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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160-170(第11/14页)
“什么都不用做。”沈清晏捧着茶又吃了一口,“这是罗诺的事,所以会由她来解决。”
“不需要我们插手吗?”宁鸢不解,这怎么说也是拔除叛逆之徒,当是很需要人手才是。
“玄武门对掏,香积寺互砍,哪个胜者不是亲自动手的?”沈清晏搁下茶盏,徐徐道:“罗诺要彻底坐稳这个位置,那就必须事事都由她亲自来,我若是将自己搁到了明面上,罗诺就永远都只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女娘。”
“她摄政多年,这点子本事肯定是有的。”想当年,邵宗华也欲行同样的事,景帝明明早就知晓了,却还是将一应人都留下来,等着交由萧恕处置,不也是在替萧恕将前路铺平么?
宁鸢细想了想,一时间未能明白沈清晏话里的意思。
“手下人得力自然是好的,但在这等事上,罗诺不可能,也不允许旁人插手。所以呀,咱们两个就坐着看戏,孟娘子就好生当罗诺笔下的角色,待她将所有藏在暗处的棋子都一一拔除了,孟家头顶悬着的剑,也就少劈几个人。”
孟吟芳的眸色微暗,沈清晏知她心思,又道:“罗诺其人与她的弟弟不同,她既说了不会诛连,就不可能反口,除非你孟家又行了悖逆之事。”
一想到昔年罗征的所为,沈清晏的双眉便微微蹙起。若然罗征当真重登寒山城的城主之位,为求日后岁岁年年的安稳,只怕徐博不得不领兵将寒山城收入大稽版图之内了。
十一搁下茶盏,忽抬手按到沈清晏的肩头,随即看向了屋顶。
沈清晏自明其意,只道了一句‘去吧’,十一便破窗离开。
她料想宁鸢与孟吟芳定是有话要说,这便起身,自与白鹭戴上面衣推门离开。
殿内重归平静,夜风透过半开的窗子吹进来,带着春夜的寒气搅动着屋内的暖香。
宁鸢侧过身子去扯了孟吟芳的手,道:“你莫怕,雩娘既这般说了,必是不会诛连的。”
她见孟吟芳微微颔首,又道:“你既知晓,此时还如此模样,是在担忧你父亲?”
“鸢娘,不怕你说我不孝,可我对我父亲,确实没有多少父女之情。”孟吟芳摇头:“我对他并无多少担忧,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
“情之一字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独是爱情,亲情也好,友情敢罢,沾了这个字,许多事都是说不清楚的。”宁鸢轻轻拍了拍孟吟芳的手,以做安慰。
提及情之一字,宁鸢忽又想到了一些,道:“说到情,你同闻裕,如何了?”
“他?”孟吟芳略略偏头,叹道:“不可能了。”
“为何?”宁鸢不解,毕竟先时闻裕一事能叫孟吟芳苦恼到此,若是一切顺利,他们合该凑成一对了。“我早就想问了的,只是一直没寻到时机,今日你不若就同我好生说上一说。”
“也没什么。”孟吟芳笑了笑,回道:“他从前喜欢过一个女娘,那女娘的名字同我一样,都带个‘芳’字。我不想成为那个女娘的替代品,是以不想再与他有干系了。”
“什么?”宁鸢登时立起身来,“亏我还特意着人给他去了一封信,叫他若是有话必定要如实同你说,不能瞒你骗你,结果他竟拿你当替代品?”
宁鸢怒气上头,她在殿内来回踱步几许,忽道:“不行,我得同雩娘说上一说,回头让人假公济私,在牢里好好让他尝一尝老虎凳跟辣椒水的滋味。”
“鸢娘,你,你等等。”孟吟芳立时将她扯住,“你,你不怪我小气?”她与闻裕之事,连孟瑜都曾私下劝过她,可她始终无法释怀。
“我为何要怪你,做错事的又不是你。”宁鸢还道孟吟芳怕将事情闹大,遂小声道:“你放心,白鹭下药很是有分寸,我回头问一下雩娘,看能不能弄些不伤性命,但能让闻裕受苦的药散来。”
孟吟芳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去,方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当夜,孟吟芳与宁鸢在殿中说了一宿的话,天光乍亮,孙内侍便来传来罗诺的口谕,准她去狱中瞧闻裕。
孟吟芳接了旨意,辞了宁鸢,自往狱中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牢狱中 “芳娘,你
这是孟吟芳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地方, 她跟着狱卒走过入内里,前头是一些曝于阳光下的简易牢房。
这些牢房的屋顶是由简易的枯草覆盖,四周都是钉死的栅栏, 四面都会漏风漏雨,夏热冬冷,很是折磨人。
孟吟芳一壁行,一壁看, 这些牢房内关着不少人, 他们或有缩在一角瑟瑟发抖,或有躺在枯草堆上安然入睡的,亦有倚在栅栏上盯着孟吟芳的。
虽是面容各异,却无一例外都是满是污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刺鼻的恶臭,孟吟芳蹙了蹙眉, 只加快步子与狱卒一道朝前走去。
未几, 她便跟着人一道行入屋内。
此间较外间好上许多, 虽依旧气息不通满是腐败的难闻气味, 但总是有瓦遮头,能抵御寒凉夜风。
孟吟芳跟着狱卒一路行了片刻,那狱卒便止了步子, 只指了指最里面的那间牢室,道:“孟大人,闻家的人就在最里面。”
孟吟芳轻声道了谢,随即便将事先预备好的银钱塞到引路狱卒的手里。“劳烦了,这点子小钱, 就当是请兄弟们喝酒了。”
那狱卒略掂了掂,掌心中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十分满意,立时将笑扬起, 口中道着谢,只说叫孟吟芳与人好生说话便是了。
待那狱卒离开,孟吟芳方提着食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
甬道两侧满是隔开的牢房,牢记的墙上都开了气口,日光从一个四指来方的气口映照入内,成为此间唯一的光亮。
孟吟芳在最末端的牢房前止了步子,闻裕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瞧着气口处。他的双手双脚都戴着生了锈迹的镣铐,囚衣上不独污泥,还留着许多道血痕。
孟吟芳立时折了眉,她心里清楚这只是闻家与罗诺之间的一场戏,只是这戏未免也做得太真了些。
闻裕听得停在外间的脚步声,等了许久都不见来人开口,遂转过身去,待得见是孟吟芳时,面色已变。
“你来干什么?”
他迈步过去,镣铐在他的动作下发出沉重的声响,诸多浮在空中的尘土随着他的动作游动。这一切,在气口处映入的阳光下,愈发明显。
闻裕的双手按在栅栏之上,面上满是急切神色。“你……”他瞧了眼右近处,见地上留有一人影,遂易了口风,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
闻家入狱,本就是罗诺授意,为求这戏做得真切,闻裕与闻长胜将自己昔日所为之事摆到台面之上以做话柄。
本不过就是一场戏罢了。
闻裕料到会有人来奚落自己,或是假公济私,独独没有料到孟吟芳会寻过来。
孟吟芳自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并不急于回答,只是顺势掀开了闻裕的袖子,瞧见了他手臂之上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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