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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39、第 39 章(第7/8页)
。里面是戈德里克山谷许多年前的照片,有邓布利多一家,也有盖勒特刚来到英国时的样子。她说这些照片放在自己那里已经太久,如今也许应该让另一个人保管。
西西莉亚没有独自收下。她把相册放在客厅那只装有蓝色石头的木盒旁边,告诉邓布利多,这些属于他们两个人。邓布利多看了她一会儿,点头说好。
父女关系并没有在某一天忽然完整地出现。它更像那些逐渐被带进客厅的东西,在日常中慢慢获得位置。邓布利多开始习惯在出门前询问西西莉亚是否同行,不再把邀请说成一种过分谨慎的可能;西西莉亚也开始在写给德拉科与哈利的信中使用“我们”,例如我们今天去了河边,我们没有成功修好喷壶,我们发现厨房最上层橱柜里住着一只拒绝离开的茶匙。
邓布利多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称她为“我的女儿”,发生得十分偶然。
他们去邮局寄信,一位新来的年轻职员没有见过西西莉亚,询问她的猫头鹰登记应当归入哪个家庭地址。邓布利多正在填写表格,听见问题以后自然地回答:“她是我的女儿,目前住在这里。”
西西莉亚转头看向他。
邓布利多的羽毛笔停在纸上。他显然也在话说出口以后才意识到自己使用了什么称呼。年轻职员没有察觉其中的停顿,只把地址抄进登记簿,又询问她的姓氏。
“格林德沃。”西西莉亚说。
职员抬起头,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她,露出一种认为自己最好不要理解其中关系的表情。他飞快写完剩余部分,把收据交给邓布利多,随后去处理下一只猫头鹰。
走出邮局以后,两个人沿街道慢慢往回走。邓布利多没有立即解释,西西莉亚也没有表示反对。经过那道修剪得不太整齐的篱笆时,她才问:“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儿。”
“是的。”邓布利多说,“如果这让你不舒服,我很抱歉。”
“没有。”
他侧过脸看她。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先说。”西西莉亚继续道。
“我也没有想到。”邓布利多承认,“看来有些词会在人真正习惯以前,先替他找到位置。”
“盖勒特会生气吗?”
“我认为,他更可能写一封长信,解释创造与监护在法律及魔法层面的根本区别。”
“然后呢?”
“在信的最后承认,他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西西莉亚觉得这很可能。她没有要求邓布利多以后继续这样称呼自己,也没有告诉他不可以。那句话已经发生过一次,便不再需要退回没有说出口以前。
七月渐渐走到末尾。山谷中的白昼仍然漫长,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比西西莉亚刚来时更加繁盛,那只喷壶终于接受石板不会开花,开始勉强照料真正的植物。星期二的门也被邓布利多修好,代价是每逢星期四,楼梯最上方会多出一级。西西莉亚认为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邓布利多则说空间魔法需要时间适应变化。
纳西莎寄来正式的邀请函,确认西西莉亚将在三天后抵达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的附信只有很短的一句:终于。
西西莉亚开始整理行李。一个月前仍然空着大半的衣柜如今已经放满东西,其中一些属于她从霍格沃茨带来的生活,另一些则来自戈德里克山谷。巴希达送给她的相册留在客厅,河边捡到的石头也仍然与阿利安娜的石头放在一起;她只带走衣服、书籍、信件,以及那把系着珠灰色丝带的小钥匙。
“抽屉会留在这里。”邓布利多告诉她,“房间也是。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以后也会留着吗?”
“当然。”
“即使我一年只能住很短的时间?”
“一个房间是否属于某个人,不取决于她每天都在里面。”
西西莉亚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邓布利多会不会把书重新放回已经清空的墙边,也没有问那只衣柜在她离开以后是否会被别的物品占据。她知道不会。那座房子已经为她改变了一小部分结构,正如两个人的生活也各自为对方让出了一块位置。
离开前一天,他们没有继续整理行李。邓布利多说,暑假最后一个完整的下午不应该用来确认袜子是否全部装进箱子,尤其在袜子本来便不需要完全配对的情况下。两个人沿着已经走熟的街道出门,又去了一次河边。阳光从树叶间落在水面上,西西莉亚脱鞋踩进浅水,邓布利多坐在岸边读一本书,却在同一页停留了很久。
回程时,他们经过冰激凌店。
店门外悬着的小铃被风吹响,玻璃柜里摆着许多颜色柔和的冰激凌。西西莉亚选择了玫瑰,邓布利多依旧要了柠檬味。店员问他是否需要两球,他思考了一会儿,只要了一球。
“你今天吃得比平时少。”西西莉亚说。
“我正在努力证明,魔法部没有在完全不了解我饮食习惯的情况下签署监护协议。”
“已经太晚了。”
“那么也许是为了在你去马尔福庄园以前,留下一个具有节制的印象。”
“纳西莎夫人见过你吃甜点。”
“这使我的任务更加艰巨。”
他们拿着冰激凌沿山谷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太阳已经接近远处的山脊,夏季漫长的白昼终于开始变得柔和。屋顶、石墙和花园都被染上一层浅金色,影子从脚下缓慢伸长。冰激凌在温暖的空气里融化得很快,西西莉亚低头舔去沿蛋筒边缘滑下的一点奶油。邓布利多的胡须上沾了一小块淡黄色冰激凌,他没有发现,仍然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路旁那棵老树为什么每到冬天都会拒绝落完最后一片叶子。
西西莉亚听着那个故事,看见他们的影子并排落在回家的路上。一个高而略微弯曲,另一个细小,长发的轮廓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过去一个月中所有没有被特别命名的时刻似乎都在此刻留了下来:早晨彼此争论的钟,温度刚好的牛奶,太阳与月亮的袜子,下雨天打开的木盒,墓碑前关于苹果馅饼的故事,夜里熄灭的炉火,以及邮局里那句先于思考出现的“我的女儿”。
邓布利多讲完了树的故事,低头看向她。
“你在想什么?”
“晚餐。”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答案。”
“家里有什么?”
“还有一些面包、奶酪和昨天的蔬菜汤。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煎鱼,不过那只平底锅最近对鱼有一点偏见。”
“为什么?”
“这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
“那么吃晚餐的时候再讲。”
“当然。”
他们继续向前走。深蓝色的门已经出现在道路尽头,门旁那只黄铜小蜜蜂被夕阳照得发亮。西西莉亚手中的冰激凌只剩下最后一点,她咬了一口蛋筒,忽然像想起一件普通的事那样开口。
“爸爸。”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
那声称呼并不响亮,也没有经过任何郑重的准备。它只是自然地落在夏日晚风里,像某个已经存在很久的答案,直到此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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