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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37、第 37 章(第5/7页)
仍然完整。
随后,哈利讲到了汤姆·里德尔。
他在密室里看见金妮躺在石像前,也看见一个穿着旧式校袍的男孩从黑暗里走出来。对方起初近乎透明,随着金妮的生命不断流失,身体才越来越清晰。那本五十年前的日记并不只保存着一段记忆。它能够思考,能够回答,也能够从倾诉者的恐惧与孤独中获得力量。金妮把每一件不敢告诉别人的事写给它,它则借用她的身体打开密室、杀死公鸡,在墙上留下那些字。
西西莉亚的手指轻轻按在文件夹边缘。
“它有汤姆·里德尔的全部记忆吗?”
“至少有他十六岁以前的记忆。”哈利说,“他说自己在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
“它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知道。它还给我看了他的名字。”
哈利用魔杖在空中写下:
tommarvoloriddle。
字母悬浮片刻,随后自行移动,重新排列成另一个名字。西西莉亚看着那些燃烧般的金色笔画在半空中组成“我是伏地魔”,终于明白那个日记中的男孩究竟从谁身上分离出来。
他不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他拥有来处。一个已经存在过的人将灵魂的一部分留在纸页里,使十六岁的自己得以等待、思考并延续。日记中的里德尔能够使用记忆,模仿温和,理解一个孩子希望被倾听的心情,却不能离开承载他的物品。想要重新获得身体,他便必须让金妮失去生命,用另一个人的完整填补自己的残缺。
这与西西莉亚不同。
她没有一个原本的人类。没有谁能够指出自己灵魂里缺失的一角,说那一部分后来成为了西西莉亚;她也不是盖勒特、邓布利多或任何一个许愿者的年少投影。盖勒特通过愿望使她来到世上,却没有把自己的记忆、性格与意志交给她。她从空白里开始生活,最初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才一点点学会食物的味道、衣服的用途、学院之间不完全合理的敌意,以及一个人在接受别人的好意时不必立刻偿还什么。
她的成长不需要任何人因此枯萎。
“它对你说了什么?”西西莉亚问。
“很多。”哈利说,“它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让伏地魔消失。我告诉它,是因为我母亲救了我。它不相信爱能留下那样的魔法。”
“因为它没有被那样爱过吗?”
“也许。”哈利低头看着手臂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可我觉得就算有人爱过它,它也不会因此放过金妮。”
邓布利多静静地坐在桌后。哈利说到福克斯从密室上方飞来时,凤凰恰好从敞开的窗户进入校长室。它的羽毛上还沾着地下的潮气,爪子间却已经没有分院帽。福克斯落回栖木,低头用鸟喙整理胸前有些凌乱的羽毛,仿佛刺瞎一条蛇怪的双眼只是今天等待期间一项很普通的工作。
“然后它把帽子带给了我。”哈利说。
“帽子里有剑。”西西莉亚看向桌边那柄银色长剑。
“格兰芬多的剑。”邓布利多说,“只有真正属于格兰芬多的人,才能在需要的时候从分院帽中把它取出来。”
“分院帽还有其他东西吗?”西西莉亚问。
“据我所知,没有。”
“它分院时没有提过。”
“帽子很重视自己的秘密。”
高架上传来一声不满的咳嗽。麦格教授已经将分院帽放回原处,它显然没有睡着。
“一个帽子里只能放得下一柄剑。”它说,“我以为这已经相当不错。”
“是很不错。”哈利赶紧说。
分院帽安静下来。
哈利继续讲蛇怪。它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石像张开的嘴里爬出,身体粗大得足以撞裂石柱,双眼能够使任何与它对视的人立刻死亡。福克斯啄瞎了它,哈利则从分院帽中拔出长剑,将剑刺进它的上颚。一根毒牙同时穿透了他的手臂。
“你本来会死。”西西莉亚说。
“是。”
“这就是你的安排吗?”她转头问邓布利多。
“其中不包括被蛇怪咬伤的部分。”
“但你说他会平安解决。”
“福克斯的眼泪能够治愈蛇怪的毒。”
“如果它哭得不够快呢?”
福克斯抬起头,发出一声受到冒犯的鸣叫。
“它认为自己哭得很快。”邓布利多说。
“非常快。”哈利也说,“我还没死。”
西西莉亚看了看哈利已经恢复的手臂,又看向正在栖木上挺起胸膛的福克斯,决定暂时接受这个证明方式。
故事接近结尾时,哈利的叙述反而变得更慢。凤凰眼泪治好了他的伤,而汤姆·里德尔已经从金妮那里获得了足够多的生命,身体几乎完全变得真实。哈利在地上看见断裂的蛇怪毒牙,又看见那本日记,于是把毒牙刺进了纸页。
“它消失以前是什么样子?”西西莉亚问。
“很痛苦。”哈利说,“日记里流出很多黑色的墨水。它身上出现了裂缝,然后有光从里面透出来。它想阻止我,可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碰到任何东西。”
“它说了什么?”
“它说我不知道自己毁掉了什么。”
西西莉亚沉默下来。
几个小时前,汤姆·里德尔还能说话、思考、等待,也能因自己的消失感到恐惧。他拥有一个人的外表与记忆,并且比许多真正活着的人更善于理解语言的作用。他知道孤独的人需要倾听,害怕的人需要安慰,被忽略的孩子会把一本永远不打断她的日记当成朋友。那些能力都不像一件普通的物品。
可是他用这些能力夺走金妮的生命。
他理解她的孤独,只为了使那份孤独成为一道入口;记住她的秘密,只为了在需要时更好地控制她。他想活下来,并不是因为他珍惜生命本身,只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生命。至于金妮是否会死,霍格沃茨里还有多少人会被蛇怪杀死,对他而言都只是完成自己的过程时可以消耗的部分。
西西莉亚看向哈利。
“你觉得它活着吗?”
哈利原本已经准备继续讲金妮醒来后的事,听见这个问题,却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放在桌边的格兰芬多宝剑。剑刃上的蛇怪血已经干涸,福克斯在栖木上安静地注视着他们。窗外的天色正逐渐变暗,城堡塔楼的影子落在远处草地上,黑湖表面浮着一层很薄的金光。
“它想活着。”哈利说,“但它觉得别人死去没有关系。”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
“那么想活着也不能证明它是一个人。”
校长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这句话也回答了一个她从未真正说出口的问题。她曾经以为,自己之所以可能是一个人,是因为她会说话,会思考,拥有名字和身体,也能够作出选择。可日记里的汤姆·里德尔同样具备这些。他甚至拥有远比她完整的记忆,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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