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那阵风: 7、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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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节,过个气氛。”

    聂文却还是有点迟疑:“但我没有准备,这么白收礼物真的好吗?”

    他又道:“有没有都是心情。”

    聂文又想了一下,把手中剥了一半的栗子连带壳子一块放进了旁边装垃圾的纸袋子,而后摘下一次性手套,拆开了包装。她看了半天,方才拿起来,还是不可思议:“固体胶啊?”

    他就笑了,说:“什么固体胶,唇膏。”

    “这么大?”她说着也薅开盖子去闻。

    扑面而来一股甜香,还真是。

    他又道:“可以用很久。”

    她还是好奇:“那为什么这么大?”

    他则道:“可以上下唇一起涂。”

    “是吗?”她还是觉得这么大的唇膏有点离奇,忍不住想笑。

    他又道:“我用着不错,送你一个试试。”

    “昂~”聂文将包装纸和丝带握成一团,丢进垃圾袋中,又举着唇膏对着路灯看了一会儿,才说:“谢谢。”

    “不客气。”他也道。

    她将唇膏塞进羽绒夹克的口袋时,忽然摸到一个东西,便顺手握住,然后掏出拳头,慢慢伸到了周寻绎面前。

    周寻绎还有点意外,但想了想,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朝下握着的拳头又慢慢松开了,他掌心随之出现了一颗真正的糖。

    不过是最普通的那种长方形独立小包装。

    周寻绎捏起来看了一下,就笑了,道:“我今天没说多少话,为什么让我润喉?”

    聂文也就笑了,道:“意思一下,也算心情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枚润喉糖,最后又十分郑重的握住,然后塞进了口袋。

    程超和许自迩渐行渐近了,聂文提议吓他们一下,于是俩人起来躲到拐角的墙根下,等他们走过时,突然跳了出来,四个人笑闹成一团,之后才逐渐有了一些团建的性质,大家又一块走了一段路,然后走到另外一个商圈,路过一个美式餐吧,透过落地橱窗看到里边觥筹交错,十分热闹,于是又进去坐,等出来已经比较晚了。

    回程时,他们坐了公交车,在上东港前面的公交站下来,程超打车送许自迩回去,只剩下了聂文和周寻绎。

    这一整晚吃、喝、逛、聊,没干什么正经事,但莫名尽兴。聂文兴致不减,甚至有点不想结束。也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有点微醺。她看到斜对面的美食城还亮着灯,又去看周寻绎:“你送了我礼物,我请吃个东西吧。”

    “你刚才不是已经回礼了?”周寻绎也道。

    “润喉糖也能当礼物吗?”聂文也笑了。

    “吃什么?”周寻绎又道。

    “蛋炒饭?”聂文也说。

    “有什么特别的?”周寻绎又问。

    聂文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周寻绎又一想也道:“那走吧。”

    *

    晚上九点多,美食城人还不少,不过外卖员占大多数,说话的声音也粗犷,倒不冷清,反而有一种很粗粝的生活感,跟美式餐吧的精致完全不同。

    俩人找了位置坐下,聂文去点餐。

    蛋炒饭端上来的时候滋滋作响,热气腾腾,米饭堆成一座小山,鸡蛋金黄,葱花翠绿,边缘还带着铁板烙出来的焦脆锅巴,乍一看像那么回事。

    俩人要了一份,聂文拿小碗给他盛了一些。

    但周寻绎一连吃了好几口,都没尝出这份蛋炒饭的过人之处。

    怎么讲呢,就是平淡。不好吃,但也能咽下去罢了。

    只是对面的年轻姑娘就那么看着他,有一种正在给喜欢的人分享爱好的紧张和郑重感,周寻绎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直吃。结果年轻姑娘突然又笑出了声,伸手把勺子和碗都收进了餐盘中,笑说:“周总好给面子,这东西我吃过一次后就再也没吃过了,都不知道这家档口怎么活下来的——”

    周寻绎一副我就知道,但还是无语凝噎的表情:“......”

    聂文又笑了,拧开水递给了过去,说:“好吃的不是蛋炒饭,而是米粉——”说着送回餐盘,又去点了。

    米粉全称叫山野酸汤罐罐米粉,用十几种山野香料煮出来的,汤确实酸甜浓郁又清爽,周寻绎粉没吃几口,汤倒是喝了很多。

    这时候又全都没了说话的兴致,俩人之间很安静,但也不尴尬,有一种狂欢之后的松弛和慵懒。

    周寻绎掂着勺子,忽然说:“我给你唱个歌吧。”

    聂文不由得睁了一下眼睛,说:“这么突然?”

    他又去看她,说:“最近脑海里老萦绕着那首歌的歌词。”

    聂文又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突然,突然地有点好笑,但饶有兴味道:“洗耳恭听。”

    周寻绎又看了她一眼,微微清了清嗓子。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靠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声音不大,但足以听清。

    并且还是看着她唱的。

    聂文也听过这首歌,很老的歌。

    但听歌手唱,和听真人清唱味道特别不同。

    聂文也知道重点在哪里。

    “把昨天都作废。”

    她一开始其实有点想笑,因为俩人并不熟,实在过于突然了,但他越唱越认真,丝毫没有被她快要笑场的表情干扰,大有他也不怕她嘲笑他极端的意思,她慢慢的又不想笑了。

    他唱完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也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问:“好笑吗?”

    “不好笑。”聂文也说。

    他又问:“好听吗?”

    聂文也道:“好听。”

    俩人就这么要笑不笑的憋着互看了一会儿,突然又都全笑出了声。

    笑完气氛就爽朗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勺子开始喝汤,她突然问:“很好奇之前要过多少人的联系方式。”

    他一顿。

    她又道:“犹豫的话就当你在想合适的答案,而不是真实的答案了。”

    他又想了想,也没有看她,只说:“你把最后那句话收回去,我就告诉你我要过多少人的联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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