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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姊为妻》 30-40(第7/17页)
人曾是先帝后妃,本名姓邹名渺。听闻在盛宠时自请入修道,先帝曾来王母观中请她回宫数次却连她的面也没有见到,最终此事不了了之。
云徽摇了摇头,看一眼那小台处蜷成一团的身影,重新拿起自己的扫帚低声道:“有人在此借住一夜,如今春寒,若是受凉生病便不好了……你昨夜同我说身子不适,这般,我同你换一换,今早的活计我一人来便好。”
女冠面露感激地点头离开。
云徽慢悠悠地做完本属于自己的活计,想着人应当是睡好了。她走到仙官塑像之后,屈指在小台上敲两下。
明心睁开眼时被近在眼前的雕像吓得闭上眼,回想起自己在何处后颇为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薄毯。
“起来干活。”
“你是——”
“嘘。你如果不想我叫你皇帝身边的掌事姑姑,就不要把那几个字说出来。叫我云徽。”
“……我知道了。”明心起身,身上的骨头发出几声叫人牙酸脆响,她麻利地绑好头发。
云徽见她一点不多问,转瞬间地上便多出几道湿痕。她认得明心身上的锦缎,一匹价值千金,如今穿着这身衣裳的人跪在地上慢腾腾地擦地,于是这料子只能跟着在后头一块受罪做抹布。
“我让你干你就干?”
“难道不是你要收留我,才叫我帮你的?”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收留你,诶,你身上的伤都是从哪来的?”
明心蜷在台上时整个人都被披散下的头发和衣料封住,如今挽起衣袖活动,露出小臂上泛青的淤痕。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茫然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应当是昨夜上巳节游街时被挤的罢?
若是人最多的时候,便是被人捅刀子也拔不出来。
云徽绕她走了半圈,上上下下将她扫视一通,许多话堵在喉咙里,不知从何问起。
自新帝登基,她第一个想起的便是这个不声不响跟在周观复身边的宫女,想来是能过上好日子。遑论她看着便老实得像块破石头,即便主子没本事,自己勉强立足也是可以的。
怎么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脚让让。”
云徽回神往边上一蹦,见明心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自己,在原地踌躇半晌还是随手抓了抹布与她一同擦地。
“只要你收留我。你问我什么,我答什么。”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明心笑眯眯地同她讲话,看不出半点不高兴,“我干活很利索的。”
周观复会生气是必然,但气头过去还没找着人,多半就放弃了。也或许根本就放任她自流,嫌她不识好歹便不管此事了。
她腕间圈的金镯荡到袖外,云徽脸色陡然一变,抓住她握着抹布的手:“你、你不会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吧?”
她见过多少阴司手段,对这种富贵艳极的东西格外警惕,刚想挨近,明心噌一下把自己的手抽走。
“不能碰。”她温声而坚定地拦住她的动作,才想起来这东西似的把它摘下来,“不是从宫里跑出来的,是在上巳不小心和……走散了。”
殿内陷入寂静,明心也不知她信没信,只努力地把每一块地板擦得锃光瓦亮,额角慢慢落下细密的汗珠,漂浮许久的心慢慢安定。
如果云徽为难,她就想法子先在山里藏一藏,或是等风头过了再回宣平坊看一眼。
她这个婕妤和天上的云似的,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背后也没个有权有势的撑着。一直耗费资力找这样的人,朝臣不会同意。
他是皇帝,不会不懂这种道理。
放在身侧的清水变浑浊,明心扣紧盆沿换了盆清水进来。
“楚姑娘,观主要同你说话。”云徽接过她手中的铜盆努努嘴。
来者一身藏青长山,头戴混元巾,目光澄澈中正,鬓边紧紧贴着花白的发丝,绷出细细的纹路。
明心把抹布叠成小方块,将自己发皱的衣衫抚平,感激地看了云徽一眼,隔半步坠在观主身后。
素净整洁的云房,一张木榻,几卷典籍。
“坐。”观主注视明心的眼睛,将茶杯置在她身前,“允你再此暂住歇息不难。只是此处的规矩,你须知晓谨守。”
“多谢。”明心双手紧张地捧着茶杯,杯身微微发热并不烫人,“若我哪里做得不对,观主直说叫我离开便好。”
母亲在世时常带她来王母观,只她那时年纪轻没什么烦恼,以为凡事只需自己尽心尽力便好,哪里要眼巴巴地来烦扰王母娘娘。
于是大多时候都跑去扰那些愿意和她一起玩的女冠,临走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些虚头巴脑的愿望。
大哥能正经些不要再陷害自己,小弟不要小小年纪老气横秋,明年飞来的小燕子可以把巢筑在自己的屋檐下……
她不记得自己来还过愿,大概是因为自己偷偷睁眼心不诚,这些心愿没有传到王母娘娘耳边,也就不谈实现。
观主不甚在意地拂袖,轻到快听不见的脚步声被轻轻的带门声掩盖,云房内只余下观主一人。
她坐在案桌旁,垂目看着不远处那只撬开一个边角蒙顶花石茶饼,吐息间轻轻叹了口气。
阿箐二十来岁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只不知她若看见自己唯一的女儿现今如此瘦弱,眉眼间隐有病郁之气又该何等心疼。
“真人,宫中遣人来问昨夜可有来历不明的人进了观,陛下昨夜急令,要入观搜查。”
观主颦眉,慢慢起身:“昨日独有奉还西王母金身的人进观,搜查一事——他们现在在何处?”
盛京内道观不惹尘世,修行者从来只进不出,与官府皇室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咚咚。
抱着双膝的明心半睁开眼没有动弹,鼻尖全是陈米的气味。
她刚才没踏出那方小院就被云徽火急火燎地塞进米缸,人蜷成熟虾,头顶两个枕头,再往上铺了层陈米。
在黑暗中,明心前所未有虔诚地期盼西王母能原谅自己的无知,保佑自己躲过这一劫。
头顶柔软的枕头被揭开,炫目的光线逼得她眯起眼,抵靠缸身的脊背令人牙酸的声响。
“后妃出奔罪同谋逆!你想好了,若是真要躲便是一辈子的事,可不容后悔。”云徽见她懵然活动眼睛似乎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愈发着急。
“他们走了吗?”明心勾着缸沿,像是第一次直立起来似的,因后背实在难受跪在这米缸里。
“我不后悔,我当年不后悔,现在也不会后悔。若日后事发,你们便说是被我骗了,如果……”她皱着眉,以安排后事的决绝列出各样的可能,竭尽全力保自己一个人死得干净。
此处堆放的多是旧物,明心身上沾了不少灰尘,说起话时不时还会被呛得咳嗽。
“你看如何?”她摸了摸自己发痒的鼻子,很认真地仰头看向云徽。
云徽别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起来,老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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