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80、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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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攀一根在暴风里摇晃的绳索,靠手臂与膝盖向上挪。

    巴格曼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规则确实只禁止了扫帚。”

    这句解说在极度紧张中仍让看台响起一阵短促笑声。笑声很快被风吞没,哈利已经爬到与入口近似的高度。最后一段桥面横在他与塔门之间,却朝相反方向旋转。他只剩一次可能成形的咒语。哈利没有把它用在自己身上,也没有用来保护火种。他盯住桥面内侧那枚被雨水冲得发亮的轴销,在钟声即将抵达时施出最后一道冲击咒。

    光击中轴销。

    桥面先停,随后被后方外环的力量推向相反方向。哈利松开铁链,落在转来的石板上。冲击使他膝盖跪地,器皿磕上桥面,三片窄翼断掉一片。火种在风里被拉成长得惊人的一线,几乎与器皿完全分离。哈利用手掌罩住侧面,没有魔法,也没有更多设计,只让自己的身体成为最后一道并不严密的墙。石桥带着他撞向西塔门槛,他在相接的一瞬翻滚进去,肩膀越过石门,随后是器皿、星仪和被雨浸透的双腿。

    计时停在三十五分零六秒。

    哈利伏在地上,没有立刻抬头。

    门外,灰石仍在风暴里旋转;门内,器皿倾倒在他手边。那一簇苍白火种离开中央塔时曾有手掌高,此刻只剩下贴在器底的一颗微光。它太小了,主镜不得不放大,观众才看见那一点白色仍在呼吸般明灭。负责判定的符文沿门槛亮起,火光忽然离开器皿,浮到哈利胸前。

    同一时刻,医疗帐篷里的三只银质星仪一同发出轻响。

    芙蓉的火焰先从器皿中升起,色泽依旧清亮,边缘完整;塞德里克的火宽阔而平稳,像一盏被人妥善带过长夜的灯;克鲁姆的火较短,暗色焰心中仍缠着一缕细小雷光。它们穿过帐篷上方的防护结界,并没有烧灼布料,而是化作三道光,越过礼堂、城堡屋脊与风暴之间的距离。哈利那一点几乎耗尽的微光也从西塔门内升起。四道火在中央钟塔上空相遇,古老钟声随之从五座塔里同时响起。

    这一次,钟声不再追赶任何人。

    它从云层深处向远方铺开,穿过湖面,穿过禁林被雨压低的树冠,穿过霍格沃茨每一扇震颤的窗。雷暴在那一声里短暂分开,午后黯淡的天光落向城堡。四道火各自转回,没入四枚星仪第一圈的凹槽。银器内部原本空白的轴心缓缓抬起一根极细的针,针尖不是银色,而是与勇士带回的火相同的光。它们没有指向北方,也没有指向中央塔,只在各自的刻度间轻轻摇摆,像仍在辨认某个尚未到来的方向。

    前行之针已经点亮。

    西塔门内,哈利看见自己的星仪亮起时,第一反应不是去辨认那根针指向哪里。他把额头抵在冰冷地面上,终于允许自己闭上眼睛。救援巫师几乎同时穿过石门,两个人检查他的意识,另一个人接过已经空掉的器皿。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了;有人问今天是什么日期,他想了半天,说十一月;对方又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含糊地回答“没有扫帚的地方”,于是那位治疗师认为他的判断能力大概还保留着足以令人不安的部分。

    主镜中,五座钟塔开始下降。

    它们并没有像升起时那样从城堡内部重新落回地基,而是一层层变得透明。雨穿过石桥,云从钟室里漫出来,古老墙面上的裂痕与苔藓在天光里淡去。最后消失的是中央塔的巨钟,它没有钟摆,内部只留着四道极细的火痕。钟塔完全隐去以后,霍格沃茨上空恢复成寻常的十一月阴天,仿佛那些悬在云中的建筑只是一段被风短暂记起的年代。

