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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66、第 66 章(第7/7页)
洛伊已经在那里。守门员来不及返回。
鬼飞球穿过球门。
一百七十比十。
爱尔兰看台彻底沸腾。三叶草旗帜从四面升起,无数金色光点落进赛场。弗雷德和乔治同时从座位上跳起来,不是因为比赛已经确定,而是因为他们的赌注第一次真正接近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结果。
“只差克鲁姆!”弗雷德喊。
“现在抓!”乔治跟着喊。
“你们到底支持哪一队?”亚瑟问。
“我们支持精确结果!”
就在这一刻,克鲁姆再次俯冲。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确定是否又是假动作。林齐仍然跟上,却比上一次保持了更远距离。克鲁姆向下穿过两名追球手之间,避开迎面飞来的游走球,身体几乎贴在扫帚上。他的右手突然向前伸出。
全景望远镜边缘闪过一道金色标记。
飞贼在那里。
它飞得很低,正在两道球门柱之间迅速改变方向。克鲁姆紧追其后。林齐从另一侧逼近,两个人的扫帚几乎同时压向地面。看台上的十万人像在同一刻忘记呼吸。爱尔兰追球手已经重新拿到鬼飞球,却没有任何人再看向他们。
西西莉亚也抬起头。
金色飞贼在夜色里只是一点极小的光。它越过草地,突然向上折转。克鲁姆跟着抬升,林齐从下方伸手。三者在一瞬间重叠。
克鲁姆合拢了拳头。
哨声响起。
他停在半空,举起右手。金色翅膀从指缝间挣扎着露出来。
保加利亚获得一百五十分。
终场比分,一百七十比一百六十。
爱尔兰获胜。
沉默只存在了极短一瞬,随后整座赛场像被从内部点燃。绿色旗帜、金色光点、队歌与欢呼同时升起。爱尔兰球员在空中相互拥抱,保加利亚球员则围向克鲁姆。他们输掉了比赛,却只以十分之差结束。克鲁姆低头看着手里的飞贼,脸上的血还没有擦去,神情既不兴奋,也不后悔。
“他知道会输。”哈利说。
塞德里克点头。
“爱尔兰的领先只会继续扩大。他选择在差距最小的时候结束。”
“可他还是输了。”罗恩说。
“如果不抓,会输得更多。”
德拉科站在他们身后。
“所以我说他更值得观看。”
哈利没有像先前那样立即反驳。他望着赛场上那道独自停在队友之间的暗红色身影,似乎正在重新理解一个找球手为什么会在知道无法获胜时仍然抓住飞贼。
西西莉亚也看着克鲁姆。
他用一百五十分结束比赛,却无法因此改变队伍已经落后的事实。规则确实不合理。但不合理并不意味着没有人能够在其中作出准确选择。克鲁姆没有得到胜利,只决定了失败将以怎样的方式到来。
“你现在认同魁地奇规则了吗?”塞德里克问。
“不认同。”
“我猜也是。”
“但是这场比赛很好看。”
塞德里克笑了。
“这已经是很大进展。”
颁奖仪式开始。爱尔兰队绕场飞行,奖杯在部长席前升起。十万人共同唱起队歌,声音从看台向夜空扩散。金色烟火在赛场上方炸开,形成巨大三叶草,又变成七名骑着扫帚的爱尔兰球员。保加利亚看台仍在呼喊克鲁姆的名字,红色旗帜没有因为失败降下。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越过几排座位找到巴格曼。他们的预测完全正确:爱尔兰获胜,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巴格曼满脸笑容地向他们祝贺,从口袋里取出一大把金币。那些金币在灯下发出耀眼光芒,双胞胎没有注意其中一部分与小矮妖刚刚撒下的金色完全相同。
亚瑟在后方喊他们回来,不要在颁奖仪式进行时翻越栏杆。两个人挥着钱袋,表示规则应该为如此准确的预测作出适当让步。
哈利确信自己今晚不可能睡着。
他说这句话时,爱尔兰队正第三次绕过包厢,观众的欢呼仍然没有减弱。西里斯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举着已经暂时休战的两枚徽章。
“既然保加利亚输了,”西里斯说,“我愿意重新考虑让你决定下一次旅行中的飞行路线。”
“为什么保加利亚输掉比赛会影响旅行?”
“因为克鲁姆证明,一个人在局面不利时仍然可以掌握结束方式。”
“这和路线有什么关系?”
“你不必立刻理解所有经验。”
“你只是想让我同意雪山路线。”
“我说的是重新考虑。”
“你已经在地图上写过。”
“所以我们取得了持续进展。”
西西莉亚听着他们争论,没有提醒西里斯,允许哈利决定路线与骑摩托穿越雪山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关系。夜色已经很深,赛场却比白日更加明亮。十万个人仍在抬头。有人为获胜欢呼,有人为克鲁姆呼喊,也有人只是因为亲眼看见一场伟大的比赛而不愿意让声音停下。
这一夜没有人记得明天。
他们不知道营地会在几个小时以后陷入混乱,也不知道高空会出现一枚许多年未曾公开升起的标记。哈利还在反复观看克鲁姆最后一次俯冲,罗恩试图确认弗雷德和乔治究竟赢了多少钱,赫敏提醒他那些金币中可能混着会消失的小矮妖金。塞德里克把比赛结果记在节目单边缘,德拉科则坚持保加利亚虽然输了,克鲁姆仍是全场最出色的球员。纳西莎替德拉科重新系好被欢呼声震松的围巾。卢修斯坐在他们身边,没有反驳儿子的判断。
西里斯站在灯光与人群中央,使用自己的名字,露出自己的脸,为一场与过去无关的比赛大声欢呼。
西西莉亚看着他们,忽然明白,有些快乐之所以显得格外完整,并不是因为它能够持续很久。
只是因为在它真正发生的时候,没有人提前要求它承担后来的一切。
比赛结束后很久,观众才开始离开。包厢里的座椅一张张恢复空置,旗帜与节目单散落在地面。魔法灯仍悬浮在高处,把每一道扶手与台阶照得十分清楚。
没有人注意到,闪闪身旁那张原本空着的座位,座垫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凹痕。
仿佛那里整晚都坐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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