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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160-170(第9/14页)
开口, 又有一朝臣弹劾闻裕假公济私,多次罗织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宋淮身上。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都站出来,高声请求罗诺秉公处置。
孟徇并不说话, 只一直拿眼角余光打量着罗诺的神情。
罗诺面上神情倒未见怒气, 只是冷着声着司刑府之人仔细查证,不得有任何错漏。
话毕,便兀自离了议事厅。
朝臣议论纷纷地离开议事厅,未待离开城主府,便有三两人聚在一处交头接耳。他们只说了寥寥数语, 便一道离了城主府, 想是要再重新寻个去处好生聊一聊余下之事。
孟徇并不随波, 只是静静将这一切都听进耳里, 随后照常去衙署上值。
闻家之事闹得极大,不出一个时辰,这消息就已然传到了孟吟芳耳里。
闻长胜杀了闻裕的心上人, 再嫁祸于宋淮,这事过去多年,本已成了一桩民不举官不究之事,此时陡然提出来,这不得不让她想到孟徇。
闻家手中掌了一部分兵权, 孟徇若要起事,那闻家必是不能留的。
思及此,孟吟芳心下已经论断, 待放衙之后,他立时就去寻了孟瑜。
彼时孟瑜亦将将下值,兄妹二人相见之后,孟瑜只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而后便与孟吟芳一道离了城主府。
兄妹二人上了马车,孟吟芳便压低了声,道:“阿兄,今日朝会上的事,你可听说了?”
“自然。”孟瑜点了点头。
孟吟芳急道:“那阿兄可知晓是怎么回事?”
“听说了一些。”孟瑜不疾不徐,道:“父亲昨日去见了城主,之后,文述就与李升一道处理事务了。”
“一道处理?”孟吟芳亦觉出不妥来,道:“二人合该各司其职,缘何要一道?”
孟瑜解释道:“李升原是要再进一步的,可现下居于原处不说,还多了一个人帮着一道料理,意思还不明显吗?”
孟瑜见她仍是不解,又道:“李升是闻长胜的门生。”
“阿兄既知晓这是父亲的手笔,怎还坐得住?”既是孟徇的手笔,这便意味着他这几日便要有所动作,偏掌兵权的闻家还被下了狱,那岂不是露出自己的后背对着敌人的刀口么?
“为何坐不住?”孟瑜反问,他观孟吟芳面上的急切神情,忽道:“芳娘,你当真是放下闻裕了?”
“什么?”孟吟芳不解,“阿兄我与你说正经的,你同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作什么?”
“你若不是尚放不下闻裕,又怎会看不破呢?”孟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算是一叶障目了。
“你我已跟城主言明父亲的意图,城主既然知晓了,又怎会无端因为父亲的几句话,就将闻家下狱?”
“你我皆知,闻家手中掌着兵权,若有逼宫之势,那必是需要闻家出手的。难不成,城主就会不知道?”
听至此处,孟吟芳亦回过味来了。
罗诺既然知晓,那就断不可能在此时因这几桩事就将闻家下狱,她此时任由朝臣弹劾,只怕也是想要来一出请君入瓮罢了。
孟吟芳一直紧绷着的弦松泛下来,她亦舒出一口气,道:“是我一时情急,没能想周全。”
“你不是想不周全,你只是关心则乱。”孟瑜瞧了眼孟吟芳,继续道:“芳娘,你若当真还在意闻裕,不如放过自己。”
孟吟芳呀,太倔。
她永远放不下闻裕当初将她当作那名农女一事,所以哪怕心里对他还有意,却始终不肯松这个口。
孟吟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遂道:“那既是如此,这事我就权当不知道了。”
“自然是不行的。”孟瑜叹气,道:“既是作戏,就是要往真了做。”
“阿兄的意思是……”
孟瑜:“你且去狱里见闻裕,然后入城主府,去求宁娘子,将事情闹出来,声势越大,越好。”
“我也会去同父亲再行争吵一番的。”
只要他们尽力将这戏做足,叫孟徇信以为真,叫罗诺可以兵不血刃将此事了结,孟家想是还有机会能保全的。
孟吟芳垂头许久,终是微微颔首,不待马车驶回自己的小院更换公服,便已跳下车驾,自去了司刑府,想要去见闻裕。
司刑府的人自是不肯应下,孟吟芳闹了许久未有结果,只得转身离开,再次回了城主府,想要求见宁鸢。
彼时宁鸢与沈清晏同在殿阁之内,外间自有孙内侍领着人把守,不论孟吟芳说再多,孙内侍都不曾松口放她入内。
孟吟芳别无他法,只得立在殿外高声呼喊。
宁鸢闻得孟吟芳的声音,自往屋门处行了几步,想要推门出去。
十一守在那处,只冷冷扫了眼宁鸢,并不打算挪动分毫。
宁鸢回首瞧向沈清晏,道:“芳娘寻我,想是有急事,我得出门去见她。”
“她没什么急事,你也不能出去。”沈清晏静坐屋内的罗汉床上,她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书卷之上,仿佛从来不曾听见孟吟芳的呼喊。
“为何?”宁鸢不解。
“今日罗诺把闻家的人下狱了,她现下过来必是想来见你,让你出面与我说和的。”沈清晏平声说着,随即又将书卷翻过去一页。
“啊?”宁鸢面露诧异,她这几日都与沈清晏待在殿阁之内,二人除却绣花便是看书,从未迈出过这殿阁半步,自然也不曾听到这些风声。
“为何要将闻家下狱?”
要作乱的分明就是孟徇,此时宋淮被扣在城主府内暂不处置,竟连闻家也下狱了。
沈清晏合上书卷,笑着瞧向宁鸢:“你再想想。”
“想一想。”宁鸢敛了眉略忖了忖,忽回过味来。“这是你跟罗城主设计的?”
“其实,原本合该是让宋淮出面的。只他这人现下知晓自己不能再囚你,怕是不会轻易配合。”
“是以,为免节外生枝,倒不如直接寻几个由头,把闻家下了狱,再将兵权移出去,好给孟徇机会。”
宋淮其人私心过重。
想来此时在他心里,没有什么能重过将宁鸢囚在身侧。
若是要他出面去与孟徇做戏,他必会提出要迎娶宁鸢一事。
沈清晏懒怠与宋淮谈这许多条件,越性直接将宋淮扣在城主府中,也省得再生出许多变数来。
“可,可此事,芳娘她不知道呀。”宁鸢听得外间孟吟芳渐渐沙哑的声音,心下不忍。“不若我出去,假意说帮她求情,让她先回府去。”
“她怎么可能不知晓?”沈清晏立起身来缓步行至宁鸢身侧,笑道:“孟徇之事是她跟孟瑜兄妹二人同去罗诺跟前说的,她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层?”
“正因为她想到了,所以才要闹出来。”沈清晏去挽了宁鸢的手,扯着她一同坐回罗汉床上。“你且放心吧,她再闹上片刻,自会有人来把她叫走的。”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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