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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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打定主意, 遂又与戴媪附耳一番,二人将个中细节商议妥当,戴媪便出门去准备了。

    屋内重归平静, 方夫人跌坐在罗汉床上,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若内里添了个新人,不论那个新人有多肖似那个宁氏,这都好办。方夫人最为担忧的, 便是宁鸢当真未死, 而宋淮也当真把她带了回来。

    瞧着宋淮先时那等疯魔的样子,若她要再行动手杀了宁鸢,只怕也会断了她与宋淮的母子情分了。可若是不除,有宁鸢在旁,日后宋淮必不可能再迎旁人入府, 只怕是他会直接将宁鸢迎为正妻了。

    正妻非是高门贵女, 依着宋淮此时的身份, 这说出去就是叫人笑话的, 且于他的仕途亦没有助力。

    思及此处,方夫人不自觉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翌日,宋淮告了假了, 方夫人得了信,自是领着戴媪一道去了千灯别院。彼时,宋淮正守在宁鸢床榻旁,如意轻手轻脚地跑过来同宋淮小声禀报了此事。

    宋淮略略回首,抬手与宁鸢又掖了掖被角, 随即又嘱了如意好生看顾着,这才离了此处自往外间去见方夫人。

    宋淮入内之时,青黛已在旁烹好了茶, 戴媪正立在方夫人身后与她捏着肩。方夫人见宋淮来了,自摆了手,戴媪便立时与青黛招了手,待青黛将茶汤奉上后,二人便一道立在了屋外。

    宋淮自往左近的圈椅上坐定,抬眸之时眼角余光正好能将屋外立着的戴媪身影瞧进眼里。

    方夫人的目光在宋淮的身上游走一圈,自是瞧见他通红的双眸,还有鬓边几缕碎发。她轻叹了口气,随即收回眼,自端了茶盏来吃上一口,问道:“听说你告了假,我瞧着你面色不佳,可是生了什么事?”

    “只是身上有些不爽利,不妨事。”话毕,宋淮自伸手去取了一旁的茶盏来,然他只是将盏子端在手中,却并不去吃。

    方夫人知他心不在焉,且她本也不是要来追根究底地查问宋淮,便也不再继续深究,只是开口提起了年后府中要办几场宴,来与他商量一番所需请的宾客。

    宋淮又扫了扫门口的戴媪,见她依旧立在那处,这才转头与方夫人细说,俨然不知屋外只戴媪一人,而青黛早已悄悄转去他处了。

    方夫人清楚,宋淮防她,亦防着戴媪,只要她与戴媪在他目之所及之处,宋淮自是会掉以轻心。知子莫若母,这点子心思,方夫人还是能拿捏得当的。

    在宋淮眼中,如此紧要之事,方夫人素来只会吩咐戴媪去办,是以若然是青黛离去,反而不会惹人打眼。

    青黛端着茶盏缓步游走在千灯别院内,她神态自若,依着先是戴媪同她言说的方向一路朝着上房而去。

    上房外立了两个媪妇,眼生得很,青黛从未见过。她自缓步行过去,笑着上前,道:“两位嬷嬷,我是主宅夫人院里的丫头,今次随夫人一道来别院,刚刚与夫人烹完茶,但迷失了方向,想请问一下嬷嬷,何处是茶水房?”

    那两个媪妇一个年长些的穿了身半旧不新的灰色袄子,另一个稍年轻几岁的穿了一身较新些的灰袄子,她们互视一眼,终是那个年长些的开口,道:“姑娘走错了,你且往回走,穿过回廊后再过个月洞门,然后往右一直走就行了。”

    青黛出言谢过,转身之时自故意一跌,将手中的盏子一应都碎了。青黛在外间闹出如此动静来,内里的月莲听得声响自是推开了窗户,斥道:“怎么回事?娘子需要静养,怎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来?”

    青黛自站起身来,轻声道:“是我的错,不小心碎了盏子,我收拾好就离开。”青黛并不多加打听,只是蹲下身来将一地的碎瓷片收拾妥当,随即就离开了。月莲见事已毕,亦不往心里摆,只合上窗子回转屋内。

    青黛并未在上房四周徘徊,只是兀自离开往茶水房而去,她将一应瓷片倒掉,随即便开始翻找药渣。

    方才那扇窗子一推开,她便闻到了沉重的药味,想来屋内之人多半是染了病气。她并不好直接入内去查看,没得引了宋淮疑心,倒不如直接来寻些药渣回去,再寻个通医理的人来问上一问,大抵便能猜得染病之人的身份了。

    宁鸢自入了千灯别院,便是汤药不断,是以堆了许多药渣。青黛取了些许来包好,便立时离了此间,自回到外间廊下候着。

    戴媪见青黛回转,自是入内同方夫人言说时辰不早了。方夫人亦知这话外之意,便不再久留,只叫宋淮记得将宾客名字拟了着人递回主宅便是。

    一行人离了千灯别院,才上车驾,方夫人便立时开口相问青黛情况。“如夫人所料,那间屋子内确实是住了一位娘子,但当是染了病症,婢子并未瞧见那位娘子的容貌,只瞧见那个叫月莲的在里面伺候。”

    “婢子闻到屋内有汤药味,倒是翻出来了一些药渣,回头可寻个医师来瞧一瞧,看那位娘子是得了什么病症。”话毕,青黛便将那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药渣捧了出来。

    方夫人略扫了眼,便叫青黛自去城中寻家医馆问一问,切记将事做得隐蔽些便是。戴媪亦取了一个钱袋来,叫青黛拿去使,要她多问几家才好。

    青黛自应下来,她在城中寻了好几家医馆相问了这药材所对应的病症,待她回转之时,日已西斜。

    “婢子让城中的医师们都瞧了瞧,都说这内里的药材一些是给受了伤,气血亏损的女子所用,还有一些是给体弱女娘开的调理身子用的。”

    话至此处,方夫人已然能肯定那内里之人定是宁鸢无疑了。今日她与宋淮谈话之时,宋淮的目光始终不离外头戴媪的身,且那处屋子是先时那宁鸢所居住过的,纵是被火烧没了,他都依着原样叫人给修缮妥当了,哪里是肯随意叫人进去住的。

    戴媪见她面色不佳,试探道:“夫人,那,现下咱们……”

    “先装做不知道吧。”方夫人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道:“若我再将那女娘弄走,良恭怕是会疯得不成样。你们先出去吧,容我好生想一想。”

    戴媪与青黛都应了一声,自是轻手轻脚离开了屋子。

    烛火跳动,映得方夫人的面容愈发的枯黄,她看着满室昏黄,不禁在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自己的夫君是个移情别恋用情不专之人,她便开始悉心教导宋淮,叫他绝不可如他的父亲这般。

    宋淮是将这话听进了耳里,也摆进了心里,现下就一门心思都系在那个孤女身上。

    当真是作孽!

    宁鸢自从朔阳消失后,徐博手底下人将朔阳城里外都查了个遍,自然也查出了陡然从城中消失的那几人。

    出入朔阳城的人数每个守城的兵士都是会记下来的,是以不过转天,池离就将李家人抓获。李家送葬的队伍出城人数与归城人数对不上,池离只消一查问,就能发觉。

    李家人被提来后,池离不过问了三两句,都不必上刑,一干人等便将事情始末都说了个干净。

    池离得了信,自是来寻徐博,将宁鸢的下落报与他知。“将军,据李家人所言,给他们银钱的一共就两个人,那两个将宁娘子带出城后,就再没回过朔阳。他们在朔阳住了好些年,素日里并无交集,不曾想竟是寒山城来的细作。”

    这些人先时都着人盯了许久,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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