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万人嫌被反派骗成妻子了: 14、春野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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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当年应家天劫,怎么就他活了下来,要我说,应家就是被应雪行克死的!”

    卿濯终于转过身,眼神幽深:“你说什么?”

    “我说,应家就是被他克死……”齐淮忽然察觉到不对,咽了口唾沫,“怎、怎么了?”

    “你在他面前也这样说过?”

    齐淮当然说过。

    应雪行在名声受损、惹人厌烦的时候,也依旧态度高傲,嘴不饶人。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能淡淡地嘲讽回去,气人得很。

    唯独旁人提到应家。他说不出话。

    所以这就成了最好的武器。谁用了,都能轻而易举地胜过他。

    应雪行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度出现时,更加冷若冰霜,将众人狠揍一顿,这才没人敢提应家了。

    齐淮的本意是想让卿濯开心,但好像弄巧成拙了。他有点拿不准,便干笑道:“大家都这样说。”

    “都这样说?”

    卿濯也跟着慢慢笑起来。

    笑得让齐淮脊背发凉,竟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卿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那舌头便别要了。”

    随着他的话,齐淮面色顿时涨紫,好似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

    一股幽幽的、森然的、超脱世外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灵魂震颤的剧痛。

    卿濯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此界主角,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他当然轻而易举地组建起自己的班底。

    丹王之子、民间的草根龙傲天、大世家的继承人、医圣的小徒弟……都是所谓“主角团”的一份子。

    比方说,齐淮。

    实在蠢笨又聒噪,惹人心烦,没必要留了。

    不知过了多久,力量一松,齐淮整个人瘫软在地,表情扭曲,捂着喉咙“嗬嗬”嘶响,在地上痛苦翻滚。

    “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卿濯轻描淡写:“等你醒来,就会发现齐家一蹶不振,族中长辈或入狱或暴毙。昔日被你踩在脚下的人,会一个一个地找上门来。”

    天穹深处闪过一条巨大的眼状裂缝,转瞬即逝。

    ……

    春野大地,重锦宫阙,密布着一圈又一圈的阵纹,正是应家独门血阵「十万春生」。

    应雪行站在旧日的庭院,用真元缝补着碎裂的阵法。

    仙盟在这一点没有撒谎,「十万春生」确实松动了。但不是自然损耗,而是有谁长年累月的破坏。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仙盟一直觊觎春野应家世代积累的家底,这才千方百计为他设下陷阱。

    当年应家以身祭阵,又不惜以十万春生封印整个州域,就是为了阻止天劫扩散。

    若是天劫扩散,最终受苦的还是沧鸿界的百姓。

    所以应雪行不得不来。

    气候已经转冷。今日他披了件素色薄斗篷,抬手虚虚覆在半空,一波波输送着真元。

    脸色渐渐苍白,每隔一会,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好在上次谢惊澜借给他不少丹药仙植,勉强能撑住。

    外人都不可信,所以他没有接仙盟的任何治疗与助力,宁可独自修补核心大阵,也不愿让他人涉足应家。

    “师兄。”

    熟悉嗓音传来,应雪行烦躁地皱了下眉。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应雪行早就习惯了卿濯身上层出不穷的神秘力量,都懒得深究他为何能进入应家,直接甩了个冷脸。

    卿濯面色如常,毕竟他和应雪行认识五年,应雪行坚持不给他好脸色五年。

    他自顾自地笑道:“师兄,衡尘仙尊有意收我为徒。以后我们便是同门师兄弟。”

    应雪行心想,那看来得找两棵断缘草了。

    卿濯眉眼温润,语气轻缓:“师兄,你知道吗。你是衡尘仙尊的心魔。”

    应雪行终于舍得看他一眼,“衡尘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趴他心口听的?”

    已经改口不叫师尊了吗?

    卿濯笑而不答,转而道:“应家流言的事,是我建议陆师兄告诉你的。”

    应雪行脸色更冷。

    卿濯像是邀功一般,亲亲热热道:“雪行你看,你师兄不配。”

    应雪行:“你就配了?”

    卿濯:“雪行是觉得我哪里不配?”

    应雪行低头琢磨能不能用十万春生给卿濯轰死。

    卿濯笑意不改:“雪行,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在想什么吗?”

    在见到应雪行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一日会对这个早该死掉的病秧子炮灰低声下气、好生哄着。

    那时他刚结束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被带到玄仙门。

    刚下过一场小雪,转过回廊,远远望见桥边有个披着狐裘的漂亮少年。

    眉眼生得实在好看,清冷又昳丽,安安静静的,仿佛和尘世隔着一层薄雾。

    卿濯目不转睛地看着。

    少年刚帮一群受欺凌的杂役弟子解了围,正仰头向师兄说着什么,雪后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双凤眸清透漂亮极了。

    陆浮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就笑起来,带着点不设防的柔软,任由师兄揉他的发顶。

    卿濯无意识地攥了攥手心。

    ——就像现在一样,指甲在手心掐出深深的血痕,却还要虚伪地撑着笑意,目光近乎幽怨:

    “师兄,你看一看我。”

    应雪行没理,生怕自己一回头就给卿濯一巴掌。

    他忙得很,力量要用在有用的地方。

    身后的卿濯依旧说着恶心的废话:“师兄,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看不出,你身边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们为了私心,一个个都要害你。”

    “而我不一样……”

    应雪行垂着羽睫摆弄阵法,推衍了好几遍都不能杀他,遗憾地叹气。

    卿濯看清了他动作,眼底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与恨意。

    为什么师兄永远对自己不假辞色?就因为自己害了他的家人吗?!

    可他家人迟早都是要死的。

    卿濯牙齿磨出阴恻之声,缓缓将那句话接上。

    ——而我不一样,“如果世界崩塌,我只带你走。”

    然而他的一番剖白,换来应雪行毫无情绪的一瞥。

    应雪行收起漫天真元,转身向阵眼走去。

    卿濯盯着他在风中孑然清傲的背影,露出阴郁之色,“师兄,你以为……我就不是提线木偶吗?”

    ……

    从上俯瞰,遍布春野州的「十万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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