩,死死扣住一柄断裂的长枪。

    鸢的脖颈处还缠着一圈锁链。

    蒙面人眸光一凛,仍旧沉默。

    断臂男却扯动嘴角,露出带着血沫的笑容,轻声的:“参见大公子。”

    裴时序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了手拉下了面巾,“鸢锁断戈,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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