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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归南山》 70-80(第12/14页)
眼前。
这实在太不真实了,沈砚不由得怀疑是自己身上的毒发了让他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这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呢。
不过脸上被拍了几个巴掌的痛意提醒沈砚这不是幻觉,沈砚恍然回神, 撑起身子去看祝溪:
“你怎么出宫了?是不是梁暮对你做什么了?”
他这一起身,盖在身上的一层薄被滑落暴露了他身上的伤口。
祝溪眼神一颤,不由分说地把人重新按下,三两下利落的把沈砚的衣服给解了。
腹部两个拳头大的伤口往外渗着鲜血,浸透了腰腹上绑着的布条。
“伤口绷开了, 你没知觉么?”祝溪盯着能拧出血的布条声音有些发颤。
血浸透了布条解不开, 祝溪只好把在沈砚腹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剪开。
看见布条上的血已经能猜到沈砚的伤口有多严重的祝溪在看见他腰腹上的两个拳头大的口子时眼前氤氲上一层雾气。
眼眶里的雾气还没来得及在祝溪的眼眶中蓄成泪池, 她就埋头在沈砚的腰腹处嗅闻。
这一下给沈砚骇得不轻,忙把人拉开麻利的把自己散开的衣衫重新拢上, 动作快的不像是重伤之人, 就连惨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你……你一个姑娘,你……”沈砚满腔的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只得四处张望有没有人看见。
好在俞天此时的眼力见又回来了,从祝溪进客栈起便将沈砚那一片地方空了出来,这会就他们两个, 谁也没看见。
祝溪没好气的一巴掌拍掉他颤抖着指着自己的手:“想什么呢,我要闻你的血有没有味道。”
“血能有什么味,不就是血腥味么?”
“闭嘴,躺好。”
“……”
沈砚在祝大夫眼神的威压下不情不愿的重新躺好, 人虽然躺下了,但眼珠子还盯在祝溪身上,生怕她再贴着自己。
好在这回祝溪没有像刚才那样,她只是检查了沈砚的伤口,然后拿出伤药给沈砚的伤口认真上了药包扎好。
“先把这颗药吃了,能压制你身上的药人之毒。”
看沈砚服下药后她抬眸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任逾谢清,就连俞天也不知道去哪了,她要找人把沈砚弄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解他身上的毒。
她跟梁暮要的草药已经派人通过易安客栈连接皇宫的暗道一并送到了。
祝溪挨个将中了药人身上毒的百姓官兵的伤口检查一遍,只是单纯的中毒,服下解毒药丸后已然无碍。
但沈砚身上流出的鲜血中带着一两分药人鲜血中的味道,祝溪看着瓷碗中从沈砚身上引下来碗底浅的鲜血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忧的是她在暗室中看见的那些药人一定是宫远重新研制,他们身上的毒性更重,毒性会影响正常的神志,可能最后也会变成药人。
喜的是现在除了沈砚外没有旁人中了这种会影响神志的毒。
她在暗室中见到的药人身上的毒性不会只是毒性强了点,祝溪猜暗室中的三个药人应该是宫远刚刚研制的毒性更强的药人。
暗室里全是制作药人之毒的药材,他应该没来得及把那些药人之毒散播出去。
暗室里的事祝溪已经全告诉了梁暮,只盼他能快些抓住宫远。
沈砚躺在床上看着祝溪忙碌的背影,他想同她说说话,他知道眼下不是时候,可还是忍不住:“你怎么突然出宫了?梁暮让你出来的?”
沈砚脸色不好,一半是重伤,一半是不满梁暮将祝溪送出来的所为。
自己的条件是要他保证祝溪的安全,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天子一诺。转头就将人送到宫外,宫外是什么情况他难道不知道?
也不知她来的路上有没有遇上那些药人,有多少人护送她来的。
易安客栈伤患多,外面的人忙得分身乏术,祝溪担心沈砚身上的药人之毒会影响到旁的人,也没敢叫人来帮忙,自己忙得团团转,还要分神去听沈砚一连串的盘问。
祝溪忙起来的时候脾气一向急躁,程九都不太敢在她耳边聒噪,但这会她对沈砚出奇的有耐心:
“我发现药人是宫远弄出来的,梁暮让我在三日内把药人之毒的解药研制出来,我又听说你身受重伤不放心你,就跟梁暮说我要出宫找你。”
沈砚喉结滚动,祝溪直白的话语落在他的耳中,他一时又欣喜又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只干巴巴的说:
“那梁暮也不该就让你过来,外面多危险,我这点小伤不碍事,躺几天就好了。”
祝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毫无血色甚至有点发青的脸说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祝溪忙着给他制作解药,顾不上跟他解释旁的,她要将解药快些研制出来,梁暮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暗室中三个药人的毒性祝溪已然知道,宫远的暗室里摆放着一些药材,祝溪猜想那些就是他制作药人之毒的东西,现在她只要再加上制作解毒药丸的药材,应该可以解了沈砚身上的毒。
祝溪一遍遍的推算着药材的份量研磨熬制解药,身后的沈砚好像在同自己的说话也没有听见。
沈砚躺在床上如附骨之疽,眼看她一个人忙活了大半夜,有心想帮她却连床都下不了。
等到祝溪终于有了喘息的功夫,坐在矮凳上挥着蒲扇煎药,沈砚赶忙问:“是你发现宫远在研制药人?”
沈砚的脑子里终于把这件事过了一遍,皇城外的药人竟然是宫远弄出来的,他不是一心只想知道长恨□□方法么,怎么会研制起了药人,他想做什么?
“他可曾发现你?”
宫远此人看面相便知其偏执、心狠手辣,若是他想用这些药人做些什么,发觉此事被祝溪知道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梁暮才让你出宫的?”沈砚脑中闪过念头,心中顿时清明,他胸口一阵阵顿顿的痛意,强撑起身子问。
“是我自己要出宫的,他答不答应我都会出宫。”祝溪偏过头看见他不顾伤势撑着身子要起来,忙走过去让他重新躺下。
“宫远暗室藏着的药人毒性威力要比你们之前遇到的都厉害很多,你中的毒应该就是这种药人身上的。”
“我虽是毒医却从不曾想过用毒害人,如今既然遇见了此事定是要多管闲事的,一直躲在宫里怎么管闲事。”
而且她再不来,沈砚恐怕还没等到长恨毒发就先死在药人之毒上。
不对,祝溪想,应该是变成一个丧失意识的活死人被人操控着做一些并非出自本心的事。
以沈砚的性子,宁死不会这样苟活着,祝溪心道,自己好不容易给他续了这些日子的命,可不能因为几个药人就给搭上了。
“解药很快就熬好了,你老实躺着吧。”祝溪扶着他重新躺下,顺手把薄被给他盖上。
沈砚目光移到正沸腾着的药罐:“你煎的药是药人之毒的解药?”他以为祝溪只是在煎压制毒性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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