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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34、第 34 章(第6/7页)
有足够深的羁绊,对她忠诚,并且永不背叛。一旦背叛,已经实现的愿望便会失效,代价则以双倍返还。
写完以后,他重新读了一遍。十二岁的德拉科并未意识到这些内容比前两张羊皮纸上的名字更加重要。他只是认为,父亲既然已经与西西莉亚许下愿望,就应当知道愿望的完整规则。至于忠诚究竟包含什么,他在信末简单写道:
意见不同与争吵不算背叛。为了保护家人而违背她的意愿,似乎也不一定算。她说,忠诚不是服从,而是在能够选择的时候,不选择伤害她。
猫头鹰在接近午夜时离开霍格沃茨。云层已经散开一部分,月光落在它灰白色的翅膀上。德拉科站在窗边看着它飞远,第一次对父亲会怎样回答没有明确预期。
信在第二天下午抵达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正在书房处理几份来自魔法部的文件。庄园的防护魔法在猫头鹰接近时自动辨认出马尔福家族的印记,窗户无声打开,冷风将桌角的羊皮纸吹起一页。猫头鹰落在银质支架上,伸出绑着信件的腿,神情因整夜飞行而显得十分不满。
卢修斯解下三张羊皮纸,先看完了第一张。
那几个学生的名字对他而言没有特殊意义,其中一个家族在魔法部拥有很低的职位,另一个则与某位校董存在遥远的姻亲关系。处理这些流言并不困难。一封写给学院长的信,一次在校董会议上的正式质询,便足以让相关家庭意识到,孩子在学校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产生比扣分更长久的后果。
他看完第二张时,对德拉科夸张的措辞略微皱眉。将几名学生的议论称作“对霍格沃茨学生人身安全与名誉的系统性威胁”并不准确,但作为一个十二岁的马尔福,德拉科至少已经知道怎样使一件私人冲突显得足以进入正式程序。
直到第三张羊皮纸展开,卢修斯的神情才真正发生变化。
书房里很安静。壁炉中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映在身后的书架上,窗外是一片经过修剪的冬青树。纳西莎不在这里,家养小精灵也已经退下,没有人看见他将那张羊皮纸从头到尾读了两次。
羁绊。
忠诚。
永不背叛。
这些词比德拉科想象得沉重得多。
对十二岁的孩子而言,背叛首先意味着站到敌人身边,说出不应当说的秘密,或者在朋友需要帮助时故意转身离开。德拉科在信中列举的争吵、分离与父母受到威胁,已经是他能够想象的最复杂情况。他尚且相信,大多数立场都可以被清楚地区分:家人与敌人,保护与伤害,留下与离开。只要自己没有主动举起魔杖对准西西莉亚,忠诚便仍然存在。
卢修斯却很清楚,成年人所做的大部分选择并没有这样整齐的边界。
与西西莉亚意见不同是否算背叛?
假如她将来作出一个会损害马尔福利益的决定,而他公开反对,甚至利用家族影响力阻止她,那仍然只是意见不同,还是已经构成对她立场的背弃?
隐瞒一件事是否算背叛?
并非所有真相都适合交给一个孩子。有些隐瞒出于保护,有些出于利益,还有一些只是因为说出以后会使事情变得无法控制。如果他知道某件事可能影响西西莉亚,却判断她不应当知情,规则会如何分辨谨慎与欺骗?
为了保护马尔福家而违背她的意愿是否算背叛?
西西莉亚告诉德拉科,为了保护家人而站到她的对面并不必然意味着背叛。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给出的理解,是否与圣杯本身的规则完全一致?她说自己不是规则。那便意味着,即使她愿意原谅,魔法也可能作出另一种判断。
没有伤害她,却伤害她在意的人,是否算背叛?
卢修斯不知道西西莉亚将在意哪些人。邓布利多显然在其中,德拉科与纳西莎也许同样如此。那个总在学校里靠近她的哈利·波特呢?格兰芬多的韦斯莱、格兰杰,或者某个将来才会出现的人呢?倘若马尔福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了其中之一,却始终没有对西西莉亚本人举起魔杖,这种行为是否仍会被圣杯视为忠诚的破裂?
过去作出的决定在愿望生效以后继续产生危害,而自己知情不报,是否算背叛?
想到这里,卢修斯的目光离开信纸,落向书桌右侧一个已经空了的抽屉。
那里曾经放着一本很薄的黑色日记。
它在马尔福庄园保存了许多年。黑魔王将一些物品交由不同的追随者保管,从不说明真正用途,只要求它们不得遗失。卢修斯知道那本日记拥有危险的魔法,也知道它与霍格沃茨存在某种联系,却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对角巷那天,他将它放进了金妮·韦斯莱的旧课本里,原本只是想借此毁掉亚瑟·韦斯莱,并使邓布利多再次陷入学校管理不当的麻烦。
那件事发生在愿望以前。
当时的马尔福还没有摆脱黑魔标记,庄园的防护也尚未拒绝伏地魔进入。卢修斯作出决定时,不知道西西莉亚的愿望规则,更不知道一本被送入霍格沃茨的日记会与所谓密室产生联系。
然而,不知道并不会使已经发生的事停止。
如果那本日记正在学校里造成某种后果,如果洛丽丝夫人的石化与它有关,如果西西莉亚因此处于危险之中,那么他此刻的沉默属于过去决定的延续,还是一个新的选择?
卢修斯没有答案。
忠诚要求的究竟是服从、立场,还是在关键时刻作出的选择?
假如忠诚只是服从,圣杯便是一种比黑魔标记更加彻底的控制。可西西莉亚明确告诉德拉科,它不是。假如忠诚意味着永远与她保持相同立场,那么任何独立判断都可能成为危险。可她同样否认了这一点。剩下的便只有选择——在某个真正重要的时刻,一个人明明可以保护她,却为了自身利益选择沉默;明明可以避免伤害,却允许伤害继续发生。
卢修斯过去从不畏惧契约。契约的价值正来源于边界清楚。每一项责任、代价与违约后果都应当被写进羊皮纸,由双方签名,再由魔法确认。圣杯的规则却没有文字,不接受谈判,也不提供可以钻过的缝隙。它判断的并非行为表面,而可能是行为发生时真正的选择。
这比任何一份古老契约都更加危险。
也更加难以欺骗。
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猫头鹰已经在支架上睡着,偶尔不耐烦地抖动羽毛。卢修斯将德拉科的信放在桌上,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
他先写道:
关于学校里的谣言,我会处理。将那三名学生的完整姓名与家庭背景再次确认,不要在教授面前作出任何可能被视为威胁的行为。愤怒不应当替代判断。
写完以后,他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但你维护家人的立场没有错。
“家人”这个词并不精确。西西莉亚不是马尔福,没有血缘,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卢修斯看着那一行字,却没有将它划掉。
他继续写:
今后不要在信件中记录任何与她的能力、愿望条件及代价有关的内容。即使使用家族印记,信件也并非绝对安全。不要向任何第三者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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