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117、第 117 章(第6/10页)
种子。
第十八个位置周围的空间随之缩小。
最初只是伏地魔黑袍边缘向内贴紧,随后他体内那些始终无法闭合的灵魂裂隙同时受到挤压。西西莉亚没有替他排列,也没有把任何碎片接回原处;她恰恰取消了它们用来彼此躲避的距离。主魂被迫向身体中央收缩,每一道以谋杀切开的边缘都撞上另一道同样拒绝承认它的边缘。那不是修复,而是把一群互相争夺完整之名的残片关进越来越小的黑暗。
伏地魔的身体先从胸腔开始变形。肋骨向内弯曲,骨端穿过尚未完全长合的软组织,发出潮湿木枝折断似的声响;苍白皮肤没有立刻破裂,只被里面相互错位的骨头顶起一排移动的尖角。肩膀缩窄,手臂却仍保持原来长度,于是两只手几乎垂到膝下。脸上的五官向中央挤压,鼻孔消失得更加彻底,猩红眼睛被颅骨推到过近的位置,眼球表面浮出细密血线。黑色雾气从嘴角、耳孔与指甲下面涌出,想替灵魂寻找新的空间,西西莉亚的手指又合拢一点,那些雾便被压回皮肤。
他发出的声音不再通过人质。那是他自己的喉咙在不断缩小的胸腔里挤出的嘶鸣,细而湿,像蛇被钝器缓慢压过腹部。每一次试图吸气,碎裂灵魂便在体内互相刮擦;每一片都带着谋杀发生时留下的倒钩,刮下来的不是血肉,而是更多无法消失的记忆残渣。一个老人的最后一口气从他肩胛下挤出,一个女人临死前咬断的舌头形状从颈侧鼓起,许多他早已不记得姓名的人在皮肤下面短暂睁眼,又被下一层黑暗碾碎。
退潮室开始归还他做过的事。
伏地魔举起魔杖。杖尖的绿光尚未形成便被压成一颗豆大的亮点,在他指间烧穿皮肉。他试图把伤害转向塞德里克,错误心跳沿归途撞上金色薄膜。盐沼上,塞德里克的胸口再次剧痛,空间外侧浮出一道与伏地魔肋骨相同的弯曲裂纹,却无法进入。他没有停止叫名字。
“欧文·肖。”他说。
水下三个欧文同时抬头。
“你最后一次改变主意是什么时候?”
伏地魔的嘶鸣、食死徒的咒语和西西莉亚金色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星仪周围,塞德里克仍只把一小部分魔力送进归途。第一项教他留下返程的力量,第二项教他等待对方自己伸手,第三项教他一个人不是能够被正确回答的问题。他一遍遍叫出名字,不让伏地魔成为所有人意识里唯一的声音。
欧文的三个版本依次说出不同答案。西西莉亚在右手压制伏地魔、左手维持金色空间的同时,沿回答找到生命连续。她无法再独自维持任何一人的自我认知,甚至听不清每个答案的内容;塞德里克替她保存名字,她只辨认那些回答是否确实从同一个选择生长。第十一个人重新合拢。欧文沿归途上升时,邓布利多把他接出阵式,金红色火焰在外侧为西西莉亚挡住第四轮攻击。
还剩六个。
伏地魔不再试图与她讲条件。他把魔杖刺进自己胸口。不是自杀,也不是普通伤害;杖尖穿过皮肤与已经向内弯曲的肋骨,直接插进维持新身体的黑魔法核心。大量黑血沿杖身涌出,血里混着细小白骨与尚在扭动的透明鳞片。他宁可撕开身体,也要重新给灵魂制造空间。禁制同时将这道穿刺送向塞德里克。
金色保护空间外侧出现一根无形杖尖。它抵住塞德里克胸骨,缓慢向内压。薄膜没有破裂,却因持续抵挡变得越来越薄。西西莉亚左臂的伤口随之扩大,金色液体从手肘流到指尖,几乎照亮整段归途。邓布利多看见她脚下已经积起一层浅金,向前半步,仍没有超过她。
“西西莉亚。”他说,“你正在失血。”
“我知道。”
“还能维持多久?”
