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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40-50(第9/14页)
沈寂看着对面垂眸不语、假装认真看药方的顾明烛,忽地轻笑一声,“顾娘子可要坐稳些。”
“回大人,民女很稳。”
沈寂慢慢悠悠的说完后半句:“车队提速,你那位大公子怕是连影子都追不上了。”
顾明烛抬头,一本正经脸,“大人说的是裴大公子吗?您提他做什么?他的流刑是定了的,脚程、路线皆有规制,岂是民女能过问的。民女如今是大人身边的医女,所思所虑自然只有大人的病情行程。大人若觉颠簸不适,民女这里备了宁神的药囊,可要取来?”
沈寂难以置信,“顾明烛,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顾明烛更加一本正经脸, 全身上下写着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时移世易,身如飘萍。民女如今只看得清眼前该走的路, 也只记得住自己该守的本分。”
“哈!”沈寂气笑了, 牙根愈发痒痒的, “所以前几日拉着本司的袖子哭的人是谁?如今烧退了, 脑子清楚了,就摇身一变成了最懂规矩、最守本分的医女了?”
他忽地欺身上前, “本司容你几分胡闹,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但你若以为凭着这点故作正经的功夫,就能把先前那些糊涂账一笔勾销,把本司当傻子糊——”
他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个颠簸,应该是碾过了路上的深坑。
顾明烛猝不及防被颠得向旁边歪去,手下意识在空中一抓, 搂住了沈寂的脖子,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抬起头,跟他的脸隔着不过寸余,那双眸子幽深如潭,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 以及他的嘴唇……
光线透过车帘缝隙落在他侧脸, 惊心动魄的好看。
沈寂意识到她的失神,唇角的弧度翘得更扬,气息拂过她耳畔:“你烧糊涂时说的话, 做的事,一笔一笔,本司都给你记着。”
“行行行, 记着,都记着。”顾明烛心头狂跳,强作镇定地推开沈寂。
任他试探、敲打、记恨,她得表现得岿然不动,油盐不进。
沈寂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抓着她送的那个药囊泄愤似的在掌心里狠狠攥着。
车轮滚滚,载着一车两人的“鬼胎”,朝着固城疾驰而去。
一刻钟后,天色愈发狞恶。
先前那轮昏黄的日头彻底被浓云吞噬了,铅灰里头透出暗紫。
车队把速度提到了极限,终于在开始打雷后到达了固城城外的安平驿。
顾明烛透过车窗帘隙看出去。
安平驿占地颇广,围墙也不是一路上寻常驿站的土坯或砖砌,而是用了大块大块的青石垒,看起来就很坚固。
顶部还有女墙和瞭望口,显然不是普通驿站,还有作为军事据点的一部分功能。
驿站正门前头有一小块夯土广场,此刻空无一人。
晏三策马在最前,举起勘合令牌对着门楼上隐约可见、却一动不动的人影高喊:“北镇抚司沈大人奉旨赴任途经!速开驿门!”
声音很大,依照官场惯例,驿站早该中门大开全员出迎。
可门楼上那人跟木雕似的,一点儿不给反应,两扇包铁木门也还是紧紧关着。
锦衣卫们的脸上已现了怒色,这一看就不是疏忽,是公然的无视和挑衅。
顾明烛在车内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儿,毕竟难得看到北司这队人吃憋。
但悄悄瞄了眼沈寂,他倒平静,还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舆图。
晏三气得准备下马破门了的同时,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驿丞服色、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低头垂手的驿卒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草草拱了拱手,看不出多少敬畏:“安平驿驿丞刘炳,迎候北司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晏三强压怒意,“刘驿丞为何迟迟不开驿门?莫非这安平驿不接待朝廷命官,不认这勘合令牌?”
刘炳又慢吞吞地作了个揖,语气照样平淡,“卑职岂敢。只是今日天色异常,卑职忧心驿站安危,正带人加固仓房巡查水渠。开门迟缓实是职责所在,万望大人体谅。”
说完甚至微微侧身,让出门内一角略显凌乱的景象来佐证自己的说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点凌乱实在有点儿牵强。
“既已知晓,请速开中门。”晏三也懒得纠缠,反正只是过路中转。
刘炳这才示意驿卒把门完全推开,带人退到一旁。
车队不再耽搁,鱼贯而入。
顾明烛在拉上车帘的瞬间明显看到刘炳抬头扫了眼沈寂的主车,只一眼,又厌又恨。
呵,顾明烛下意识看向沈寂,眼神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又想说什么?”沈寂懒洋洋的问。
顾明烛没敢说话,默默的转身。把那股幸灾乐祸的偷笑强行压住。
沈寂,讨厌你的人还真多啊……
就在车队的最后一辆马车堪堪驶入驿站前院,几名驿卒的合力关门之际,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型闪电狠狠劈在驿站外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瞬间燃出了一柱扭曲的火条。
所有人还没从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神,又是几道闷雷炸响,就跟贴着屋顶劈下来似的震得人头皮发麻,随后雨水就从天上直接砸了下来。
酷暑日,雨中竟还夹了冰雹!
雹子起初还只有指甲盖儿大小,落在地上都是轻微脆响,但没一会儿就成了“砰砰砰!”
冰雹的体积好像在几个呼吸间就膨胀了一倍有余,成了鸽卵大,一直一直往下砸。
“哎哟好疼!”
“我的头!”
叫声在院子里炸开。几个躲闪不及的力士和驿卒痛呼出声,缩着脖子往更里面挤。
这还没完,闪电一道亮过一道几乎没了间隙,冰雹开始出现更大的,跟孩童拳头似的,像天降的攻城石砸进来了。
尚未被及时牵入马厩的驽马首当其冲遭了灾,喷着响鼻甩头躲避不成,动物的本能恐惧就被彻底引爆了。
尤其后头几匹没上过战场的,直接被吓得变调嘶鸣,当中一匹挣脱了缰绳的灰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横冲直撞,撞上了一辆辎重车侧板。
车体剧烈摇晃,放在上面的箱笼滚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瞬间被雨水和冰雹淹没。
灰马自己也撞得晕头转向,调转方向又朝着马厩口冲。
“拦住它!” 附近的力士惊骇大吼。
但已经晚了,灰马带着一股疯劲儿撞在了马厩入口的木栅栏上,栅栏断裂卡住了它半个身子。
恶性循环开始了,它更加狂躁。马厩里头有驿站的十几匹马,本就因冰雹砸穿顶棚在惊恐着,此刻灰马的撞击无异于火星溅入了油锅。
更多马匹开始冲撞。木质的马厩墙壁不堪重负,一侧板墙被几匹受惊最甚的合力撞开了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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