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求生指南[强取豪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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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司濯自然听得出几人话中带刺的嘲讽,他隼眸冷沉,已经腾起几分怒火,当场想发作,然而记挂着正事,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今天专程赶来,不是来和这些人口舌争锋的,是为规避阮季升所预见的未来。

    何况,这几个人,以及他们各自手握的异能,都暂且还有用。

    顾司濯冷冷哼了声,不再多看几人,跟着那道背影阔步离开。

    长风斜过,炽烈日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投下斑驳,碎光不声不响晃动着,傅以珩微微靠近迟旭,声线低沉:“读出什么了?”

    迟旭眉头皱了皱,说来奇怪,他刚才尝试侵入阮季升的内心世界,却没有读出任何信息,那里竟是一片纯净,甚至空白。

    出现这一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心智混沌,是个一张白纸的傻子,要么……被读心者的大脑思绪太过庞杂,甚至对精神力的掌控也高于他。

    而就阮季升来说,前者显然不太可能。

    罢了,既然不能直接读心,就要通过肢体接触,记忆读取。

    “怎么?”见他沉默,靖轩在一旁嗤笑出声,“平时不是挺能耐的,怎么遇见个时间系就哑巴了。”

    迟旭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心下有了打算,面上却不露声色,半真半假开口:“阮季升没有恶意,走吧,我们也进去。”

    “就这?他的打算是什么,阮卿卿在哪里?”

    靖轩浅棕色的瞳仁微沉,虽早有预料,迟旭不会全盘托出,哪知他竟奸猾至此,连一点明确的信息也不肯吐露。

    迟旭覆着黑眸的眼睫凉凉撩起,将靖轩之前的说辞原封不动还回去:“急什么?靖大东道主,不是要尽地主之谊?我很期待呢。”

    说完,他视线扫过迟泽和郁文舟,转身迈步离开,三人一起向竹林深处的宅院走去。

    靖轩低低咒骂一句,看向傅以珩:“看看,这就是你想出的好主意。”

    男人目光沉沉盯着几人背影:“不要自乱阵脚,他们现在人在望北,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你怕什么?”

    前者冷冷掀唇:“但愿如此。”

    靖轩却不知道,别说是他了,就是郁文舟和迟泽,迟旭也没有将实情告知,枭东内部不比两个基地间和谐多少。

    接风洗尘的宴会很快摆开,酒桌上,勉强维持着一片杯盏交错的平和,内里却各怀鬼胎。

    交锋,试探,博弈,暗算。

    面上端着和谐,客套寒暄,不好撕破脸,底下暗流涌动,真正的信息从不藏在只言片语中。

    迟旭的注意力大半落在阮季升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男人离开了大厅,他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庭院凉亭之下,晚风徐徐,竹影沙沙铺着底噪。

    “巧了,阮教授也出来透气。”

    听见脚步声,阮季升微微点头,昏沉暮色中,他深褐色的眸毫无波澜,有种风雪俱静的清寂。

    迟旭长腿交叠,随意向后靠在亭柱上,也不觉没趣,兀自开着话匣:“百闻不如一见,阮教授这份气度胸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得上的。”

    阮季升神色平淡:“不用妄自菲薄,况且E国保密局的工作一向做得很好,外界关于我的消息不多,应该谈不上百闻二字。”

    “是卿卿总跟我提起教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确实比一般兄妹亲近许多。”

    迟旭眯眼笑着,语气逐渐不善:“不过再亲近,也该在举止上注意,把握分寸,尤其是成年后,做哥哥的该主动保持些距离,阮教授觉得呢?”

    阮季升淡淡抬眼向他投去,目光清浅潦草:“卿卿常常提起我?你们很熟?”

    “当然,我和卿卿情投意合,说起来,我也该叫你一声哥。”迟旭面不改色,顺势递去手掌,狭长的黑眸明亮,好似确有其事。

    阮季升似笑非笑睨一眼迟旭伸来的手,最终没有说什么,右手抬起,握了上去。

    二人手掌相握的一瞬,身似白杨的男人稳稳立在原地,岿然不动,迟旭却心神巨震,那张俊朗的脸似被混凝土铸住,霎时僵在原地。

    海量庞杂的信息,无数记忆,画面,因果洪流,轰然一齐涌入,根本来不及消化,铺天盖地汇入大脑,神经脉络寸寸崩裂。

    时间似静止了几秒。

    而后迟旭脱力般倒下,瞬间陷入昏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繁复灯饰散发着冷白的光,女佣取来手捧花,进门一霎却被镜前正在试纱的人惊艳到。

    女人穿着一条鱼尾婚纱,流畅剪裁紧紧勾勒出身线,裙摆缀满珠钻,波光粼粼,宛如身披整条银河的人鱼公主,唯一违和的,是新娘脸上的漠然。

    她心里暗自惋惜, 夫人这样漂亮的脸,偏偏性格乖僻,从来不见笑意, 好在公爵大人一片痴情, 紧锣密鼓要为她补办一场婚礼。

    女佣笑着上前,将捧花在阮卿卿身前比了 比:“夫人,这束瀑布捧花很配您呢。”

    阮卿卿垂眸扫过,眼底毫无波澜:“我不想拿花。”

    “夫人,新娘的手捧花是有美好寓意的,象征着幸福的传递。”女佣极力挑着好词劝说。

    “传递?”阮卿卿凉凉扯唇, “我传递的可能不是幸福, 是噩梦。”

    女佣愕在原地, 手足无措起来,正不知如何接话,一道冷沉声线自门口传来:“不想拿就不拿了。”

    见到来人,女佣立即低头躬身,恭恭敬敬行礼:“怀特大人。”

    “都出去。”

    淡淡的声音落下,房内一众女仆鱼贯而出,脚步声次第远去,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偌大的试衣间安静下来,只剩阮卿卿站在落地镜前,面色冰冷,看也不看他,像是一具毫无知觉的八音盒摆件。

    “选好了吗,喜欢哪套?”

    白逸缓步走近,视线从一排婚纱上掠过,最终落在镜子里。

    身着婚纱的身影并不搭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杵着,晾给白逸一个不欢迎的背。

    “你身上这套我看就不错,卿卿穿哪个都好看。”

    男人嗓音从容不迫,也不恼,自顾自说着,仿佛在与沉默的空气对话。

    “手捧花拿不拿都没关系,我不知道陆国的婚礼习俗,是不是本就没有这个讲究?”

    “还是说你想按家乡的来?那边有陆国的婚服,要试试吗?都听你的。”

    白逸靠近她身边,镜中映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阮卿卿厌烦地挪开身子:“听我的?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选择的权力了。”

    “卿卿,你清楚的,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

    少女默了默,目光幽幽看向窗外,声音极轻地开口:“白逸,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双斑章鱼,花纹很漂亮,我给它取名叫小章。”

    她难得和他聊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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