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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姊为妻》 50-60(第6/15页)
这事说来并不复杂,因陆啸久久不归,偶尔寄信也直接送到酒垆里。于是一帮多嘴多舌的欺负孩子,同她说若真的死了爹倒也没干系,至少给她留了个能供她吃喝的后娘。
陆安自不可能认这种话,就直接和他们吵起来,但八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吵得过一帮脾性恶劣的大人。好事者激她既不认这个后娘,又何必死皮白赖地呆在酒垆,嘴巴不干不净阴阳怪气地讲坊间传的陆啸与月娘子之间的关系。
按理来说再如何坏的人都不至于刁难孩子,然明心与陆啸在北城都算得上出名,有人看得上他们的为人,自然也有人看不上。平日寻不到他们的错处,如今陆啸不在,明心也不似从前沽酒娘子的风光,登时都抓住机会苍蝇似的绕上去。
“这……那帮人是出了名的舌头长,我当时看那孩子跑走了。回家之后还是不放心便去酒垆问了一遭,才知道她根本没回酒垆。将军,这外头如今多乱,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糟了。”
大娘念叨着离开,尹铮立时点了几个人帮着去寻人,尤其交代他们要保护好月娘子。
“尹铮。”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如离弦的羽箭,不知是紧绷多久的弓弦方能至此。
尹铮打了个冷颤-
街坊邻居都一同被吆喝出来寻人,直至天将将擦黑还是没寻到人,明心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凉透,抱头蹲在院里发了会儿呆。
天底下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尤其是刚刚打过仗的地方,胡虏与反军只是被打退了三天。陆安不傻,定不会贸然出城,会去哪里,会去哪里……
月婆婆才回酒垆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那群长舌鬼,惯会欺负孩子!”
她才结束一场骂架,气愤不已地与明心讲了究竟是什么事把陆安气跑了去,讲完后又觉得不值:“这孩子也真是,挨骂了不回家的几个意思,真真白养。我早和你说了,别人的孩子养不得——你干什么去?诶!”
明心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处略偏僻的住所,暗沉沉的天,门上已结蛛网,厚厚的灰尘覆在门板上,但门把上留了个手掌印。
这处院子是陆啸与陆安父女二人租的,但陆啸半年未归,陆安与明心一同住在酒垆,它也就自然而然被闲置了。
明心松了口气,怕吓到陆安,犹豫片刻后轻轻叩门:“安安?”
反复三回,陆安终于把门打开,看到明心后瘪了瘪嘴扑到她怀里。
“安安,你爹才来信不久,他定然没事的,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你若不信,我明日便帮你问,好不好?凌云将军和尹将军都是很厉害的人,他们说的肯定没错。”明心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至于别的话,你平日与月姨呆在一起最久,为什么相信他们而不愿相信我呢?”
陆安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对不起,月姨……你要是我娘就好了。”
明心的手微顿,正在思索如何开口向她解释这是不可能的事,陆安就自顾自地补充:“如果你可以不嫁给爹爹,也能做我娘亲就好了。”
陆安从不觉得自己的爹爹可以与月姨在一起,也从不认为是因父亲的缘故月姨才会对她好。她以为,是因为有她陆安在,她爹才能有机会在月姨身边帮忙。月姨似乎天生对她这样的孩子就是宽容而友善的,无论陆啸是不是她爹,她都会对她很好。
为什么一个小孩子失去爹娘后,天然地再不能拥有选择的可能,只好依托余下的亲眷,茫茫然等待一个所谓的“后爹”“后娘”。
陆安揉了揉眼睛牵起她的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下回不会到处乱跑了……月姨,我们回去吧。”
明心难得茫然地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陆安的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次日,明心找到尹铮,凑巧的是尹铮也恰好在寻她,说有话相问。她眨了下眼睛奇道:“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不知为何尹铮面露古怪,让她先问。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做陆啸的?”
作者有话说:
极限!明早爬起来修虫虫。
第55章
“你不知道?”尹铮抱臂, 愈发为周观复感到不忿,面露浅淡的鄙夷眼带谴责,“陆啸擢升, 他竟未与你说?”
昨日得来的消息是陆啸与她关系甚密, 自她踏入北原,身边就跟着陆啸陆安父女二人。有人以为他们本是一家人, 可后来见分居两处又不像。男女之间朦胧的关系最是勾人深探, 讲什么的都有。
明心要的只有陆啸未死这个答案,闻他如此言语,肩上沉沉的担子终于卸下,心情松快,也就没计较尹铮古怪不善的神情:“多谢。不知尹将军有何事相问?”
然尹铮没能问出口就被亲卫叫走, 连带明心也要去为巡帐做准备。
她昨日看过周观复身上的伤口, 路上几回都禁不住想问周观复的身体究竟能不能扛住巡帐,但一想兴许这是必要的安排也只能讷讷。
掀帐动静不小,周观复分辨出明心的脚步声, 抿着唇偷偷探出一双眼, 神情更冷几分似多加厌烦,已炽烧整夜的怒气如今只剩闷在灰尘中的余烬。
她尚且无知无觉地跟在尹铮身后,裙裾漾出细微的褶皱。熟悉的脸,七百个日夜, 吞咽下她面颊独属少年气的弧度。薄薄的皮贴着骨血,如同贴着叶脉的叶片, 浑然天成, 却更显出高挺的鼻,温和深邃的眼。
日月轮转冲淡他的怨恨,当他再清清楚楚地面对这个凉薄的人, 霎如久旱者硬生生咽下一盅混入泥沙的河水,难以体味久旱逢甘霖的欣喜,亦难怨愤不得已吞咽泥沙的塞然。
她如今又为何颦眉,是为昨日偷跑出去让她心焦的稚子,是为身在远处的陆啸,还是为他仍留在此处而烦忧?
明心进帐又觉浑身一颤,抬眼望去却没寻到那股视线的来源,见他们都忙起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唤我来是为何事?”
巡帐多叫亲卫随行,周观复尚在病中,自不会大摆阵势,在众人跟前全须全尾露个脸就好。
尹铮竖起一根食指指了指屏风后,明心颇头疼地绕过去,周观复早已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几前,素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轻甲挂在架上,她的活一目了然。
“抬胳膊。”周观复慢悠悠地照做,她让抬手就抬手,让起身就起身,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是乖乖听话的。
她生怕碰疼了他,实际下手的力道还不比轻甲压在他身上半分重,而后听得他轻声问:“昨日你去哪里了?”
陆安那个年纪绝不可能是她的亲生女儿,弟弟可以中途分开,可孩子非得从身上掉下一块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他一句也不信,只想听她亲口说。
“家中出了点小意外。”明心后颈密匝匝泛凉,有点不适地缩了下,没有和他细说的打算,想就此糊弄过去。
“意外?看在你孺子可教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他言带倨傲的恩赐,虽仰着头,却垂着目瞧她起伏干脆而流畅的玉洁侧脸。
“清官难断家务事,事已了结,就不说出来引将军笑话了。”轻甲衬得人如同一柄已出鞘的利剑,明心微低下头没有多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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