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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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窗外有一只白孔雀经过草坪,羽毛在树影间偶尔闪出一点光。西西莉亚重新看向那些只有在夕阳下才会显现的银色花枝。

    “我喜欢。”她说。

    纳西莎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指尖离开了花瓶。德拉科却像终于完成了一场由他亲自负责的验收,明显松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你会喜欢。”

    “你没有说过。”

    “我想过。”

    “想过的话不算说过。”

    “有时候可以算。”

    “什么时候?”

    “在我懒得重新说的时候。”

    西西莉亚接受了这个并不严谨的解释。她走到窗边,向下望去。花园从宅邸南侧延伸出去,被修剪成不同高度的树篱分成许多安静的区域,更远处有一片泛着微光的湖面,岸边排列着几棵高大的树。她看见一座玻璃温室、一条消失在蔷薇花墙后的石路,以及草地上几只颜色鲜艳的小球,不知道是被人遗忘在那里,还是某种尚未开始的游戏。

    “那是什么?”她问。

    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儿童魁地奇用的球。”

    “魁地奇不是有四只球吗?”

    “那一套只有三只。游走球去年撞坏了温室的一扇窗,被父亲锁起来了。”

    “为什么不锁住打出游走球的人?”

    德拉科转过脸。“因为那个人是我。”

    “所以你们惩罚了球。”

    “它本来就不该飞进温室。”

    “是它自己决定的吗?”

    “西西莉亚,”德拉科说,“你才刚到这里。”

    “嗯。”

    “你不需要在第一个晚上弄清楚庄园里的每一件事。”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一整个暑假。”

    他说这句话时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暑假有八个星期,足够他们去湖边、骑扫帚、玩巫师棋,也足够西西莉亚在参观家族收藏以后认识到,霍格沃茨里那些对马尔福家缺乏敬意的人究竟错过了多少东西。可西西莉亚转过身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自己不会在几天以后被送回学校。

    “一整个暑假,我都住在这里吗?”

    “当然。”

    “每天?”

    “除非你准备睡在花园里。”

    “我不会。”

    “那就是每天。”

    她没有再问,只把手掌放在窗台上。石面被日光晒得温暖,温度沿着指腹缓慢传来。德拉科不知道她是否正在高兴。西西莉亚的高兴通常不会使她的声音变得更响,也不会像潘西那样立刻露出笑容;它只会让她在一件东西面前停留得稍久一些,或者在别人以为谈话已经结束以后,又很轻地看一眼。

    纳西莎命人送来的茶点被摆在窗边的小桌上。她没有留下来监督两个孩子吃完,只告诉西西莉亚晚餐在七点半开始,如果旅途令她疲倦,也可以留在房间里休息。西西莉亚询问不参加晚餐是否属于不礼貌,纳西莎便说,在马尔福庄园,客人确实应当准时出席晚餐,但家人偶尔可以不来。

    “我是客人,还是家人?”西西莉亚问。

    纳西莎望着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应当由抵达的第一天决定。

    “你可以先做客人。”她说,“等你不再需要有人带路时,再决定要不要做家人。”

    这句话比德拉科此前所有关于“家”的解释都更加容易理解。西西莉亚点了点头,坐到小桌前。茶壶里是颜色很淡的花茶,旁边放着几块做成叶片形状的饼干。她拿起一块尝了尝,发现里面有蜂蜜和某种微苦的果皮。

    德拉科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门口,与等在外面的家养小精灵低声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小精灵重新出现,托盘上多了一碟没有果酱和糖霜的普通黄油饼干。

    “你不喜欢太甜的。”他说。

    西西莉亚看向新送来的饼干。“你告诉他们的吗?”

    “在学校时你每次都把糖霜留下来,很难不发现。”

    “你一直在看我吃东西?”

    “你就坐在我旁边。”

    “潘西也坐在你旁边。”

    “潘西吃什么都很响,很难注意不到。”

    “我没有。”潘西若是在这里,大概会立刻提出反对。然而她已经跟随父母离开车站,无法替自己辩护。

    西西莉亚拿起一块黄油饼干。它没有被做成叶片或者花朵,只是边缘整齐的圆形,味道与霍格沃茨厨房偶尔送来的十分相似。德拉科终于在对面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从容。

    “所以,”西西莉亚说,“家里的人会记得另一个人吃什么吗?”

    德拉科险些把茶洒在袖口上。

    “你不能把每件事都当作家的一部分。”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样下去,家就会变成饼干。”

    “饼干不能是家吗?”

    “不能。”

    “姜饼屋可以。”

    “那是童话。”

    “童话里的家不算家?”

    德拉科放下茶杯。他看起来很想收回自己在楼下作出的承诺,又因为马尔福不应当轻易反悔而勉强忍住。

    “家里的人确实会记得一些东西。”他说,“但不是所有事。父亲不知道我喜欢哪一种饼干。”

    “为什么?”

    “因为他不管这些。”

    “那他是家人吗?”

    “当然。”

    “所以不记得也可以。”

    “可以。”

    “记错呢?”

    “也可以。”

    “忘记呢?”

    “偶尔可以。”

    “那么区别在哪里?”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阳正在变浅,远处的湖面从明亮的银色逐渐变成灰蓝。茶壶上方的热气已经不再明显,只有小银匙偶尔碰到瓷杯,发出轻而清楚的声音。

    “区别是,”他终于说,“即使他们不记得,你还是知道他们会在那里。”

    “在哪里?”

    “家里。”

    “如果他们出门了呢?”

    “他们会回来。”

    “如果没有呢?”

    德拉科皱起眉。“你为什么总是假设人不会回来?”

    西西莉亚没有立即回答。

    她并不是在假设。孤儿院里的人被带走以后通常不会回来;地下室的门关闭以后,也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次打开会在什么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每逢圣诞与暑假便会离开,教授们也有她不知道的去处。即使邓布利多总会将她送回房间,他也从未说过自己会永远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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