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姊为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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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处事比从前更为鞠躬尽瘁,活要在御书房化身为圣。

    直到一年后,有人在宫中发现端嬷嬷已经没了呼吸,终年六十五岁。因她从前有功,周观复派人为她整理遗物操办后事,结果却发现一样了不得的东西。

    匠人绕着那串赤珠看了一整天,终于确定,这串珠子是从当初他赐下去的金镯上熔撬下来的。

    周观复脾性愈发古怪,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从前或还会砸东西发脾气,如今不会,往往冷不丁张口就是要捏死某个人。

    “把从前在贵妃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找来,一个一个审。”

    鸦青的长睫掩住他的情绪,似乎前不久还沾染着些许稚气的面容变得冷毅决绝,从前有人不愿看他脸色过活,如今想看脸色,他却近乎什么都没有了。

    秋梨自主子死后就跟在皇后身边伺候,做个普普通通的宫人,她不知道这串珠子有问题,被恐吓后自然老实说了。

    “陛下,您先前赐娘娘的赤珠手串被弄丢了。娘娘害怕您问罪,这东西是托旁人送进来的,至于是谁,奴婢也不知道啊!”

    因为明心好像很喜欢这样的首饰,总是片刻不离地戴在身上,秋梨对这串珠子的印象很是深刻。

    “你是说,她有孕的那段时间,也戴着?”

    周观复总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件事忘了,可如今回想犹历历在目,胸口划拉开一个口子往里灌风。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沉默片刻,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一步错,步步错。

    若她只以为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首饰,怎么会交给端嬷嬷保管?

    他当天夜里前往甘露殿供奉明心牌位的侍值阁内,整个人愈发神经质,蜷在那张并不够容纳他的小床上,抱着她留下的衣衫无声下泣。

    他快恨死这个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偏偏她死了,死了也不愿意来他梦中。

    她根本不想要那个孩子,或许是侥幸,又或许是有意而为之。

    ……她这么恨他,怎么不带着他一起去死!

    怨气翻腾,周观复日日想夜夜想,彻底将侍值阁这么个小地方据为已有。也不知怎的,后来竟听信方士之言,相信这些人真能引魂。

    是夜,层层叠叠的帷帐,灯烛惶燃,美酒在帐前,周观复斜倚在远处,微微眯起眼睛。

    忽地灯烛一晃,一纤细朦胧的身影现身帐中,颦笑如昨。

    他陡然起身要去抓。

    只稍稍靠近,那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能拦住他的方士见他脸色黑沉,整个人抖如筛糠地开解。娘娘做魂至阴,陛下至阳,周身又有龙气环绕。因而只可远观,不可近触。

    周观复对此不置可否,当夜,故人终于入梦。

    简思拙见周观复痴狂之举,心中总不是个滋味。好在周观复虽然荒唐,但朝政照理,于是朝臣当他多了个爱看皮影的喜好。谏言几回,也就轻轻放下。

    方士的皮影班子间亦有差距,谁的戏本好,谁做的影子像,周观复赏赐下去就更为阔绰。

    又过半载,一个自北地而来的皮影班子凭一出《魂归》最得宠信,连简思拙头回看到那影子时都不由得晃神。

    班主春风得意,谁问都答自己道术高明,引贵妃娘娘现身。绝不说这皮影其实是他途径北原时,随意照着一位酒垆老板画的。

    总归传言里的贵妃貌若天仙,婉约和善。谁都没见过她,看来看去只看个模糊的影子。他想着画个气质仪态相似的即可,但又没人见过神仙,只好比照成功的前人留下的东西照猫画虎。

    他运道好,瞌睡来了有人给他递枕头,某日急雨,恰恰在一处酒垆歇脚。就见那卖酒的老板侧身拉帘,循着匣子里天价买来的皮影向上一比。

    嘿!真像。

    作者有话说:

    班主: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高考加油!!

    第50章

    木构青瓦, 檐悬酒旗。人声笑语混着酒气,将这一处浸透了香。骤然间天色昏黑,轰隆隆两声雷下, 豆大的雨珠噼啪将酒垆外疾行的人浇成落汤鸡。

    班主尤记得那日暴雨天地顿暗, 他领人窜进酒垆避雨。朦朦胧胧昏昏沉沉,小棚下盖着几十来号无处落脚的人, 被挤得快要窒息的时候, 听见清亮平稳的声音。

    “诸位莫要心焦,跑暴一会儿便过去了。仔细脚下,别踩着自己。”

    他循声找去,只见一抹亮色干脆利落地拉上窗子,而后皱着眉将被挤倒在地上的女孩子扶起来。

    朱红细麻布作短衣, 布裙靓蓝, 褐色围裙系在腰间。眉眼好似淡山水,未施粉黛,布衣荆钗。好似被搅扰烦了, 四处寻还有没有人被挤得躺倒在地。

    班主一愣, 不顾自己被挤成一块饼,小心翼翼拿出不久前收到的皮影。

    “兄台,敢问那位娘子是哪家人?”

    站在他旁边魁梧的男子瞥他一眼:“你来月老板酒垆里避雨,却不识得老板本人的?”

    雨声将歇, 酒垆里的人却一点都不带少。班主挠挠头道多谢,过一会儿却低声问:“雨停了, 怎么大伙都不走的?”他们挤在一块, 他想上去找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班主遭一记白眼,对方不搭理他了。

    班主眼见那月娘子左右看看没人伤到后松了口气,手中牵着那还忙着抹眼泪的小姑娘消失在后坊, 很快换了个身形高大姿容俊朗的男子出来吆喝:“外头雨停,诸位若不嫌弃,用过姜汤就可走了。今日就此停沽。”

    辛辣的姜气在酒垆间漫开。

    班主对此人生地不熟,直至人散尽,才揣着匣子上前介绍自己:“敢问小兄弟,方才那位娘子可是酒垆老板?”

    男子横他一眼,裸露在外胳膊的肌肉绷得死紧,好像他多说两句就能乱拳打死他似的。

    班主赶忙说明自己来意,又掏出家伙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揣着手紧张半天,酒垆老板终于走出来。

    “刻皮影?”明心饶有兴趣地看他怀中敞开的匣子,探头看一眼外头的天色,“得等我不忙……明日来罢,明日我休息。”

    方才远观不觉,如今近看才陡然回神,兴许一干人久久不走不是为那碗姜汤,而是为多看几眼这世间难得的姝色。

    明心倚在门边活动自己的手指,目送班主远去后打了个呵欠,嚷着雨天自可酣眠,她这破酒垆却是天气越差人越多。

    “月姨好看,他们都是来看月姨的。”小女孩提溜自己的一只脚蹦出来,扒在自家老爹身上,“方才月姨扶我起来,几个人直直地往那头凑,真是吓死人了。”

    “今日叫你别跟来,你非要来!”

    明心听他父女两个吵架拌嘴,及时阻止这场战争:“今日多谢你们帮忙。你们也早些回去罢,若再要下雨,可麻烦了。安安,回去记得提醒你爹给你上药,好好上药,不至于留疤痕。”

    这父女二人是明心请镖护送自己到北原时认识的。陆啸前妻已二嫁,他不放心把女儿放到亲戚家里,所以走哪都把陆安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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