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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6、第 6 章(第3/6页)
改变另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西西莉亚在霍格沃茨收到入学通知书以前,没有任何人与”格林德沃”这个姓氏发生过联系,她只是一个生活在麻瓜孤儿院里的孩子。想到这里,他重新提起羽毛笔,笔尖停留片刻,在刚才那两句话下面,又慢慢写下一行字。
不要把她带来。
写完以后,他没有立即收笔,墨迹渐渐渗入羊皮纸,那几个字安静地停留在那里,像一句已经无法收回的话。
为什么不要?
因为纽蒙迦德不是一个孩子应该踏入的地方,因为他仍然无法确定,圣杯究竟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也因为一旦见面,他不知道那个早已被自己认定失败的愿望,是否会再次苏醒,盖勒特望着那句话,久久没有移动目光,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写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身份去见她。
是那个创造她的人,还是一个从未参与过她前十一年人生的陌生人。
最终,他没有划掉那句话,他将信仔细折好,放进信封,却没有立刻封上。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夜色渐渐吞没群山,白色的雪光从狭窄的窗口照进石室,让桌上的两封信都蒙上一层淡淡的冷色。盖勒特重新拿起阿不思寄来的信,目光最后一次落在那个名字上。
西西莉亚。
有人替她取了名字,她拥有属于自己的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她已经学会握住魔杖,也已经开始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这些事实,比圣杯是否真正成功,更真实,也更难以回避。
盖勒特缓缓闭上眼睛,有那么极短的一瞬,他试着去想象那个女孩,她会是什么模样?是否继承了自己的金发,还是拥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她的眼睛是否会在看人的时候安静而专注,还是会像许多十一岁的孩子一样,因为一点新鲜事物便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她是否已经知道格林德沃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又或者,对她而言,那不过是写在入学通知书上的几个字母,与其他人的姓氏没有任何区别。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她会不会问起自己的父亲。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盖勒特便慢慢睁开了眼,他从未想过成为任何人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没有,寻找圣杯的时候没有,站在那座礼拜堂中央许下愿望的时候,也没有。他想要创造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而是一个能够承载那份古老魔力的生命,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设想并非妄想的答案。直到今天,他仍旧不知道,那场仪式究竟在最后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让那个本该消散的愿望,以一个女孩的模样留在了世界上。
可是,无论真相如何,有一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个孩子已经活了十一年。
她拥有自己的名字,也拥有自己的生活。她会走路,会说话,会因为霍格沃茨的通知书来到这里,也会在未来认识新的朋友,学习新的魔法。她的人生早已越过了那个被创造出来的瞬间,向前走了很远。
她不再只是一个等待被定义的造物。
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盖勒特将信放回信封,终于拿起火漆,慢慢封住封口,蜡油滴落下来,在纸面凝固成深红色的一点,他静静等它冷却。
第二天清晨,看守照常推开铁门,木盘里放着面包和热水,他将东西放到桌上,正准备离开,盖勒特却叫住了他。
“等等。”
看守停下脚步。
盖勒特把那封已经封好的信递了过去。
“寄去霍格沃茨。”
看守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神情有些意外。
“邓布利多?”
盖勒特重新坐回窗边,没有抬头。
“还有别的邓布利多,会写信给我吗?”
看守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将信收好,转身离开了石室。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锁舌落下,熟悉的回音在长长的走廊里缓缓散去。房间重新恢复安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远处群山覆盖着新雪,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没有飞鸟,也没有任何声音。盖勒特望着那片寂静的山脉,知道那封信还需要几天才能抵达霍格沃茨,也知道阿不思未必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事实上,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希望阿不思听从那几句警告,桌上仍然放着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他没有将它收起来,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这间石室里忽然多出来的一样东西,也像某个被遗忘了太久的人,终于重新走进了他的生命。
霍格沃茨仍旧维持着它一贯平稳的节奏。
西西莉亚没有再去校长办公室。
她每天按时接受庞弗雷夫人的检查,沿着熟悉的走廊散步,在固定的时间练习魔法。山楂木魔杖似乎比任何人预料的都更加敏锐,只要她的意识稍有偏移,魔力便会率先替她完成那个尚未说出口的念头。
第一次练习漂浮咒时,弗立维教授将一根羽毛放在桌上。
“只需要让它离开桌面。”
西西莉亚轻轻举起魔杖。
她甚至还没有真正挥动,只觉得魔力已经顺着杖身流淌出去。下一刻,那根羽毛仍静静放在原处,而整张木桌却缓缓离开地面,连同桌上的书籍、墨水和羽毛,一起升向了天花板。
庞弗雷夫人几乎立刻站起身。
“停下,西西莉亚。”
魔杖轻轻落下。
木桌重新回到地面,四只桌脚稳稳落回原位,连桌上的墨水都没有洒出一滴。西西莉亚仰起头,看着刚刚悬停过的位置,认真问道:
“这是失败吗?”
“咒语的目标是羽毛。”庞弗雷夫人望着她,“桌子也漂浮了。”
西西莉亚点点头。
“但不应该是桌子。”
“结果超过要求,也算失败。”
就在这时,弗立维教授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从门外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却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来到桌边,抬头看了看那张已经恢复原状的木桌,随后望向西西莉亚。
“有时候,这是控制的问题。”他温和地说道,“它和魔力是否强大没有直接关系。我们需要让魔法知道,你真正希望改变的是哪一样东西。”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
“魔法不知道吗?”
“通常需要巫师告诉它。”
她沉默片刻,又抬起眼睛。
“如果我没有说清楚,它会自己选择吗?”
弗立维教授略微停顿了一下。
“有这种可能。”
西西莉亚重新望向那张桌子。
“它选择了更大的东西。”
弗立维教授安静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看来,是这样。”
那天下午,邓布利多从校医院外的走廊经过。
西西莉亚正坐在窗边,重新练习漂浮咒。这一次,她没有再尝试让羽毛飞起来,而是先静静望着它,像是在心里反复确认自己真正希望移动的对象。她抬起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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