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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3、第 3 章(第4/8页)
这些事,却没有人做。”
“应该有人吗?”
庞弗雷夫人没有立即回答。
温水轻轻碰着浴缸边缘,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门外隐约传来邓布利多翻动什么东西的声音,随后又重新安静下来。
“孩子应该被照顾。”她最后说道。
“所有孩子?”
“所有孩子。”
西西莉亚低下头,看着自己倒映在浑浊水面上的模糊轮廓。她并不知道院长是否知道这条规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条被庞弗雷夫人说得如此确定的规则,可以在地下室里长久地失去作用。
她没有继续问。
水被换过两次。
第三次重新注入浴缸时,终于不再很快变黑。庞弗雷夫人将洗净的头发缓慢理顺,发丝原本黯淡的颜色一点点显露出来。那是一种很浅的金色,在热气与灯光之间近乎透明,从水中浮起时,像被细薄的光包围。
“你的头发很长。”庞弗雷夫人说。
西西莉亚低头看了看铺满水面的发丝。
“从来没有剪过。”
“你想剪短一些吗?”
她抬起头。
“为什么?”
“长头发需要花很多时间清洗和梳理,也容易被踩到。剪短以后会方便一些。”
“必须剪吗?”
“不必须。”
西西莉亚将一缕湿发握在手里。发丝从她指缝间滑下去,重新落进水中。
“它属于我。”
“是的。”
“那么先不剪。”
“好。”
庞弗雷夫人没有再提这件事。
洗完以后,西西莉亚被裹进一条厚而柔软的浴巾里。庞弗雷夫人替她擦干身体,又让她换上白色的睡衣。衣料宽松而干净,没有潮气,也没有贴在皮肤上的粗糙接缝。西西莉亚抬起手臂,看着袖口随着动作滑落一小截。
“这件衣服属于我吗?”
“暂时给你穿。”庞弗雷夫人说,“过几天会有人替你准备真正属于你的衣服。”
“真正属于我的?”
“你可以挑选,也可以决定要不要。”
西西莉亚把手放下。
今天所有人似乎都在不断将东西交给她,又告诉她不必立刻接受。这样的规则比锁链复杂得多。锁链只有两种状态:扣住或松开。选择却会在每一件很小的事情前出现,使她必须停下来,确认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庞弗雷夫人原本想使用干燥咒。
她刚抬起魔杖,西西莉亚的肩膀便明显绷紧,手指也抓住了浴巾边缘。庞弗雷夫人随即将魔杖放低,没有让咒语落下。
“我只是想把你的头发弄干。”
“它会发光吗?”
“会有一点。”
“会碰到我吗?”
“魔法会碰到你的头发。”
西西莉亚看向门缝外的邓布利多。
“可以不用吗?”
“当然可以。”庞弗雷夫人说。
她收起魔杖,取来几条干毛巾,将西西莉亚的头发分成几部分,一点点吸去水分。发尾实在太长,最后仍只能借助最温和的暖风魔法。庞弗雷夫人先让一缕暖风从自己的手背上吹过,确认西西莉亚看见它不会造成伤害,才让那阵风缓慢掠过发尾。
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已经点起了灯。
靠墙立着一面很高的镜子。西西莉亚走过门槛,目光无意间落在镜面上,随后停住了。
镜中站着一个女孩。
她的脸很小,皮肤因为刚洗过澡而有了一点极淡的血色,眼睛是接近灰蓝的浅色。洗净的金发从肩头垂落,仍旧带着潮湿的水汽,在灯下比她曾在地下室见过的任何颜色都更明亮。白色睡衣衬得她更加单薄,手腕从宽松的袖口里露出来,像两截脆弱的细枝。
她抬起手。
镜中的女孩也抬起手。
西西莉亚向左偏了一下头,镜中的人同样偏头。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张陌生的脸便随之靠近。
“这是我吗?”
“是你。”庞弗雷夫人说。
西西莉亚走到镜前。
她能够看见眼下很淡的青色,看见嘴唇上的纹路,也看见额角一小块已经愈合的伤疤。原来她的眼睛是这样的颜色,脸也并不像水面上偶尔出现的倒影那样模糊。她观察了很久,像是在认识一件始终属于自己,却从未被允许认真看见的东西。
邓布利多站在浴室门外,没有走近。
镜子将他的身影也收了进去。银白色的长发、深色的长袍和半月形眼镜都出现在西西莉亚身后不远处。女孩站在镜前,老人安静地望着她。那画面在某个短暂的瞬间里,竟像一幅并不存在的家庭肖像,平静得近乎不合时宜。
格林德沃。
这个姓氏再次从邓布利多心底浮现。
他不相信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会在姓名上出错,也很难将这一切归结为单纯的巧合。这个孩子与盖勒特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最直接、也最符合世俗常识的解释,是血缘。
盖勒特的女儿。
这个念头自出现时便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刺痛。邓布利多曾经以为自己熟悉盖勒特的每一种野心、每一种傲慢,也熟悉那些被隐藏在宏大理想之后、从不肯轻易示人的渴望。可他无法想象,会有怎样的人与盖勒特共同拥有一个孩子,也无法想象盖勒特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麻瓜孤儿院的地下室里。
更令他不安的是,他对西西莉亚并非只有怀疑。
还有一种隐秘而近乎羞愧的亲近。
仿佛这个孩子并不只属于盖勒特未知的过去,也与他自己曾经失去的某一部分人生相连。她的存在让那些本应被封存的岁月重新拥有形状,以一种全然无辜、全然不知情的方式站到他面前。
邓布利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感情并不公平。
西西莉亚不是一封从过去寄来的信,也不是盖勒特留下的遗物。她不该承担两个成年人年轻时未能完成的任何事情。即使她确实与盖勒特有血缘,她首先也只是她自己。
他必须记住这一点。
“阿不思。”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将他从镜中的画面里唤回。
她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把宽齿梳。
“她的头发必须梳开,但温室那边刚送来一个学生。毒触手咬了他的手,他还在向朋友证明自己并不疼。”
“严重吗?”
“只要他继续证明下去,很快就会严重。”
庞弗雷夫人把梳子递给他。
“你来。”
邓布利多看着那把梳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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