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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姊为妻》 50-60(第8/15页)
,在隐隐看到城门轮廓时禁不住开口问:“你还会回来吗?”
按理他回北城后该先去军帐述职, 可实在是想早些见到家人, 于是孤身一人快马加鞭比其他人快了整整半日到北城。
陆啸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但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近乎不生疑窦。
明心的心砰砰直跳,总觉得今日的一切顺利得古怪, 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周观复没有下令把她翻出来处死她, 当做她死了,明心自然而然会回北城;如果他执着于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只能跑。
可谁能猜中周观复那颗多变的心?
陆啸身形高大,把她后背遮了个严实, 因而也就死死堵住了那道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他们宛如要从上面咬下一口肉的视线。
垂在身畔的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周观复阴沉着脸, 勃然大怒:“尹铮, 尹铮!孤的弓箭。”
他不顾自己身上伤口会崩裂,巡帐后打马疾驰紧紧坠在二人身后看了一路。结果呢?结果呢!她就这样回报他对她的信任,就这样对待一个伤者……她活是要气死他!
“陆啸,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愈发清晰的马蹄点地声响终于入耳,明心额角狠狠一跳,不敢回头。
掩耳盗铃,又有何用?
冷箭离弦,身下骏马发出凄惨的嘶鸣,颠簸中陆啸死死护住怀里的明心,两人登时一齐狼狈地从马背上滚下来。
那支箭嵌在马的后腿钉得贯穿,天旋地转,明心不觉痛,看到那匹熟悉的青骢马后遍体生寒。
陆啸的手掌还护在明心后脑,周观复俨然已经红了眼,扳指紧扣着弓弦,他面无表情地挽弓,胸膛剧烈起伏。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她怎么敢这样对待他?那只没规矩的手何其刺目,她惊慌的神情何其伤人心……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背叛自己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反胃涌上心,明心挣开陆铮的手,撑着地起身挡在他身前:“你杀了我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逼他送我出城的。”
陆铮惊愕地抬头,看到周观复的脸之后连脑子都不转的,听到明心的话后不由得心神俱震:“月娘——”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听到陆啸唤她月娘,周观复顿觉浑身血液逆流,眼前一片昏黑,挽弓弦的那只手止不住发抖。
明心盯着那支羽箭,一只手紧紧按着身后陆啸的肩膀不允他起身,脸色泛白:“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她赌周观复不会在这个地方要了她的命。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陆啸死在这里。他好不容易才活着回家,却因这样的事丢了命,这对他太不公平,太荒唐。
周观复看着她沾了灰尘的脸与挺直的脊背,如松如竹,旁人兴许生敬,他看了就想折下这把硬骨头,让她重新回到过往柔软的姿态。
越想越恨。
她一走了之折磨他整整七百来个日夜,如今想一死了之。他太了解她,这个人死了也会变成鬼魂来折磨他。
他凭什么如她的愿,他绝对不会再次踏进这个女人的陷阱。
她应该也尝尝那种催人心肝的痛苦,应该也试一试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啊,等回京,我就让简思拙给你陪葬。”周观复露出个古怪的笑,眼底的阴冷宛如实质,“我知道你爹娘的尸身埋在哪里,他们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承禧祠被烧的那天,简思拙终于为明谦翻案。明谦到底是门生满天下,尸身被收殓在一处,孟浚之是知晓的。但他从前以为明心只是千千万万崇敬明谦的人之一,只和她说立了牌位,后来知晓她的身份,却来不及了。
“我不怕朝令夕改。”
明心寒毛直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竟能如此丧心病狂。
周观复满意地看她脸色剧变,扣弦的手悄无声息地松了些:“你自己选。”
他带来的亲卫已将此处围死,如今即便真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陆啸是功臣,家中还有女儿,如今胡虏在外……那个人也没有完全抓到。你别动陆啸,我和你走。”明心抿了抿唇,觉察到他态度已松动,仰起脸看到他衣襟间渗出的暗色,“为我这样一个人坏你大计,不值得吧?”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周观复究竟想听她说什么……明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与身上的血痕,心念一动。
“怎么连你也不明白我的心呢?”她颦眉,拿出前几日担忧他变成瞎子的忧虑,纤长的眼睫微微抖动,“我不是袒护他,是不想让你为难。”
她硬生生咽下心头的惊惧与过度紧绷携来的反胃,深吸一口气,迎着那些微发颤的箭头上前两步,手腕靠着手腕举到他面前。
“不要生气了,不值得。”弯月眉微颦,面上还带着些许灰尘,微风卷过她略有些凌乱的发丝。愈是光华如月,掉在泥里愈吸引人去捡。
她的身段着实是能软下来。
周观复撇开眼,自认为识破她的阴谋诡计,要来铐子重重搭在她素白的皓腕上,压得她的手软了下。
这手铐给她用是不合适的,两只手能钻进一个圈里。
明心手腕红了大片也不生气,趁热打铁殷殷关切地看他,轻声细语地:“伤口又崩开了是不是?疼不疼?”
她仰着头双手又受缚,露出纤纤玉颈,周观复毫不怀疑只有自己上手,稍稍用劲就能掐死这个人。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只是一碰到她,手上的骨头就软和下去。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巫蛊之术。
歹毒的坏女人。
“我们回去,把伤处理再谈好不好?”明心的心脏砰砰直跳,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叫他,“观复……”
周观复的手猛然收紧,她哑声。
“回营。”他收回自己的手,冷声令道,“陆啸,我念你不知者无罪,一同回营述职。”
回去的路上,周观复打定主意要羞辱她,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牵出一根绳接在那手铐中间慢悠悠地走。明心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那匹青骢马身畔走,陆啸几回不忍地看她都被她摇头阻回去。
她不大在意这种如泄愤的举止也不怕丢人,然刚刚自马背上摔下来扭了脚,走出去一步就像踏在刀上,磨蹭慢些又能听到身畔不耐烦的“啧”。
他偏还要贴过来:“你知道我身上有伤,故意这样磨蹭是不是?刚刚说的那些话又是哄我的,对不对?”
……
明心咬咬牙没有吭声,对他摇头。只是痛而已,没什么是不能忍的。她被一群亲卫绕在中间,入营时浩浩荡荡一群人,竟也没人觉察到她也在人群里。
等到主帐,周观复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进去,尹铮瞥陆啸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述职,走吧。”
明心才进帐就险些被拽得扑在地上,一手撑着桌角瑟缩地看了周观复一眼,轻声道:“先请医师。”她左脚崴得生疼,不自然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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