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118、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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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莉亚望着他,胸口那次无用的跳动再次出现,比前一次更清楚。她忽然不想继续坐在长椅另一端,用语言把这个距离描述完。她站起来,塞德里克下意识也要起身,却被她向前的一步阻止。

    “怎么了?”他问。

    “我想离你近一点。”

    这句话比“喜欢”更容易被她确认。它不需要解释过去,也不承诺尚未看见的结局,只属于此刻。塞德里克没有告诉她应该怎样靠近,只稍微张开手臂,把最后一点距离留给她自己。

    西西莉亚走了进去。

    她的右臂环过他的肩,仍迟半秒才能感到触碰的左手轻轻停在他背后。那不是盐沼上两个人互相扶住伤处的姿势,也不是治疗时为了确认脉搏而发生的接近。她没有任务,不需要保护空间,远处的护卫也没有发出危险信号。她只是把脸埋进塞德里克肩颈之间,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需要被救的下午主动抱住了他。

    塞德里克最初没有动。短短一瞬里,西西莉亚几乎以为他仍准备把所有回应都留在不会影响她选择的位置;随后他的手臂真正收拢,一只手落在她肩胛之间,另一只避开尚未恢复的左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力道并不克制到像一次礼貌拥抱,也没有紧到使她无法退开。他只是让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走近以后,被同样完整地接住了。

    塞德里克的心跳就在她耳边。

    它比公园里任何声音都更近,也比刚才快。西西莉亚听了几秒,抬起头。“你的心跳变快了。”

    “我知道。”

    “不规律。”

    “这一次应该不需要斯内普教授。”

    她看着他。两个人仍在彼此手臂之间,近到不需要提高声音,也近到塞德里克眼里的光不再像远处某种可以观察的颜色。她自己的心跳仍在加快,仿佛终于找到另一个能够听见它的人以后,便不准备继续维持过去那种安静。

    “你已经知道答案。”她说,“为什么还会这样?”

    塞德里克笑了。那一点笑意离她太近,使西西莉亚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笑并不只出现在嘴角,也会使眼睛周围很细的纹路与呼吸一起改变。“我知道自己喜欢你,”他说,“不代表你主动抱住我时,我会比你平静。”

    西西莉亚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忽然觉得脸颊与耳后有一点从未在受伤时出现过的热,身体没有提供任何需要治疗的原因。塞德里克看见了,却没有指出。他的手仍停在她背后,拇指隔着衣料极轻地动了一下,像确认这不是一个在得到回答以后便必须结束的动作。

    西西莉亚没有退开。她抬起脸时,两人的额头很轻地碰在一起。距离短到呼吸彼此经过,却没有任何人继续向前。那不是一次差一点发生的亲吻,也没有被刻意做成某种考验;只是她想看清他,又不愿回到原来的距离,于是额头恰好停在那里。

    “这算开始了吗?”她问。

    “算你向我走近了一步。”

    “还需要等?”

    “需要。”塞德里克说,“但等待不是让我们退回原来的地方,也不是假装这一步没有发生。”

    “那下一步呢?”

    “等你想走的时候。”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她没有因为答案仍未被完整说出而感到空缺。相反,那条尚未走完的路第一次不再像一个需要尽快完成的任务。她已经知道塞德里克会在那里,也知道自己并非直到退潮室以后才开始寻找他。

    “我这次会走得快一点。”

    “好。”

    两个人重新坐下时,西西莉亚没有回到长椅另一端。她靠在塞德里克肩上,他的手臂仍环在她身后;耳边听到的只有一颗已经恢复正常、此刻却因为她而跳得稍快的心。她没有计算节拍,也没有等待它变得更稳定。

    远处两个孩子终于把蚯蚓送回树下,又因为谁应该得到这一功劳争执起来。夏末的风吹过公园,把一片很小的黄叶落在西西莉亚发间。塞德里克抬手替她取下来,手指经过耳侧时,她再次感觉到那一点没有伤口的热。

    这一次,她没有询问它叫什么。

    格里莫广场的另一端,西里斯在八月二十一日第一次真正打开雷古勒斯房间的窗帘。

    房间过去不是没有被人进入。克利切常年打扫,西里斯也曾在寻找家族黑魔法物品时粗暴翻过抽屉;可他们从未把这里当作一个十八岁少年停止生活以后留下的房间。对于西里斯而言,它长期只是母亲最喜欢的儿子居住过的证据,是布莱克家族把顺从奖励得过于整齐的一部分;对于克利切而言,每一件物品都与雷古勒斯最后的命令相连,任何移动都像背叛。挂坠盒被毁以后,那道命令终于完成,房间里才第一次有东西可以只是东西。

    西里斯站在门口,没有说“把所有关于挂坠盒的东西找出来”。他问克利切:“你愿意一起整理吗?”

    克利切怀疑地抬头,仿佛“愿意”是一个比命令更容易隐藏陷阱的词。“西里斯少爷要扔掉小主人的东西吗?”

    “不。我想先知道哪些该留下,哪些只是他忘了处理。”

    “小主人不会忘。”

    西里斯看了一眼书桌下面积了十六年灰的一只空糖纸盒。“这件事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克利切的耳朵向后压,却没有骂他。他们从衣柜开始。雷古勒斯的袍子按照颜色与季节排列,整齐得像随时会回来挑选;最里面却塞着一件袖口烧焦的旧校袍,口袋里有三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的蜂蜜软糖。克利切坚持那是小主人准备留下的,西里斯说任何人在十八岁时把糖忘在口袋里十六年,都不太可能构成遗嘱。最后他们把校袍留下,把糖放进一只小盒,是否丢弃延后决定。

    书桌抽屉里没有新的英雄证据。只有几封没有寄出的信、魁地奇比赛票根、一份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得到“优秀”的作业,以及一张雷古勒斯十三岁时因为头发被风吹乱而显得非常不高兴的照片。信件里,他没有写自己准备背叛伏地魔,也没有留下足以解释全部选择的告白。他只是越来越少地使用“主人”,越来越频繁地写“他”;最后几页记录着食死徒失踪的人数、被要求交出的家养小精灵,以及几种无法被普通火焰毁坏的魔法物品。最末一张纸只有一句没写完的话:如果一个人必须不断证明自己不怕死,或许是因为——

    后面空着。

    西里斯看了很久,没有替弟弟补上结尾。过去他会认为雷古勒斯是因为懦弱才顺从,因为胆怯才直到最后才反抗;如今他知道,一个十八岁的人可以一边害怕,一边独自走进岩洞,也可以没有足够时间把自己变成一个后来者容易理解的英雄。雷古勒斯留下的不是完整答案。西里斯只能接受弟弟在某些地方永远不会被他读完。

    “这张留下。”他说。

    克利切把纸接过去,第一次没有立刻藏回原处,而是问:“放在哪里?”

    “你觉得呢?”

    他们最终把它放进装着挂坠盒空壳的石匣。石匣不再封锁,摆在书架第二层,与雷古勒斯喜欢的魁地奇年鉴和一本页角被反复折过的魔法植物图鉴放在一起。西里斯擦去书架上的灰时动作并不熟练,克利切跟在后面重新擦了一遍,却没有发出足以让整层楼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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