她没有给出一个过分准确的答案。“比剩下六个名字久一点。”
“伏地魔的身体不会在这里真正死亡。”
“我也知道。”
这句提醒不是要求她停止,而是让她不要把力量浪费在一个有魂器维系、无法在此刻彻底杀死的人身上。西西莉亚的右手松开极小一线。伏地魔胸腔获得一次喘息,立即试图恢复原来形状;她就在他的灵魂向外扩散时改变压力方向,不再继续压碎□□,而是只压缩那些维持阵式的外溢魔力。第十八个位置上的黑线一根根收紧,伏地魔无法再同时抓住剩余十八具身体。
“海伦·福斯特。”塞德里克叫出第十二个名字。
海伦的三个版本已经被黑火烧得难以辨认。过去的她承担未来的溃烂,七月二十七日的她胸口留下本应属于现在的灼伤,现在的她则拥有一只从未受伤的手臂。西西莉亚无法根据身体排列,只能让塞德里克寻找选择。名单上写着海伦是一名圣芒戈清洁工,失踪前曾申请调换夜班,理由是照顾生病的姐姐;调查后来发现姐姐并没有生病。这个谎言太明显,伏地魔早已准备好三个版本的正确解释。
塞德里克没有问姐姐。
他问:“您打扫治疗室时,最后擦哪里?”
过去的海伦说门把手。七月二十七日的海伦说窗台。现在的海伦说:“不知道,看哪里又被人碰过。”
她没有固定程序。她会在以为已经结束以后回头,看一眼病人家属扶过的椅背、治疗师匆忙按下的桌角,再把那一点遗漏擦净。这个回头的习惯没有被写进工作记录。三个版本同时向身后看,名字沿目光重新连起。西西莉亚允许伤势回到真正发生的时间,海伦的身体在接合后保留了十九天里全部烧灼,却不再同时从过去腐烂。
第十三个名字是塞缪尔·派克。他在囚禁中为保护另一个人说过自己的名字,因此名字被伏地魔专门从记忆里刮除。塞德里克叫他时,三个版本都以为那是别人的名字。没有问题能够使他想起自己,最终起作用的是第七个人艾萨克·莫尔。艾萨克已经被送上撤退路线,却在担架经过星仪时听见塞缪尔的呼吸。他用极弱的声音说:“他把水让给我。他说自己不渴。那是假的。”
塞德里克把这句话送进阵式。
“不渴的是谁?”他问。
三个塞缪尔同时皱眉。过去的他尚未让过水,七月二十七日的他记得杯子被夺走,现在的他只记得口腔干裂的疼。可是身体仍保存着那次选择:喉咙想吞咽,手却把水推向另一个人。那个动作先于名字回来。塞缪尔说:“我。”
“你叫什么?”
他试了三次才发出声音。“塞缪尔·派克。”
名字不是由塞德里克单独带回,也不是由西西莉亚从结构里找到。一个已经获救的人在归途上回头,替另一个人留下了证明。凤凰社准备的路线没有只把伤员尽快送走,也让他们仍能在安全边缘拥有声音。
第十四个名字艾达·格林靠一句从未寄出的辞职信回来。过去的她还没有写,七月二十七日的她把开头记得过分清楚,现在的她却承认自己其实每晚都在心里更换理由;真正连续的不是某一句话,而是她一次次准备离开、又一次次决定再等一天的犹豫。第十五个乔纳森·韦尔则无法说出任何记忆。他把十九天里的恐惧全部用来替另外两个人记住日期,自己的过去反而变成空白。塞德里克没有要求他找回,只让已经获救的玛格丽特告诉他,七月二十七日那天,他曾把唯一一小块干布垫在她失去知觉的右手下面。乔纳森听完以后说:“我不记得。”塞德里克回答:“不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