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49、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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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以前抵达。

    敲击窗户的不是普通猫头鹰,而是一只羽毛呈深灰色的高山鸮。它从夜色中落到窗台,脚上系着一只经过纽蒙迦德看守检查的灰白色信封,神情比长途飞行更像是对寄信人内容感到疲惫。邓布利多看见信封上的字迹以后,拿取布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西西莉亚已经站起身,打开窗户。高山鸮把信交给她,接受了一块烤鸡作为报酬,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窗台上整理羽毛,显然还在等待回信。

    信封上写着西西莉亚的名字。火漆颜色很深,没有使用任何公开标志,只在边缘留下一个简短的字母。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同样只有几行:

    “西西莉亚:

    如果英国没有在我不知情时修改历法,那么圣诞节应当仍在十二月。过去两年,你们至少会在这个时候说明何时前来。今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我不认为阿不思已经老到忘记纽蒙迦德的位置。如果他确实忘了,你可以独自来。

    盖勒特。”

    西里斯在看见猫头鹰时便已经猜到寄信人。他没有凑近阅读,只用餐叉拨了一下盘子里的星形马铃薯,神情里带着一种不知道应当如何评价邓布利多家庭关系的谨慎。哈利也没有询问信件内容。他知道盖勒特与西西莉亚之间的关系,却仍然很难把课本中那个曾经掀起欧洲战争的黑巫师,与一位因为女儿没有说明圣诞安排而写信催问的父亲视为同一个人。

    西西莉亚把信递给邓布利多。

    “他问为什么今年还没有去。”

    邓布利多看完以后,镜片后的神情显得十分平静。“我原本准备明天写信。”

    “你忘记了。”

    “还没有真正忘记。只是在想起以后,暂时把它放在了另一件事后面。”

    “这就是忘记。”

    西里斯低头喝汤,像在努力不对前任校长与前任黑魔王之间的家庭争执发表意见。哈利却问:“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桌边安静了一下。

    “你想去纽蒙迦德?”西西莉亚问。

    “我只是问。”哈利说,“如果你圣诞节本来应该去见他,我们来了以后让你不能去,好像不太好。”

    “你们没有让我不能去。”

    “而且,”西里斯缓慢开口,“圣诞假期安排一次探监并不在我们原本的计划里。”

    “你不想见盖勒特?”西西莉亚问。

    西里斯看向她。他当然对盖勒特·格林德沃拥有足够多的看法,其中大部分都不适合在家庭晚餐时详细说明。布莱克家曾有人支持格林德沃的纯血理念,也有人在他失败以后迅速否认一切联系;邓布利多与盖勒特之间的过去则远比公开历史复杂。西里斯愿意为了哈利接受许多不寻常的安排,却还没有确定与前任黑魔王一起过圣诞是否属于其中之一。

    “我认为第一次见面可以选择一个更中立的场合。”他说。

    “纽蒙迦德就是他唯一可以见面的场合。”

    “这正是它不够中立的地方。”

    邓布利多把信折好放在桌边。“我们可以在圣诞节后去。西里斯和哈利不必同行,除非他们自己愿意。盖勒特需要知道的只是日期。”

    西西莉亚拿来纸笔,在餐桌上直接写回信:

    “今年家里有客人。我们会在圣诞节后去。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忘记纽蒙迦德的位置,只是忘记写信。

    西西莉亚。”

    邓布利多坐在对面看完,没有要求修改最后一句。高山鸮收起回信,很快消失在窗外。西里斯等到翅膀声彻底远去,才问邓布利多是否经常收到这种内容的信。

    “盖勒特认为直接表达不满比等待别人自行意识到更加有效。”邓布利多回答。

    “他确实一直很直接。”

    “而且很少等待。”

    哈利看着两位成年人,隐约感觉他们正在谈论的并不只是一封圣诞节来信。可是邓布利多很快重新拿起甜点勺,询问大家是否还需要布丁,西里斯也决定不在第一顿晚餐时追问。那些过于漫长的过去被暂时留在窗外,与高山鸮一起飞入冬夜。

    晚餐后的碗碟拒绝按照邓布利多的指挥进入厨房。几只盘子显然不满意自己被使用后便立刻收走,围绕餐桌飞了一圈才依次落进水槽;蓝边瓷盘则坚持跟随哈利进入客厅,像是已经在晚餐期间决定更换主人。邓布利多对此表示抱歉,说它过去属于阿利安娜,非常喜欢家里出现年纪较小的客人。哈利听见那个名字后低头看了一眼瓷盘,没有询问更多,只把它放在茶几边缘。瓷盘终于安静下来,在壁炉火光中呈现出温和的蓝色。

    他们在客厅里摊开暑假旅行计划。原本整齐的四十一页羊皮纸很快占满半张地毯,西里斯趴在壁炉前修改路线,哈利坐在一旁反复阻止他把已经删除的飞行部分重新加回去,邓布利多则在扶手椅里阅读德拉科留下的批注。西西莉亚把各个地点按照距离重新排序,又用不同颜色区分魔法与普通交通方式,试图从大量互相矛盾的愿望中整理出一条真正能够完成的路线。

    “法国必须保留。”哈利说,“我从来没有去过。”

    “你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西里斯指出,“按照这个理由,整张地图都应该保留。”

    “所以我们才有四十一页。”

    “阿尔卑斯山也应该保留。夏天非常适合飞行。”

    “删掉。”

    “你还没听我说完。”

    “你每次说到山,后面都是飞行。”

    “山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让人从上面经过。”

    邓布利多从计划后方抬起眼睛。“许多登山者可能会对此持不同意见。”

    “他们只是没有扫帚。”

    “即使有扫帚,十三岁的未成年巫师也不应当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飞越阿尔卑斯山。”哈利说。

    西里斯露出一点骄傲。“你已经会主动考虑安全了。”

    “因为有人必须考虑。”

    “我也考虑。我准备带两把备用扫帚。”

    哈利把阿尔卑斯山旁边的整段批注全部划掉。西里斯没有阻止,只在另一张纸上重新写下“天气允许时讨论”,然后压在邓布利多看不到的位置。西西莉亚看见了,却没有揭发,因为他们尚未决定是否真的经过那里,讨论当前并不会造成实际危险。

    邓布利多对旅行的意见比西里斯温和,却同样不完全符合哈利期待的效率。他认为在一个陌生地方停留足够长的时间,比尽可能多地到达不同国家更重要;他会在某些偏僻小镇旁边画星号,告诉他们那里有一座只在黄昏出现的桥,或者某家不起眼的书店出售已经绝版的魔法旅行札记,却对巴黎与罗马那些最著名的景点表现得不太确定。哈利逐渐意识到,如果完全听从邓布利多,他们可能会在一条没有名字的河边住上五天,只因为那里的石头在日落时会发出不同声音;如果完全听从西里斯,他们则可能在五天内穿越三国,并在每次抵达旅馆时发现行李仍然停留在上一个国家。

    “所以需要德拉科。”西西莉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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