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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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尚未得出结论以前承认自己受到了恐惧支配。

    “我暂时不写。”他说,“但如果实验期间发生任何危险,我会立刻告诉父亲。”

    “这很公平。”卢平说。

    “另外,我们需要查看狼毒药剂的配方记录。”

    “这个恐怕要问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一点。请求斯内普公开一份复杂魔药配方,有时比面对狼人更加危险。

    药雾在此时逐渐变淡。狼的轮廓从四肢开始消散,最后只剩下肩后那双尖长的耳朵,随后也融进空气。卢平重新成为独自站在坩埚旁的人类教授。他的脸色比实验开始时更加苍白,却没有因为秘密被揭穿而立刻离开。他走到长桌旁,低头看了一眼西西莉亚的记录。

    “你早就知道?”他问。

    “第一次在列车上见到你时,我就能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但你没有告诉别人。”

    “那时候它与我无关。”

    “现在有关了?”

    “现在它是实验结果。”

    卢平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一种不知应该如何评价的无奈。他告诉他们,自己需要去找邓布利多说明药剂已经暴露身份,也需要让斯内普知道三个学生掌握了这个秘密。他没有要求他们发誓,只再次提醒,霍格沃茨的其他家长未必会像他们这样坐在实验室里讨论研究样本与巧克力;如果这件事传开,他很难继续任教。

    哈利立刻保证不会说出去。德拉科的承诺更为谨慎,他说只要卢平遵守安全措施,自己便没有主动公开的必要。西西莉亚则表示实验记录不会离开旧魔药教室。卢平接受了这三种程度略有不同的保证,穿上外套,走到门边时又停下来。

    “还有,”他说,“巧克力并不能证明狼人无害。”

    “但你确实一直带着。”哈利说。

    “那是因为它对摄魂怪造成的影响很有效。”

    “你自己也吃吗?”德拉科问。

    卢平的手停在门把上。他像是突然察觉这个问题背后还存在一场自己不知道的争论,谨慎地回答:“偶尔。”

    “满月的时候呢?”

    “我在满月时通常没有机会选择食物。”

    这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卢平离开后,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哈利仍然觉得“偶尔”足以证明狼人能够吃巧克力,德拉科却认为卢平刻意回避了最重要的时间范围。

    “狗吃巧克力会死。”德拉科说。

    哈利正在把冷却后的药液倒进废料瓶,闻言停了下来。“所以呢?”

    “狗不是由狼驯化来的吗?它们至少是近亲。狼人变形以后更加接近狼,狼吃巧克力会不会死?”

    “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卢平教授随身带着巧克力。”

    “就是因为他自己不能吃,所以才全部分给学生。”

    “他刚才说他偶尔会吃。”

    “在人类形态。”

    “人类形态也是他。”

    “这正是我们现在无法确定的部分。”

    哈利皱起眉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反驳这句话。“他如果不能吃,为什么不带别的东西?”

    “因为巧克力能帮助被摄魂怪影响的人。”

    “那说明他带着巧克力是为了帮助学生。”

    “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

    “所以他不是危险的狼人。”

    “愿意帮助学生和满月时具有危险性可以同时成立。”

    “但他有狼毒药剂。”

    “狼毒药剂不会改变巧克力是否有毒。”

    哈利盯着德拉科,很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会从卢平的人权问题一路讨论到狼人的饮食安全。他转向西西莉亚,希望她能够根据某种圣杯知识给出结论,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听两个人关于巧克力的后半段争论。

    西西莉亚仍然站在坩埚前。

    火焰已经熄灭,药液也停止产生蒸汽,黄铜表面只剩下一层逐渐冷却的灰色。她低头看着记录中那只狼的轮廓,手指停在“显影稳定”与“形态清晰”两项结论之间。按照他们过去制定的标准,这次实验本应被判定为成功。药剂没有受到房间内其他魔法干扰,显现出的形态完整、持续时间足够,且与被测试者身上的真实魔法特征一致。它第一次如此准确地揭示了一个人隐藏最深的部分。

    可西西莉亚没有感到成功。

    “药剂错了。”她说。

    哈利与德拉科停止争论。

    “哪里错了?”德拉科走到她身边,低头检查记录,“显影过程没有出现任何偏差。狼的轮廓与卢平教授的情况完全一致。”

    “所以它错了。”

    哈利也靠近长桌。“因为卢平教授不是一只狼?”

    “他是狼人。”西西莉亚说,“这是发生在他身体里的事实,但不是他是谁。”

    德拉科皱起眉。“狼人诅咒已经改变了他的身体、魔力周期和变形形态。它会伴随他一生。从魔法角度看,很难说那不属于他。”

    “伤疤也会伴随一个人一生。”哈利说,“但伤疤不是那个人。”

    “普通伤疤不会让人每个月变成危险生物。”

    “所以越痛苦、越难摆脱的东西,就越有资格被称作本相吗?”西西莉亚问。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旧魔药教室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暗,最后一点冬日的光停留在玻璃边缘,桌面上的瓶罐投下细长而重叠的影子。那只半透明的狼早已消失,房间里却仍然像留着它曾经站立过的痕迹。

    如果本相药剂会优先显现最强烈、最深刻、最无法摆脱的魔法印记,那么它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触及人的本质。它只是在层层叠叠的经历中找到最醒目的一层:诅咒比性格更强,创伤比选择更深,血统比意志更容易被魔法辨认。对于卢平而言,这一层是狼人诅咒;对于哈利而言,或许会是额头上的伤疤与伏地魔留下的魔力;对于德拉科而言,也许会是马尔福家族延续了数百年的血脉;而对于西西莉亚,药剂最终看见的很可能只是圣杯。

    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却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地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

    “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事,”哈利慢慢说道,“不应该成为那个人是什么。”

    西西莉亚抬起眼睛看他。

    哈利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否足够严谨。他只是想起卢平递来的巧克力,想起每一次耐心的讲解,也想起摄魂怪迫使他听见的那些声音。伏地魔杀死了他的父母,在他额头上留下伤疤,又在他身体里留下某种他尚不能理解的联系。那些事改变了他,也会永远伴随他,却不应当成为定义他的唯一答案。

    “至少不能只看那件事。”他补充。

    德拉科没有反驳。他拿起记录册,从头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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