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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姊为妻》 20-30(第8/16页)
“阿姊,你今天能不能留在宫中陪我?”他的呼吸平稳不少,微垂的睫羽擦过她腰侧的衣带,“外头雨急,你身子不好,挨淋会生病的。”
明心挑开脸侧的帘子,绵绵雨珠透过缝隙洒在他二人脸侧,她仰头透过朦胧的水汽看到刻写着“甘露”二字的匾额。
等候在外的高德满只见她似是笑了下,心中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深思手中的伞已被夺走。
“陛下!”他看清眼前情形后颇为沉痛地扶额,赶忙挥手让要迎上前的宫女太监们往别处躲开。
周观复近乎是贴在明心身畔,左肩已被飘摇而下的雨水浸湿,稀里糊涂地在她耳侧嘀嘀咕咕地念叨什么。
踏过甘露殿宫门的门槛,明心终于把身侧的膏药撕下来,宫女们默不作声地上前领她去一侧绞干头发换衣。
待她清清爽爽换上新衣,周观复已衣冠整齐地坐在案前,目光澄明,就好似雨过了他便无事了。方才示弱怯懦的人不是他,缠问她的人也不是他。
明心没把他这变化放在心上。小孩脸便是六月天,说变就变谁说得准。
她方才瞧见马车竟逾公制驶到甘露殿前,猜着便知晓自己今日十有八九是回不了家。周观复从前倔得很的性子在做了皇帝后更是霸道,不得自己想听的话不罢休,她争不过他,不如先退。
明心屈指叩了叩桌面,声响清脆。
“甘露殿内小阁偏殿颇多,阿姊想歇在何处都可。等天转好了,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甘露殿内点的烛火依照满墙来算,亮盈盈晃得人眼睛发痛。明心没来过此处,殿内的宫女未得吩咐也不敢带她四处看,她站在此处无事可做,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周观复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软垫:“坐。”
小厨房内煮好的姜汤恰在此时送到殿门,明心双目一亮小跑着把托盘接来。抬眼见周观复拧着眉颇有些不满地看她,她不甚在意地跪坐在他身畔。
“这是他们该做的事,日后你莫要沾手。”周观复就着明心的手用完姜汤,按住她的肩膀不许她再起身。
明心怔愣片刻后点头应下,没有与他争辩,仍是抬手把两个小瓷碗和汤匙收好搁在桌上。
殿外雨声沥沥,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周观复随口提醒道:“阿姊,她们是奴婢,你不是。”眉骨投下的阴影落在眼窝,即便脸色仍苍白,他的呼吸已平稳不少,深邃漂亮的眼中全是认真。
见明心慢慢点头,他终于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泥土的土腥气慢慢渗进殿内,便是连周观复都未曾料到,这场雨下了不止两三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周观复头痛稍缓些许便赶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甘露宫中便只剩下明心一人孤零零地看着满殿如火般的烛火,忧虑这样多的蜡烛万一碰落下去,那不得把整座宫殿都烧得干干净净。
明心歇不下来, 索性同侍弄花草的宫女一同动手将小盆挪进暖阁。她口不能言生得温柔貌美, 年岁长于她们为人又和善。方才周观复对她多有优待,高公公在陛下走后还特意来敲打她们一番, 因而一干宫女对她都很是友善。
忙完手中的事宜, 打理好身上落水的衣衫,明心沉吟片刻,忽地发觉秋梨那三个小丫头被她给忘在家了。不成不成,待会儿得同她们报个平安。
明心活动自己的手腕和手指思量今日之事。周观复的头疾不似作假,可她从前只知晓他对打雷有惊惧之症, 倒不知晓他是何时患上的头疾……莫不是近一年才落的病?
她脑中乱得很, 看起来像在发愣。
一群人呆在一起难免要拿人开刀做话头,叽叽喳喳正聊得开怀,一个矮矮的小太监出现在廊柱后冲着最外围俨然有些心神不宁名为春杏的宫女招了招手。
他的视线在半路同明心相撞, 纵然明心极快地挪开视线, 那张脸和与众人截然不同的衣裳还是被他记在脑子里。
周围陷入静谧,察觉到她们都在看自己,明心在双唇前竖起一根手指后摇了摇头。
“难为那位眼高于顶的鲤贵人记着她……皇后娘娘脾性未免也太好了些,她想入宫便变着法把她送进来, 也不怕这种人坏了她和陛下的情分。”
今日头一回进甘露殿的明心听的云里雾里,费劲地记了许久的人名, 勉强能猜到是后宫两位娘娘之间的事。大抵是那个名为春杏的被许了好处, 往外头递些周观复的喜好和消息,如今鲤贵人所愿成真。
她听的有些稀奇,正是津津有味的时候, 发觉大家又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
她不能说话,只歪了歪头。
“就你们这些见天躲懒的,若被司苑大人知晓不得狠狠扒了你们的皮!”大宫女匆匆赶来止了这龙门阵,见明心同她们混在一块后苦口婆心劝道,“楚夫人,您可行行好,若被陛下知晓您来此处干这等活计可是大事不妙。”
明心被三催四请送回了主殿,好在那时天色已擦黑,周观复披着月色踏入甘露殿时正见着她垂头在一旁的小案几上静静写着什么。
天地间仍在下雨,他褪去外袍后无声无息地站在明心身后,在她落下最后一笔时出声应道:“她们三个吃饭睡觉还要你一个主子过问?”
笔尖在纸上擦出一条直线,明心仰头看他,就着这个姿势便要行礼。
“你我之间不谈虚礼。”周观复索性拱到明心身侧,一手越过她的肩背按在案上,远远看去便像是他把人拢在怀里,“你应该这样问。”
笔杆上还挂着余温,洋洋洒洒地把那几个名字划掉换做自己,乌黑如瀑的发丝搭在明心单薄的肩头。他敛眉将下巴靠在她肩头轻声抱怨:“阿姊,今日有人参我。”
两人离得太近,明心有些别扭地在他怀里动了两下,不料周观复稳若泰山一点不避,几度任她的脸和发丝擦过自己的脖颈和面颊。
她叹了口气,询问般看向他。
“有个出身青州普通农户名为简思拙的书生,县试州试皆拔得头筹。”他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捋到而后,轻轻碰了碰她有些发红的耳廓,被她躲开后勾唇笑了笑,“我看了他的文章,才思敏捷洞见不凡。若进省试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偏偏……”
在听着简思拙三个字时明心便觉得没由来的耳熟,待周观复在纸上慢悠悠写下这三个字,熟悉的几个字重新排布在眼前,她的呼吸近乎也要停滞。
明家夫妻两个膝下有三个孩子,明心行二,长兄名澄字清浊,小弟名简字思拙。明简比明心小了整整九岁,明氏抄斩时不过六岁的年纪。可行刑当日,她是亲眼看着——
“偏偏他在青州的同乡告发他,说他对今尊上大行非议诋毁,还拿出与他笔迹一致的实证。阿姊,你说这样的人,孤是用还是不用?”
明心久久不语,待周观复玩笑似的戳戳她的胳膊她才从惶惶回忆中脱离,斟酌着写道:“我不通前朝事不敢妄言,只是告发他的人出自何处?当真是证据确凿?”
她没法确定这个简思拙和明简究竟有什么干系,只能试探着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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