    礼堂安静了一瞬。

    随后所有声音同时涌了出来。

    四张长桌的人站起身,掌声撞上穹顶,又被施过扩音魔法的看台送向场外。格兰芬多的红金旗帜几乎遮住半面墙,赫奇帕奇的欢呼也从另一侧升起;布斯巴顿的学生挥动蓝色丝带,德姆斯特朗那一片深红看台则整齐地敲击栏杆。那掌声在最初几秒还分得出学院与学校,很快便混在一起。四个人都回来了。经历过十月三十一日之后,这件本该属于所有赛事的最低要求,忽然比名次更值得被确认。

    哈利被送进医疗帐篷时,里面已经比霍格沃茨校医院最拥挤的周一更像一场纪律败坏的战争。芙蓉坐在最左侧病床上,右肩缠着银白固定带,膝盖的伤已处理完毕;克鲁姆半躺在隔壁,受伤的肩与脚踝都被固定,脸色仍阴沉,显然已经数次尝试证明自己不需要卧床,并数次被庞弗雷夫人用更强硬的事实驳回。塞德里克坐在中间,手背和袖口有轻微灼伤,左膝贴着一块会自行收紧的药布。他正在喝一杯味道极其可疑的深紫色补充剂,看见哈利被抬进来,立即放下杯子站起身,又被庞弗雷夫人一根手指按回床沿。

    “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还打算通过起立表示友谊,”她说,“我会把四张床同时固定在地板上。”

    哈利被放到最后一张床上。“我能自己——”

    “你不能。”

    “我还没说是什么。”

    “这使答案更加方便。”

    庞弗雷夫人把一支魔杖形状的检测器从他额头移到脚踝。蓝光经过右臂时变成橙色,经过胸口时又闪了两次。她的眉毛越抬越高,最后停在一个足以令所有勇士保持安静的位置。“魔力接近耗尽,右肩重度挫伤,左手撕裂,肋骨没有断,但胸口被什么东西勒过。还有,你的头发里有三块西塔石屑。”

    “最后一项听起来不太严重。”哈利说。

    “它们正在划你的头皮。”

    “那还是拿出来吧。”

    芙蓉偏过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克鲁姆看向哈利胸前的星仪,低声说:“链子没有断。”

    哈利也低头看了一眼。银链在灯光里仍然细得不可思议,只有靠近环扣的地方多出一道发暗的勒痕。“差一点。”

    “没有断就是没有断。”克鲁姆说。他的英语仍旧沉缓,这句话因此像一块放得很稳的石头。

    塞德里克把那杯深紫药剂推远一点:“你改变了那些桥,是不是?”

    “只改了我脚下的。”哈利说,“后来它们好像互相有些意见。”

    “从镜子里看,意见相当大。”

    “你能看见?”

    “你出来以后才允许回放。”塞德里克看了看哈利的脸,“我只看了最后七分钟。”

    “那正好是最不适合学习的七分钟。”庞弗雷夫人说。她把一瓶恢复药剂塞进哈利手里,又回头看向其余三个人,“同样适用于你们。这里不是赛后讨论室,也不是让你们比较谁从哪一层掉得更有技巧的地方。德拉库尔小姐,药喝完。迪戈里先生,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把杯子推开。克鲁姆先生,如果你的脚再碰一次地面,我会让它在晚餐以前失去碰到地面的能力。”

    四位勇士在短暂而罕见的一致中拿起了药杯。

    星仪被暂时放在各自床边的托盘上。四根前行之针都已形成,却没有一根完全静止。芙蓉的针尖泛着浅金,扫过刻度时平稳而准确;塞德里克那根光芒温和,偶尔在同一个角度停顿;克鲁姆的针边缘留着极细的电弧,每次转过暗处都会发出微弱噼啪声;哈利的针最细,仿佛只要一口气便能吹灭,可它在星仪中央一圈圈缓慢转动,光没有消失。

    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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