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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114、第 114 章(第4/5页)
克利切取出金色挂坠盒,放入仿制品。雷古勒斯倒在石岛边缘,口渴得无法说出完整句子。克利切想用精灵魔法带他一起离开,雷古勒斯却不允许。伏地魔可能在离开的魔法中察觉第二个人,也可能从克利切的返回路径找到布莱克家。他只允许一只家养小精灵与真正挂坠盒消失。
“他命令克利切走。”
“你看见他——”西里斯的声音停住。
克利切知道他想问什么。
“湖里的东西起来了。”他说。
雷古勒斯向水边爬去。不是不知道湖中有什么,而是药液只允许那里存在能够取得的水。第一只手从水面伸出,抓住他的手腕。雷古勒斯没有魔杖,或者已经无法握住。更多阴尸从湖里站起来,湿透衣服贴在腐坏身体上,嘴里不断流出黑水。他们围住石岛,把雷古勒斯拖向湖面。
克利切仍站在旁边。
他想留下,想抓住小主人,想违抗那一生中唯一不愿服从的命令。身体却已经听见“回家”。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从脚底向上拉扯,格里莫广场在远处打开。雷古勒斯最后看向他,没有说救我,也没有说害怕。
他说:“走。”
克利切回来了。
真正的挂坠盒在手里。岩洞的水仍从身体向下滴,雷古勒斯的命令却已经成为三道无法解除的魔法。他不能告诉沃尔布加她最喜欢的儿子怎样死去,不能告诉任何人黑魔王把灵魂放在金色盒子里,只能毁掉它。
他开始尝试。
普通火焰烧不热挂坠盒。刀刃碰到表面便卷曲,银锤砸下去只会让力量反弹到克利切手骨。精灵魔法能够把它扔进很远的地方,却不能真正使它消失;每一次克利切把它丢掉,未完成的命令都会迫使他再找回来继续摧毁。他把挂坠盒放进最强的清洁药剂、藏书室记录的酸液与布莱克家处理诅咒物品的黑火。金色表面始终没有划痕。
有时它会打开。
不是露出里面的肖像,而是让一条很窄的黑缝在两扇金属之间出现。雷古勒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说克利切做得不好,说他不应该独自回来,说真正忠诚的精灵会留在湖里陪主人一起死。克利切知道那不是小主人。命令仍会因每一句责备收紧。他便把脑袋撞向墙,把手放进火里,或者连续很多天不进食,认为一定是自己还没有付出足够代价。
“这些年一直这样?”哈利问。
克利切没有回答时间。他只说:“克利切一直在毁。”
沃尔布加死去以后,格里莫广场逐渐没有活人。画像在门厅尖叫,克利切仍在地下厨房、阁楼与自己的橱柜里寻找新的方法。西里斯从阿兹卡班回来,厌恶这座房子,也厌恶仍然代表它的家养小精灵。凤凰社进驻以后清理黑魔法物品,克利切把挂坠盒从一堆准备丢弃的东西里偷偷拿回来,不是因为珍惜,而是雷古勒斯命令他亲自毁掉。他不能允许一个不知道它是什么的人把它随手扔进垃圾袋,使最后一项命令连失败都失去位置。
西里斯一直没有动。
从克利切说出第二次岩洞开始,他便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仿佛站起来会使某些尚未抵达的事实直接穿过身体。雷古勒斯十八岁。没有向家族求助,没有告诉凤凰社,没有要求任何人理解,独自回到一个伏地魔只用家养小精灵测试过的地方。他喝下药液,把真正的魂器送走,然后留在阴尸湖边。
西里斯一直认为弟弟懦弱。
不是因为雷古勒斯没有勇气加入食死徒,恰恰因为那项加入看上去太顺从。他把父母的信仰当作自己的信仰,把伏地魔的标记当作家族赞许的证明,最后又在发现黑魔王不像想象中高贵以后试图退出,为自己的选择付出死亡。这个版本简单、合理,也让西里斯不必承认弟弟与自己曾经属于同一种会在确信某件事错误以后不计后果转身的人。
现在那个版本没有发出声音便倒塌了。
雷古勒斯确实选错过。他主动接受黑魔标记,曾经相信纯血统与伏地魔,也可能在那段时间里做过无法因最后选择得到取消的事。可他不是因为懦弱而死。他在十八岁时发现伏地魔把一只忠于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当作不会被计算的消耗品,于是独自查明魂器,调换挂坠盒,并留下一个准备在伏地魔最终死亡时才被读懂的名字。那正是西里斯成年以后加入凤凰社想要完成的事,只是雷古勒斯没有凤凰社,没有邓布利多,也没有一个愿意在他受伤时把他带回的计划。
他只有克利切。
而西里斯用许多年把这个唯一见证者称作一件令人厌恶的旧家具。
“我不知道。”他说。
克利切抬起头。
西里斯看着他。这句话显然远远不够。它不能替雷古勒斯从湖里回来,也不能取消过去每一次西里斯以主人身份命令克利切闭嘴、离开或停止提起母亲与小主人。可它是他此刻唯一能够诚实说出的部分。
“我不知道他做过这些。”西里斯继续说,“我以为他死在食死徒内部。我以为他害怕了,又不够聪明,没能在他们发现以前逃走。”
“坏主人从来不问。”克利切说。
“是。”
这个承认使克利切再次停住。西里斯没有反驳,也没有要求一只家养小精灵理解自己在阿兹卡班失去的十二年、回来以后为什么不愿面对这座房子。他只是把那项责备留下。
“他有没有提过我?”西里斯问。
克利切耳朵缓慢垂下。“药水里。”
“除了那时。”
“没有。”
西里斯点头,像这个答案比一句临终思念更符合他们最后的关系,也因此更加真实。他大概曾希望雷古勒斯在某处后悔没有来找自己,又知道自己从未给过弟弟足以相信那条路仍然开放的证据。
“挂坠盒在哪里?”他问。
克利切的手指动了一下。
“把它拿来。”西里斯说完,立即在命令真正写进魔法以前停住,“不。克利切——你愿意把它拿来吗?让我们完成雷古勒斯留下的事。”
请求不是家养小精灵熟悉的语言。它没有强制路径,也不会在身体里产生必须服从的方向。克利切看了西里斯很久,像在判断这是否只是现任主人换了一种更难辨认的命令方式。
最后他站起来。
没有行礼,也没有回答。他捡起地上那叠旧布,把银杯一只只放回最上方,然后抱着它们向楼梯下方走去。经过西里斯身边时,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尽量保持距离。两个人仍未和解,甚至还不知道和解是否是雷古勒斯留下的事之一;他们只暂时共同站到同一项未完成命令的这一侧。
克利切消失了很久。
西里斯没有催促。哈利把最初接住的银杯放回旧布留下的位置,随后与西西莉亚一同留在走廊。没有人去通知邓布利多,也没有把其他凤凰社成员叫来。这个故事首先属于说出它的人、被说起的人与直到今天才听见的哥哥。魂器可以在几分钟后成为战争情报,至少此刻不必。
西里斯最终坐到楼梯上。
“十八岁。”他说。
哈利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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