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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未婚夫的兄长》 50-60(第10/15页)
陆夫人没有描述详细, 但陆府上下唯有崔妩一个是有身孕的女子。
陆徖微微愣住,见母亲面上并无异色,陆徖心感,经过他这么久的努力周旋, 母亲和妻子的关心终将有所缓和。
“是,我会照看好她,母亲不必担心。”陆徖恭恭敬敬回复。
陆夫人心里暗嘲, 她有什么可担心的?要担心也是担心她的儿别越陷越深。
……
转眼入了秋天,秋风瑟瑟树叶金黄,果物成熟,可惜崔妩现在真正大了月份,东西不能乱吃,否则府里面各个不知名的树上结的果子,她都想尝试一番。
孩子在肚子里动静频繁,崔妩有时耐不住折腾,常常坐在窗边给小孩子绣一些贴身的小衣裳、虎头鞋。
一边绣着一边轻声哄慰孩子,让它听话,别再闹她。崔妩不知道这个月份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听到她当母亲的声音,但每回这样说过以后,这孩子也的确安分许多。
外人总以为她的孩子偏大,所以她的腹部也显大,但崔妩清晰地知道她已己怀胎九个月了,若下回再有发作,可能就是生产之时。
越是临近这关键关头,她越会胡思乱想。
陆徖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探望她和孩子。
妻子的忧心写在脸上,陆徖关心备至,“别担心,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陆徖握住妻子的手,传递不同寻常的暖意,他向妻子承诺他们一定平安,但同时陆徖垂落眼眸,眼底的暗沉稍纵即逝。
“阿妩,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陆徖轻声。
崔妩生产时,是在一个平常的傍晚。
这天傍晚,天边云霞未散。
陆徖还陪着她用膳,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儿,而等到崔妩回到里间床榻上后,只是平躺着不久,腹部便传来阵阵的坠痛感。
两个嬷嬷一直候在她身边,这些时日尤其寸步不敢相离。
崔妩的脸上猛然出了很多汗,林嬷嬷拿帕子紧贴她的面颊擦拭,一会儿就浸透了手帕。
室内灯火明亮,林嬷嬷在旁边,焦急呼唤:“少夫人少夫人,您能听到奴婢说话吗?”
十分猛烈的坠痛感自腹部遍布全身,崔妩紧紧闭着眼,听到林嬷嬷的声音,她没法说出一个字,仅仅能点头示意。
稳婆早住进了院中,稳婆一进来,房间里忙活的仆婢们也就定了心。
相较于其她人的慌张,稳婆一早想到这几日大差不差就是少夫人生产的时候,很早就做好了准备。
原本已经陷入静谧的陆府,因为少夫人生产之事,四周又重新起了喧哗。
陆徖急忙收拾,感到妻子的院中,隔着房门听到妻子痛苦的声音,他心疼地红了眼睛,心里一阵一阵忍不住地抽疼。
他问过稳婆,女子生产时间长短都有,无需过分忧心。
陆徖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他站在院子里,越等越久,从黄昏傍晚一直到深夜,秋意深重,白露浸染他的衣,陆徖也不觉有凋零冷意,只一心一意在房门前守着他的妻子。
不曾想,原来应该在房间里为少夫人生产候着的侍女,突然慌慌张张跑了出来,房门被打开,一股血腥气传出。
侍女花容失色,带着哭腔告诉陆徖道:“郎君、二郎君,少夫人她少夫人难产了。”
霎时间,陆徖面色惨白。
他下意识地往前探去,还能听到稳婆气喘吁吁地叫唤妻子。
他头晕目眩,强撑住身体,踉踉跄跄往院外走去,叫来仆侍,让他们备马。
所有的顾虑都抛之脑后,他要去请京中最好的医士,即便让世人都知晓妻子腹中不是他的孩子又如何?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苦。
少夫人“早产”加难产的消息不胫而走。
陆府上下沸沸扬扬,即便是近来刻意把自己困在一隅之地的陆衡,骤然知道弟妹难产,陆衡比她的夫君还要早往府外赶路。
因此,当陆徖去到许老医士的宅邸,却是人去楼空时,他顿时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当中。
难道连上苍都不愿意原谅他,因为他的私心,所以要他的妻子承担这份苦楚?
陆徖心如死灰,却不肯言弃,他另外请了城中医士,出资重金,连夜请人入府。
……
无数次,他都在劝说自己,她已认定了她的夫君是陆徖,那么他就不该再去打扰她。
可是今夜此时,她于房中难产,这般噩耗犹如刀疤,狠狠伤到陆衡,在他身心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这让陆衡怎么能忍住不去见她?
再次踏入她的院子里,陆衡的心境和以往已大不相同。
他承认,最初时他无法自拔,想让她低头,让她屈服,想见她最为顺从的那一面。可是,随着她的坚持、不肯退让,陆衡没有办法再去做逼迫她的事。
“郎君郎君你回来了?”夜色迷蒙,院子里的侍女没有看清楚来人,见到一个迷糊的人影,以为是陆徖回来,慌忙上前。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谁,侍女一下呆住,“大、大郎君……”
侍女想不通少夫人难产,大郎君过来做什么,但人已经来了,恰好陆徖不在,侍女顺势向其求救。
“大郎君,是您也好,少夫人难生产,一下子昏过去刚刚才醒来,她一定要见二郎君,您快代二郎君进去看看少夫人吧,就算奴婢求您了。”侍女也知道,这事实在是为难人。
可谁让二郎君这种时候竟然不在少夫人身边,少夫人疼得死去活来,孩子也难出来,虽是侍女,也心疼可怜少夫人的无助与悲伤。
陆衡顺着心意过来,却听到侍女的哀求,以及隔着房门,女子痛苦地出声,破碎的易散的,通通涌入他的耳中。
陆衡鬼使神差跟着侍女进了产房,粘稠血腥的气味灌溉,他脚步迷离地走到妇人生产的床榻前。
一道纱帘隔断他的视线,陆衡只能见到,她垂落在床榻边缘处那只无力苍白的手。
“少夫人,郎君来了郎君来看您来了,您别怕,郎君就在这。”侍女悲泣着劝慰少夫人。
崔妩此时几近昏迷之态,稳婆给她用了药,极致的疼痛渐渐转换为僵硬地麻木,令她脑海中能够分出一丝清明的,便是侍女的这一声哭泣。
夫君、她的夫君就在身旁。
崔妩瘫软的手指有所起伏,不待她准确找见那人的手,对方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指。
他什么都没说。
他在用力握住她的手。
相互贴近时,崔妩感受到了足以蔓延至身心的暖意。
“阿妩……”青年的声音破碎,崔妩只感到手背一热,流动的液体滑落,他还说了别的话,但是崔妩一概都听不到了。
她的手从他的手掌间滑落,陆衡的呼吸一滞,紧接着,任凭他怎样叫唤,她都不能听见他的声音。
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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