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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85、第 85 章(第5/7页)
。“那你不喜欢?”
西西莉亚没有立即回答。
她向来希望提前知道事情会通向哪里。实验应有步骤,旅程应有路线,愿望应先确认内容与代价。即使人与人的谈话无法真正列出完整提纲,她也会从一个人的呼吸、目光与过去习惯里判断下一句话,尽可能在它抵达以前准备回答。那并非单纯谨慎,而是一种从被创造以后便一直伴随她的本能。未知曾经意味着有人会向她索取她不懂的东西,意味着愿望可能在听清以前已经生效,也意味着她必须比所有人更早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可今晚与塞德里克跳舞时,她有许多次不知道下一步。
她没有因此害怕。
“我不讨厌。”西西莉亚说。
塞德里克点头,像这已经是一个足够好的答案。“我也不讨厌。”
“你本来就不知道。”
“什么?”
“你邀请我以前,不知道我会不会答应。”
“是。”
“练习时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数拍。”
“是。”
“刚才出来以前,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同意。”
“是。”塞德里克说,“我通常把这叫作询问。”
西西莉亚看着他。“询问会得到拒绝。”
“会。”
“你不担心?”
“担心。”他很自然地承认,“但如果答案只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那一个,就不需要问了。”
西西莉亚没有说话。
喷泉冰层里那一点金光因为远处门扇开合轻轻晃动。她想起德拉科说,计划应当从她答应以后开始。两个男孩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抵达近似的结论,一个需要经过失落、争论与潘西毫不客气的提醒,另一个仿佛只是在说明询问本来的意思。西西莉亚不认为前一种抵达因此失去价值。成长并不总是某个人一开始便知道正确答案,也可能是他终于愿意承认原来的答案不够好。
“塞德里克。”她说。
“嗯?”
“你可以向我许愿。”
塞德里克转过头。
她说这句话时并没有使用玩笑语气。浅色眼睛在雪夜里显得比平日更清,外袍领口围住长发与礼服上方的一小片银蓝。她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一件事实,像把一把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钥匙放到两个人之间。
“现在?”塞德里克问。
“现在可以。”
“任何愿望?”
“不是任何愿望。”西西莉亚说,“我可以拒绝。愿望实现以后也会有代价,代价与愿望有关。有些会立刻出现,有些不会。”
“像圣诞老人?”
西西莉亚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圣诞老人通过烟囱进入房屋,把礼物留给孩子,却没有听说他会要求相应代价。“圣诞老人会收取代价吗?”
“通常是牛奶和饼干。”
“那不等价。”
“所以他的愿望范围比较小。”塞德里克说,“很少有人请他切断黑魔法契约。”
西西莉亚认真考虑了这种解释。“那么像圣诞老人。”
塞德里克没有继续问她为什么能实现愿望,也没有追问这种力量来自圣杯、血缘或某一段她尚未说完的过去。他知道那不是普通魔法,也知道她把允许许愿当作一件比舞会邀请更慎重的事。正因为如此,他没有伸手去触碰那扇门后所有可能的答案。
他只想了几秒。
“那我希望你开心。”他说。
西西莉亚没有听懂似的看着他。“什么?”
“我希望你开心。”塞德里克重复,“不是只在今晚,也不是必须一直开心。只是希望你有许多真正开心的时候。”
雪地、回廊与冻结的喷泉都没有发生变化。
没有魔力从西西莉亚身上升起,没有金色契约落到塞德里克手腕,也没有任何代价立即显现。这个愿望没有要求世界替他改变什么,甚至没有要求西西莉亚为了实现它做一件明确的事。它只是把某种本来便属于她的可能交还给她。
西西莉亚沉默了很久。
邓布利多会在她睡前祝她好梦。那是第一个不要求她在梦中找到答案的人,也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仅仅为了她而存在的祝愿。其他人向她许愿时,总有一个需要被抵达的结果:不要死、得到自由、摆脱印记、保护家人。那些愿望并不自私,有些甚至因爱而产生,却都需要她做什么。
塞德里克没有。
他像在圣诞夜把一份礼物交给负责送出礼物的人,又没有要求她打开以后立刻证明喜欢。
“代价是什么?”西西莉亚问。
“你刚才说与愿望有关。”
“是。”
“那么希望一个人开心,通常需要什么代价?”
“我不知道。”
塞德里克想了想。“也许是让她不开心一次?”
“那会使愿望互相抵消。”
“确实不够合理。”
其实没有代价。
至少这一刻,西西莉亚没有感到任何契约形成,也没有听见愿望在魔力深处要求交换。她本可以直接告诉塞德里克,这个愿望也许根本不是需要她实现的那一种。可他坐在雪夜里,神情认真而平静,既不期待奇迹,也不因为自己的愿望听起来过于简单而感到难为情。西西莉亚忽然产生了一点很少出现的坏心。
“有代价。”她说。
塞德里克立刻坐直一点。“是什么?”
“跳一段踢踏舞。”
庭院安静了两秒。
“现在?”
“现在。”
“在雪里?”
“你可以拒绝支付。愿望就不会实现。”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长凳前那片薄雪。他显然没有学过踢踏舞,也没有穿适合发出清脆声响的鞋。深色礼服鞋底踩在雪上,只会得到一种被冬天吸收的闷响。任何合理的人都可以据此指出条件本身缺少可行性。
“我需要跳多久?”他问。
“直到我认为代价足够。”
“这条规则非常不透明。”
“愿望通常有风险。”
塞德里克点点头,像终于理解自己接受的是怎样一项试炼。他站起身,把礼服长袍下摆稍微向后理开,又用鞋尖试了一下石板上没有积雪的位置。第一次只发出一声很轻的碰响。
“这样?”他问。
“我不知道。”西西莉亚说,“我也没学过。”
“那么你怎么判断?”
“我是收取代价的人。”
这显然不是答案,却具有一种无法申诉的权威。塞德里克接受了。
他先用右脚敲了两下,又换左脚。节奏与礼堂里隔墙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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