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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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罗诺殿前停下,白鹭这才上前去扶了沈清晏与宁鸢步下车驾来。

    丁沛立时与沈清晏行了一礼, 几人随即便往内里而去。

    “怎来了也不着人递个信, 我还当你要再晚几日才到呢。”罗诺亦笑着迎上来,二人互行一礼后,罗诺便与她同去罗汉床上坐了。

    “主要还是得了个好消息。”沈清晏笑着指了指一旁立着的宁鸢,回道:“这是我外祖家中的妹妹,去岁外出时正逢惠州水患, 与家人走散了。”

    “我外祖家寻了许久都不曾有她下落, 倒是上几月, 博哥哥同我递了书信, 说是遇着一人肖似她,我这不得亲自来瞧上一瞧嘛。”

    “幸而真是我外祖家中的妹妹,她因失了故旧记忆, 这才流落在外,受了一年多的苦,也是我这当姐姐的无用。”

    罗诺顺着沈清晏的手看去,见是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娘,道:“不知沈娘子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宁鸢上前行了两步, 平声道:“回城主的话,妾宁氏,闺名一个鸢字。”

    “宁鸢?”罗诺双眉微蹙, 她虽没有见过宁鸢,却也是知晓宋淮一直追逐不休的那名妾室,便唤此名。

    “说来也巧了。”沈清晏自接了话过去,“我听鸢娘说,她失去记忆流落在外的这一年多,就是在寒山城,还被你手下那个叫宋淮的,强行掳了去做了一个别宅妇。”

    “这,这,怕是有什么误会。”话至此处,罗诺已然知晓沈清晏提前来此的另一层意思。“秦国公府的娘子,怎能当宋淮的别宅妇呢。”

    “正是这么个理儿。”宁鸢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道:“我这妹妹受了这许多苦,待此间事了,我必是要将她带在身边好生看护的。”

    罗诺亦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干笑了几声。幸而婢女在此时奉了茶点上来,罗诺立时将话题岔开去,道:“尝尝我这里的花茶。”

    沈清晏亦不去驳她的脸面,只端了盏子吃了一口,便搁下了。“你这里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她抽了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又道:“对了,我此次来还带了好些精巧的玩意儿,回头给珃儿吧。”

    提及罗珃,沈清晏又道:“对了,听鸢娘说,她在寒山城多得孟家二娘子相助。不知,今日这孟家二娘子,可曾当值?”

    罗诺回道:“自是在的,宁娘子想必也许久不曾与她相见了。”话毕,罗诺自朗声唤来左右,着人引着宁鸢去见孟吟芳。

    宁鸢当即起身行礼,而后便径直离了此间。

    罗诺看向沈清晏,见她一直垂着头把玩着腰间的双环佩,意觉出味来,当即屏退了左右。

    待屋内只余他们几人,沈清晏方将一封书信拿出,移到了罗诺的面前。“这是我查到的,至于孟徇手里还有没有旁的,要看接下来怎么做。”

    罗诺接过来细略略一瞧,上头所书之人,多是在朝为官者。

    “这些人或留或杀,皆在你。”沈清晏亦清楚,虽是一帮子想要复立罗征之人,但也有许多人确实有才能在身,罗诺即便想要换,一时间也不可能尽数换得干净。

    “多谢。”罗诺将名单收入袖内,又道:“宁娘子之事……”

    沈清晏将其打断:“那是她与宋淮之间的事,我不插手,也烦请城主抬一抬手。”

    沈清晏这话里的意思已然很是清楚明白,宋淮或生或死,皆看宁鸢如何做而已。

    这宋淮虽是自己用得趁手的一把好刀,但他并不足以让自己与沈清晏为敌。

    若真要怪,也只能怪他强||占了不该占的人。

    “自然。”罗诺轻声应下。

    沈清晏不喜不怒,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合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了。”

    罗珃的院外凉亭之内,宁鸢静坐着,她瞧着满院盛放的茶花,一时间不禁感叹,分明朔阳与寒山城只隔了快马几个时辰的路程,中间只隔了连绵的几座山头,却是两番光景。

    寒山城内满是茶花,可朔阳冬日却无花木,只有枯树盘居,纵是那最为耐寒的腊梅都没有。

    若是能在朔阳城外种上树木,想来能抵御许多风沙才是。

    正思量间,孟吟芳已闻讯而至。

    “鸢娘!你怎么又回来了?”孟吟芳方才还在上值,陡然来人言说宁鸢在外间等她,唬得她一刻都不敢停,脚下生风般地跑了过来。

    “是不是那个宋淮又使什么阴招了?”孟吟芳将声音压低几分,“你莫要藏着不同我说实话,我一定还能想到别的法子的。”

    “不是。”宁鸢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我前些时日遇着了家人,她是……”

    宁鸢四下瞧了瞧,轻声道:“她是如今的大稽东宫太子妃。”

    “什么?”孟吟芳发出一声惊叹,随即又展了笑颜,道:“那便太好了。你既是东宫亲眷,那宋淮就绝不可能再拘得住你了。”

    “我就说,依你的容貌,断不是寻常农家女能生养得出来的。”

    “我猜到你或可能是大稽贵女,却不知你竟与东宫有亲,如此说来,那你是出自承恩侯府?”

    毕竟沈清晏的外祖母当年就是嫁入承恩侯府的,在她的父亲故去之后,她也一直都寄居在承恩侯府内。

    “我出自秦国公府一脉。”宁鸢依着沈清晏与她商议好的身份,缓缓与孟吟芳解释:“之前惠州水患时与家人走散,也不知怎的就到了寒山城。”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为紧要的。”宁鸢扯着孟吟芳一道在凉亭内坐定,随即去扯了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中将沈清晏所嘱托之事写明与孟吟芳知。

    待孟吟芳将一应文字都瞧了,她立时便收紧了掌心,面上神色已然不好。

    宁鸢知她心思,随即宽慰道:“城主的心意你也是知晓的,且此事已然不独是寒山城之事了。”

    “我知道。”孟吟芳又何尝不知,孟徇既打算要走这一条道,便是不留后路,也不曾考虑过万一事败,全族又当如何。

    “我与太子妃提过,太子妃应允,说会与城主说情,只杀匪首,并不诛连。”历朝历代,谋逆大罪论个斩首处死算是仁慈,满门落罪是情理之中,最为凄惨的,便是赤人九族。

    多少无辜之人,只因长辈与谋逆者沾了些许亲,便要落个连坐的结局。

    “多谢你。”孟吟芳自扯了一抹苦笑来,随即双道:“那,这几日,你是要住在何处?”毕竟她与宋淮此时如同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无法分开。

    “先住城主府,你且将消息传回去,想来,很快,你父亲就会有所行动了。”

    “好。”

    孟吟芳应下之后,这便与宁鸢又说了些日后去留的打算,宁鸢直言会先同沈清晏一道回一趟元京城,余下诸事暂未考量。

    孟吟芳略略颔首,亦不再细问。

    寒山城终是叫宁鸢饱受折磨,她不愿长留此地,也情有可原。

    当夜,孟吟芳难得回了一趟孟家主宅。

    孟吟芳掐算着时辰,在孟徇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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